「男男,男男。」父親離開的那個清晨,是還沒開冷氣的夏天,他搖醒上舖的我。我睡眼惺忪看不清楚父親。那時房裡已經有了一點光亮,父親揹著那只每次出門旅行會扛在身上、大大的登山背包,他身上穿的不是公司的制服,而是他跟我都有的王建民洋基WANG 40的T-Shirt!

我伸手摸著枕邊的眼鏡戴上,還沒開口父親就接著說:「男男,爸爸要離開家一陣子。爸爸跟媽媽說好了,你和姊姊先跟母親生活,等爸爸生活穩定後,再回來看你們。」

我還沒清醒沒來得及問父親:「你要去哪裡?」父親已經扛起他的登山背包關上房門離開,留下整個房裡的安靜。我靜靜地聽著父親下樓,穿過客廳,打開家門,關上家門,直到他偉士牌的聲音,慢慢消失在空氣裡,我才想著應該要起身攔住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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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要打開這部電視劇都會讓我有點掙扎,因為每一次打開都像在挑戰自己的耐心,必須忍受劇情中所有消防救護人員的遭遇,制度面上的不合理、群眾的不理性、媒體的情緒勒索,以及面對最親近的家人種種不諒解,我想這劇本很明確地想要把這些處境傳遞給觀眾,好讓普羅大眾都可以透過這樣的職人劇,更清楚明白制度中面對關(官)說時的無法強硬,和那些之於人性無法反擊的吞忍。

真要說,最後的結局根本是天方夜譚的神話,真的有人願意為自己關說後造成的悲劇如此坦然的面對嗎?這應該是一種嘲諷式的劇情。在制度面和人性面上,幾百年才會遇到一個有良知的議員,願意為自己官官相護所釀造的悲劇擔起應付的責任;當然,也不免讓人想著:「安檢隨便關說唬弄過去,難道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事情嗎?」如果關說的議員真的有良知,一開始就不會縱容那些和刁難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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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準備下橋的時候,為了閃避一台從右邊切換車道的摩托車,我將車身一偏被後方的來車撞飛在中央分隔島上。這是八月夏日的午後,整個柏油路熱得快要融化,熱氣還烘得雙腳發燙,我一定是在某個瞬間閃神了,才會在這個天天往返的下橋處發生了車禍。

跌落路面的瞬間我看見所有人車全都靜止住,而我擦過路面的四肢像被烈火灼上產生了劇烈的疼痛。我企圖從靜止的現場站起來卻一陣暈眩,腦中怎麼也沒有後來的畫面,我到底最後怎麼著地的?

我聽不到身旁任何聲音。

烈日的陽光直接刺進我的雙眼,我記起孩童的時候,每晚我會在入睡前禱告:

我希望我醒來是到天堂或是地獄,無論哪一個都好,只要讓我能從現狀離開都好。

我以為這一摔再睜開眼,會看到牛頭馬面或者七爺八爺來接我去離去,我記不得到底通往陰間會是被誰接走?我只知道,如果可以最好越快越好,讓我從這世界離線,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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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手抄這首詩,是什麼時候?我已經不記得了。在某一段時間裡,我總是會靠著默背、默寫這首詩,度過那些「也許走了,將不再痛苦和遺憾」的深夜,或者是陽光刺眼卻分不清自己在夢裡或是活著的時刻。我經常地在那蒼白的空氣裡希望那顆李奧納多手中的陀螺不要停下來,好讓我相信我是在無法醒來的夢裡,而不是在難以下嚥的人生!

在無限輪迴的夢裡醒著好,還是在無法逃離的現實中期待「停下來」比較輕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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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才華〉的時候,的確拿了這段戀情做延伸。於是將自己丟回那段時空,重新走了一次那場戀情!

那是七月的盛夏。台北盆地的夏天是極度悶熱的,即便台北的一切都教人嚮往:那樣多的資訊,那麼多的藝文活動,所有所有台灣的流行議題都在這裡燉煮出一道又一道精采的料理,你常來不及咀嚼,就又進入下一次的餐敘。但無論如何在南方吹慣了夏日晚風的孩子,可以忍受炙陽灼烈,卻很難能受得了台北的夏天是悶出身上一顆又一顆的水滴,彷彿自己正在爐裡被燉煮著。

辭去那個教科書排版的工作,我進了兔兔的公司,文青們都嚮往的公司。我不知道我哪根筋不對勁,明明在教科書的排版工作如魚得水到閉著眼睛都做得比別人快,雖人起薪低但福利固定、三節獎金健全,在責任制時代前期,還有符合勞基法的加班費,晚上六點前可以坐在電影院看電影的工作,我竟說不幹就不幹。母親問我的時候,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大概只答了:「原來的工作覺得無聊了,想換個做做。」新公司也是大公司,母親沒多說,她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向來是先斬後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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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多年以前誰轉來什麼文,我開始按下追踪,窺視妳的生活,或有時留些字就這樣來來往往的建立起網路上的交集。是那年我在日本看似逍遙但卻焦慮過著尋找自己的那一個月。那時我幾乎是真空狀態,與整個世界只有網路上的一絲訊號,如果國外sim卡連不上網,我就消失在這世界。

是某日妳突然發現與我不是「好友狀態」便興高采烈地跑來按下交友鍵。或者妳不相信三十七歲的我,第一次感覺到「有人好開心地想要跟我做朋友」,是啊是「朋友」。

三十五歲以後,交朋友變得更困難了。或說一路從童年至那年「交朋友」對我來說都是萬分困難的障礙,到那時早就開始連戀愛都懶得談,要交待從小到後來的人生多麼麻煩?要用我甚少與人來往的人際網絡裡找到比較適切的交友模式,以及難以說明的那些古怪,更是讓交友成為一種困擾,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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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寫十本珍藏的書,我可能真的寫不出來,而且會重複提到同一本書。但要我寫電影或電視劇可能就不難了,而且還可能超出十部。讀書的速度太慢了,但電影應該從我有錢支付電影票的錢,以及僅有能力搞下載,沒錢看電影的日子(有足夠收入後我就沒有下載過,線上也都是付費看的)陪著我度過了大半的人生,而且我想會一直持續下去。

小小的題外話:我每個星期一定會去電影院看一部院線片,場次對了就算爛台灣電影我還是會看。不過台北以外的電影院有些排片和場次真的很爛甚至沒有,以至於後來我大量的租用線上影音。平均一個月看電影的花費大約是1000元台幣,一週在線上看兩到三部左右。(有時間或做手工和玩滑步機的時候看。)

跟閱讀一樣,我偏愛華語作品以及發生在台灣跟台灣有關的電影。(好吧,某部分是因為我覺得「翻譯」有時候無法融入某些文化裡。很吃譯者的能力)不喜歡所有英雄片,無論是不是漫威,小時候非常喜歡超人,覺得拯救世界很酷!長大發現那是某種愚蠢的權力/暴力象徵;幾乎討厭所有驚悚、恐怖片,尤其是只有音效和剪接串起來的那種人嚇人,更不喜歡鬼,也不喜歡所有跟「心魔」有關的東西(因為就是心魔啊!講不好的很容易只看得見「心魔」,然後什麼都沒說。)

既然熱愛華語作品及台灣電影,我想是不能只列「十部珍藏」而想拆成兩部分:十部華語,十部外語(中文及粵語以外的電影。不過我應該會全部都列台灣電影吧!)沒有順序排名之分,如果有應該是「我想到的」先後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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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那個鼓勵我在gigigaga發報台弄個帳號寫字的同事,其實同時也是與其他同事一起聯手惡搞我的人。那時我寫些看劇的文,所以有機會任職這個工作,從雜誌社的編輯做起。跟著老一輩的出版人工作,是一種非常踏實的心情。我的文字能力並不好(至今我都沒有覺得我的文字能力是好的。)但我很喜歡寫東西。我沒拿過作文比賽的什麼成績,但我的國文考試裡只要有作文的時候,作文一定是拿下總分的一半,如果以四十分計算,我應該都是三十五分上下,我擅長所有文字的申論題,只要考試裡有申論的,我一定考得比平常好。

但是我不是一個好的編輯,也不是好的企劃,在出版業裡我擁有的才能在文字也不在文字,我擁有很強大的資料處理和整合能力,也有別人沒有對「版面」有比較快的反射能力,以及非常快學會電腦軟體的功力。在那個出版界剛踏入數位時代的年代,我的學業專科肯定是在職場上用力的推了我一把。只不過我始終不是一個「寫字的人」,特別是後來挑戰文藝青年們心裡信仰的最高殿堂「誠品」,讓我吃足了苦頭,我的文案永遠都過不了老闆那一關,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我寫不出一個漂亮的主旨,不過二三十個字,我就是過不了老闆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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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母愛」,這幾年台灣的書市頻密地出現與這有關的議題,從各種面向的控訴母親的情緒勒索,以及各種與「母愛」的掙脫、決裂,不論是被愛或不被愛的孩子,或是不被愛但卻被要求擁有母愛的母親,好像任誰都擁有母愛創傷,而任何一個母親也都曾在某一個瞬間質問過自己「為什麼我一定要愛孩子?」卻很難開口問:「那誰來愛我呢?」於是愛與被愛就在綑綁及被囚禁裡不斷輪迴著相同的戲碼!

《抱歉,我討厭我的孩子》從一起殺嬰的命案說起。一個重男輕女的婆婆,一位總是沉默以對的丈夫,外加生不出男孩且忍氣吞聲的長媳,已經可以構成一部怎麼都演不爛的八點檔,若再加上另一對生了男孩的小叔夫婦,十足是將長媳推進地獄的元素,讓人腦中浮現離婚爭奪戰的場景,誰也不讓誰想搶下那個從懷胎就不被祝福的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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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要教你拍照。

剛開始拍照的那幾年,是用很普通的數位相機拍照,只有數位變焦、畫質很差的那種,在那之前我玩過前女友的一台底片單眼相機,但年輕的時候一味追求「快」,而且認為用底片拍照片還不是要掃成光碟又不環保,就沒特別迷戀底片機。

2008年,拍照手機還沒那麼盛行,twitter界吹起一陣文青底片機風,當時流行用lomo相機、vivitar和Olympus μ 2 Mju II,只要光夠隨便一台傻瓜底片機拍起來都十足的文青,哪需要你現在手機裡的那些拍照app。只是,沖照片貴又得等,底片機也就慢慢變成某一種群體「會玩」的玩具。

玩傻瓜底片機後覺得那顏色真是美到每張都可以做成明信片(但很常拍到整捲黑。)便開始借來單眼底片機玩,當時沒什麼錢,也很少研究相機,或是去哪買底片機,我不確定我有沒有拍照的天賦,但知道非常喜歡拍照,就先買了Canon EOS 450D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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