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貓妹200903~202205

活著

一直到了父親過世後,我才對於「活著」有了另一個認識,或者說應該是父親突然的死去,讓我終於明白了「死」就是那麼一瞬的事,在還能活著的時候,盡可能的好好活好每一天。

◯四年,那是我第一次向其他人表露出「活著什麼都沒有興趣」的意識,在那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我都不知道「活著」到底要幹嘛?我只是很努力的,過著不給身邊的人找麻煩的日子。

當時的女友有七、八隻貓,朋友偶然撿到貓,她想著讓我養貓,也許我對「活著」有另一種想法。我收了兩隻貓,其中一隻跟前跟後的,讓我從一個生物身上,獲得了一點「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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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時候看過不少看不懂的電影。《美麗佳人歐蘭朵》(Orlando)應該是在編劇課看的,《時時刻刻》(The Hours)則是跟二号女友去電影院看的?(還是喜歡過的編劇班老師?不記得,總之是跟女伴)我還記得看完《時時刻刻》的時候,感覺胸口像被什麼壓住一般,陷入了難以言述的絕望、憂鬱。

不知道它們都跟吳爾芙有關。再看《薇塔與維吉尼亞》才發現某些東西是從小就長在心裡的。比如說:對待世界的方式、看待世界的角度、對自己的認同、對性別乃至於對不同性別的不同生理特徵,都隱約在心裡有一個樣貌,全然不是因為閱讀了什麼或是觀看了什麼經典和故事才在心裡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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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妳分手後的一兩個月後,我知道應該讓妳走了,從我心上走了,最好連記憶全部抹去,最好什麼都不要再想起,任何妳的消息我都不想知道,我跟認識妳的、知道我們談過一場戀愛的人公告:「不要再跟我說起她,此生我不會再與她有連結。」有時玩笑話的學著《甄嬛傳》的末了,雍正對烏拉那拉氏說的那句:「朕與她,死生不復相見。」

很多人不太明白,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甚至是好聚好散的分手,為什麼要說出這麼訣絕的話?我想多半都是一種,在心裡把路走死了、把話說絕了,好讓自己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軟弱,可以有機會重來、重來、再重來,或者不讓自己留著一點未滅的火光,不讓自己在心裡盼望著哪日勾動什麼天雷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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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最好的音質,我寧可花掉大量的零用錢去買TDK的空白錄音帶」——座標〈台北〉。

那是一個音樂取得不是去買CD、卡帶,就是拿起空白錄音帶放有錄音功能的收錄音機,趕在在電台DJ播歌的前幾秒、前奏出現前按下錄音鍵,錄下可以一直重複播放自己喜歡聽的歌的年代。

打開《我的流行音樂病》,記憶就將人拉回那個買空白錄音帶錄歌的年代。那個年代的集體記憶,有著流行音樂病的孩子,書包裡肯定有一台隨身聽、幾顆電池、耳機,和幾捲自己精心錄製的精選集,上頭還用著歪歪斜斜的小字寫著曲目,照現在串流年代的聽歌習慣來說,一捲錄音帶就是一個播放清單,重複的在日子裡隨自己在課堂上、上放學的路途間,或者就那麼一整日、一整個月,不能上一首、下一首只能老老實實地接續著聽著哪首歌挨著哪一首,連前奏幾秒會出現都算得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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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清晨,我躺在房間裡聽著房外的聲響,先是從劃破寧靜的電話聲,嘟嘟嘟的喚醒睡夢中、我們一家。父親先接起了電話,隨後聽著母親的聲音在漸漸充滿陽光的屋裡啜泣,隨後母親的步伐急促地在客廳和父母的主臥間來回進出,我隱約聽見母親說著她的母親我的外婆在清晨的睡夢中失去了呼吸、離開了人世。

我和姊姊沒有起床,母親好像也沒有開房門跟我們說這個消息,在我們起床的時候,母親已經飛奔回潮洲的娘家。輪流在母親幾個兄姊家寄養的外婆,最後在長子的大舅舅家搭起了靈堂。

那時母親與父親正吵得不可開交。我與姊姊張開了全身的細胞,接收著父母之間極細微的情緒變化:那些深夜的爭吵會讓我從上下舖的上舖縮到姊姊下舖的身邊,依著她入睡;父親不知道從哪來弄來一台小客車,送我們到大舅舅家後沒有進門;母親與父親之間也在守靈的時候成為了其中一個閒談的話題;父親後來在出殯那天,走在隊伍後頭,我們跟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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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記)

夜半按下幾年前的Facebook回顧,驚見曾經有幾則貼文有過三、四十個讚,想不起來那個時期到底有哪些人在我的好友名單上?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看?我點開了那個按讚的數字,看了看有哪些人?才稍稍記起:啊!對,我曾經跟這些人「是臉友。」

再點開另一則,那段文字是這樣寫著:

想起小時候被排擠的感覺。喔不,其實不是被排擠。比較像是,每次我午飯都不在教室吃飯、午睡時都偷偷跑出教室外、每次同事找我吃飯我都覺得好貴不想一起,就變成「都是你討厭跟我們一起,都是你的傲慢」久而久之,連老師都不知道也不擔心不見一個小孩,我還是會乖乖在對的時間回到教室坐好,乖乖在五點三十踏進家門。乖乖的在乖乖的要求底下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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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點開Netflix的《FEEL GOOD》來看,想看看外國影集是怎麼寫同志故事、說女同之間?很意外的跟過往看的同性戀情的故事,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尤其是重新再看了一遍電影《盛夏光年》發現了「台灣的」同性戀故事裡,好像都缺少了「戀愛中很美好的部分」?太過著重「自我認同」這件事,以及太常也太容易著墨於「不被認同」「不被接納」的那些,常讓我覺得我還活在白先勇寫《孽子》的年代。

先不談為什麼大部分台灣同性戀的故事都把「戀愛中很美好的部分」給拿掉了,《FEEL GOOD》還有甚少女同志故事裡會提到的:當同性戀愛上異性戀的那部分自我質疑,尤其是在T的身體認同部分,更少人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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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跟父親報備,我考完大學轉學考後,整理了一箱行李,帶著15吋的CRT電腦螢幕和一台電腦主機,在台北永康街找了個頂樓加蓋木隔間的套房後,才向不常見面的父親說了:「我要去台北了。」

對於我的決定,父母很少左右或是反對,多半都是「你只要自己可以處理」就行的態度,就像父親在我十歲離家後,我常常一個人處理那些不曉得是「我自己可以處理」還是「沒有人會幫我處理」所以「只好自己學會可以處理」的事。

哼唱多年後的〈向前走〉,一直到進了中年,才發現童年聽的這首歌,林強根本還沒走出台北車站,但我像極了林強那世代的青年,成為親友口中那個因為〈向前走〉到台北打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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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刻意去減重。

從三十歲像吹氣球一樣從人生曾經最重的82kg不到三年從當時的76kg破90kg,今年過年一舉破了95kg這個以為不會超過的數字站上96kg,但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我的運動量明明超越了身邊所認識的人,為什麼少吃不會瘦,稍微多吃一點體重就會再往上,而且從來不會往下掉?我做了許多跟肥胖有關的新陳代謝檢查,找不到任何原因,其實滿沮喪的,尤其是不斷被家人叨唸太胖了這種事!

明明做了很多努力,沒有成效就算了,為什麼還一直被叨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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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讀熊儒賢《我的流行音樂病》回顧了我童年到成年之間的台灣流行音樂的興盛,再在整理二手書準備再一次大清理/斷捨離時拿起了這本《好書:2007→2008不能錯過的好書》來翻閱,想起了2006年中從體制內的職場離開後到隔年年底搬回高雄的這段期間,我獨立書店的人生,徹底打開了我對「書」的想像或期待或依賴。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二十歲以前「就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而立定志向?又有多少人在進入職場後就給自己畫了一個目標而朝著它前進?還有多少人像我一樣,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能做什麼?生活日復一日的上班下班領錢花錢省錢⋯⋯

要說「真的想做什麼」?在二十出頭的時候,我對「流行音樂」的喜愛和認識,應該遠遠超過對書的喜愛,沒有想過要跟書為伍,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做跟書有關的設計,沒有想過想家裡後來會堆滿其實我都沒有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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