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W說起自己在學校被霸凌的事情,突然讓我想起我那些名列前茅、優秀的同學們。的確,我的確經歷過、親眼看過不少被霸凌的故事,甚至阻止過無數次同學間的暴力霸凌,直到「肢體暴力」演變成「流血事件」,我就沒敢再多管閒事……但我確實,確實沒有看過太多那些被冠上「好學生」稱呼的同學被太嚴重的霸凌過。

但我的記憶純粹就只是我的記憶,就像我後來認知的世界:其實大部分的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每個人都只記得自己記得的、想記得的,不然你隨便抓一個畢業後就沒有聯絡的同學來問,不管熟跟不熟的,彼此的記憶一定會落差到不得不懷疑:幹,我們真的是同學嗎?

「幹!」我想就從這個語助詞的髒字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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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為什麼問起媽媽,我小時候的事。

我問她:「小時候我會黏著大人嗎?」
她說:「不會啊!你都自己玩。」
我又問:「那我什麼時候找大人?」
她說:「肚子餓的時候吧!」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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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年,南方的春天,已經忘記那些理由,我開始用那堆我喜歡的筆,畫下一些圖,搭著一些字,想說記憶些什麼。九九年前我寫詩(說是詩,不如說是歌詞),我也畫一些長得像自己的圖,把它一一做成小書籤,送人。畫下這些日記的時候,並不知道有那麼一天,網路世界會有那麼多人,會靠著筆,畫些什麼,甚至出版,或者出名。

記得在畫下這些日記之前,不見過一大包的筆,每天都被我帶著四、五十支各式各樣的筆。還記得,那時一直在尋找著「軍綠色」的色筆,即便筆袋裡已經有很多很多顏色,但就是缺少這麼一支,還沒找到它之前,整袋筆的消失,更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後來,我仍舊一支一支的將那些紅的、黑的、黃的、藍的、咖啡的、橘的……各式各樣的筆買齊,而且就在某一天,我找到了那個「軍綠色」,但我的畫畫日記,很短暫,只維持五天。(3/11~3/15。笑。)

年少的時候,總是喜歡追逐流行。正紅的NIKE,打球的時候一定要讓它NIKE一整身;一家接一家開的M(麥當勞),學校前就有這麼一家,不吃餐也要點個薯條;別人有我也要有的walkman,我有CD隨身聽,但那時還買不起燒錄機,所以還是依舊用雙卡式的收錄音機,將自己愛聽的歌錄成一張卡帶;正在興起的網路,別人還沒有,我卻已經擁有好幾年的電腦。

當時,我一直以為,我會這樣一直畫下去,將每一天經過的事,都用筆畫下來,但它不知不覺的,停止住了,而後我再也沒有像那時認真的畫日記。而這些被我收起的日記,也在前兩年搬家時,才又被我找出來。

看著被自己畫一整身NIKE的感覺,真是覺得幸福,只有還是孩子的時候,花錢那樣不手軟,縱使已經是很盡力的存錢,且挑那些最便宜的鞋款,對現今賺錢還不夠生活支出的自己來說,那個年代,是真的無憂無慮!

只是,我們終究會脫離年少,終究會在流行裡面,慢慢的找自己適合的路。我不再穿NIKE一整身,不再吃M,不再錄錄音帶,不再追逐流行。

就在前一陣子。我開始又,慢慢的買筆,一支一支,大概不是又要畫些什麼,只是覺得當經過那些流行之後,可以替自己保留的,要一一的保留住。替自己留一點什麼,留些時間想一些什麼,應該對心是一種安穩吧!我想。

(軍綠色啊~~好遙遠的記憶,每天,都迷戀著軍綠色!)

P.S
還有好幾張日記哩!再PO好了。
喵的,要是多畫一點,搞不好真的能自己搞本書來看。
丫不是說要變暖,怎麼台北還是冷?

換日線的話:青春啊!

印象中,我不記得我有什麼話是沒跟誰說而感到惋惜的。像是那種「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或者是「我愛你」這類的話,我好像都沒有忘記說過。從很小的時候,看著「超級星期天」的超級任務時,我開始思考,有什麼樣的人,是我希望藉由「超級任務」去尋找的,那個時候,腦袋想不起半個人,現在,大概也約莫是這樣的狀態。

只是,有一個人。我沒能把握,她是不是還記得我?是不是會記得有兩年的她的生命裡,她陪伴著一個人。我曾經企圖用Google,用她那跟我一樣特別且文藝的名字,尋找她。有沒有找到?有。但我未曾主動出擊,因為我始終想不出來,就算再見面了,我還能跟她說些什麼?

是這句:「謝謝妳陪我的那兩年。」嗎?我也不知道,這個年紀的我,是不是還能夠,很狗血的,說出這句很害羞的話。

獨來獨往。通常是記憶中,我對別人的某一種態度之一。我不喜歡群體生活,特別是我班上的那種氣氛,我討厭同學「唯利是圖」的表情。圖些什麼?分數?老師的好印象?群體生活裡,那種團體的歸屬感。對我來說,這些東西很多餘,尤其是上高中以後,而獨來獨往便變成我給同班同學唯一的印象。

有趣的是,每一個階段,老天都會派一個像她一樣的角色陪在我身邊,聽我說話,跟我聊天,當月考完的下午,我不想回家的時候,可以去她家閒晃到晚餐該回家的時間,甚至那難得掉下的眼淚,也是在她面前滑落。

有一次,下課完我在籃球場上因為爭球場的事件,幾個籃球隊的同學,因為要打全場球,便不客氣的要我離開籃球場。我不退讓,也不正面衝突。當時情況一度要形成一群人圍毆我一個,我們雙方僵持了好一陣子,也許是因為我們其實都算熟,所以對方沒動手;也許是我強烈表明我不會離開的態度,讓他們就此作罷!而究竟為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只記得她下課到球場找我時,聽見我敘述這件事的時候,很氣憤的連平時都不會開口罵的三字經,都罵出來了。並且告訴我,如果對方敢向我動手,她也不會放過那些人。

我記得,最後一次我們碰面的時候,是兩個人都畢業後,我回學校打球的時候,遇到她穿著另一個學校的制服。沒有太多交談,大概只是互相點頭而已!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關於她陪伴我的那兩年,至今我都深刻的放在心裡。

從小,都是我站在別人前面,扮演那個保護別人的角色。那是我第一次明白,還有這麼樣的一個人,願意站到我的前面,為我擋下一些什麼,即使她比我矮小,她都願意為這個她陪伴的人,奮力一搏。

我的學妹,謝謝妳!

P.S
朋友傳一個網址給我http://blog.yam.com/if_blog/問我寫不寫「如果我們在部落格中相遇」這主題,一直想不出誰可以寫,我想就寫我這個學妹吧!
最近其實想寫很多文章。如果更新太快,要記得看下一篇啊!天氣變暖了。雖然說明天好像又要變壞了。但我喜歡有太陽的日子:)

換日線的話:如果有保持聯絡,我們現在也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耶!

2006年初,誠品信義店在台北的信義區盛大開張,跨年的那棟滿是煙火的101大樓旁,誠品,看似打造偉大的閱讀世界,但卻以背離我年少記憶的方式,開始以建構一場夢想與現實的對抗。

十幾歲的時候,還沒有摩托車的年紀,我總是騎著我的單車,從高雄的南端,騎到高雄的北端,覺得人生應該是無止無盡的探險,應該必須是塞滿整個腦袋與別人不一樣的事情,應該是要豐富而精采的。比起學校裡的生活,下課騎單車逛大街的日子,才謂活著。也正因如此,當高雄的百貨中心因為五福大統的火災移至三多商圈,和平路上大統內的誠品,是如此用力的拉扯我,不論如何,在單車行徑的路線中,總是得在那裡停留。而我,是那麼的以誠品為榮,用信仰的態度,仰望誠品打造的一切。

總是,同學問下課上哪去,我總是特異獨行,背起書包,掛上耳機,與單車同行,我回答著,去誠品。他們不明白,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我往誠品走。可能是它很特別,它可以聽見別人不聽的、不知道的音樂;它可以看見別人不在意、不清楚的資訊;它可以閱讀別人不感興趣、不討論的書本;它可以讓我一旦走進就覺得生命精采的被重視、被收藏、被保護著。

那樣的年紀,那樣的日子,好像只有踏進誠品,才會相信,這個世界是有這麼一個地方,可以保存生命的不一樣、不完整,好像只有它才能貼近心靈的渴望,告訴自己,與別人不一樣並非是一種錯誤,而是一種特別。因為這樣,我在那裡聽著一開始不那麼紅還堅持自彈自唱的陳綺貞;在那裡閱讀與我年紀不相仿的課題;在那裡堅定知道追求不同的辛苦下,會由心散發一股與人不同的氣味。說是虛榮也好,當我說著「要去誠品」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的優越感在發芽,但我知道,等我再踏回校園時,我可以告訴別人很多,外面得不到,誠品告訴我的事。

2000年,離開從沒有想過要離開的城市,來到這個資訊過度澎脹的城市,騎著單車仰望誠品的角度不再,面對的只有不加緊腳步追趕就會被拋在後頭的一切,誠品能給我的,慢慢慢慢變成不那麼重要,不那麼必須了。就連一直被保護的「不同」也被這座城慢慢的吞噬。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走進敦南誠品、台大誠品,或者一開始還在的大亞誠品,眼前的驚豔變得少之又少,那些曾經認為特別的印象,也漸漸的模糊,浮現的,是越來越商業,越來越侵蝕「信仰誠品」的念頭。

直到有一天。當我站在高雄大遠百17樓,誠品的TOP10書架前看著幾乎有二分之一的書不在架上,我才能明白。就像當天,我聽著那個地方辦的活動,當主持人含糊的介紹主講人時那種完全沒作功課的時候,我終於相信,我心中那個誠品,真的不再了。講台前的階梯上,坐滿了像我當年一樣,走進誠品是一種優越,是一種驕傲,是一種幸福的人群,而聽見的內容,卻是那樣含糊,或許他們帶著滿足,但我卻以一種帶著逃離的方式,拉著硬是要我進去誠品的姊姊,衝出了誠品。我深怕下一秒,又看見它的污點,污染我年少的夢。

2006年初,為了一場活動,我走進誠品信義店。害怕被染上污點的夢,被我小心的收藏在記憶裡,面對滿是書籍的這棟樓,心裡的感覺除了不知如何看書之外,有的大概就是快點結束這場約,離開這一棟看似以文化知識為名,卻滿溢著人類虛榮的建築。

當我再度仰望誠品,希望看見的是,我年少追逐那些不可知的熱情,而不只是虛無的外表而已!

P.S
很久沒有寫東西,但留給我的話,我都有在看。
感謝很安靜的陪伴。也祝新年快樂。

換日線的話:如果誠品無法帶給我更多的不一樣,究竟要誠品幹嘛?

或許說我討厭雨天,是個謊言!因為雨,讓我記起很多很多過往。而我卻在喜歡的天氣欄裡硬是填上『晴』,我知道,其實我只是討厭雨落下來時,會搞得全身狼狽,其他的我想不出來,有什麼討厭雨天的理由!

十九歲那年,二專一年級,媽媽終於為我們的頂樓撐起一把傘。我的家是一棟五樓的公寓,『五樓』真是個討厭的位置,夏天太陽曝曬,像是烤爐般的蒸發我們身上的水氣;冬天冷風不斷的從陽台外灌進客廳;雨天,滴滴答答的在屋裡上演一場交響樂曲,若是真的交響樂曲,也就罷了!但那『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壁紙碰到水,一下子從牆上脫落一角,再不就是發霉或者霳起一大片像牆上起了個大水泡一樣!牆上的佛經,一遇下雨,得要先御下,擺在一旁,另一幅『達摩祖師』的畫像更是一換再換,已經不知道掛哪裡?達摩祖師狠狠的瞪著,不知道是瞪那遇雨漏水的屋子,或者是連日來的豪雨,還是我們這個擁有它的一家?

下冰雹的那天,我不在家,去老師家補習了!只知道雨很大很大,我坐在老師那間充當教室的房間裡,想著自己房間裡那個會跟著窗外一起下雨的區域,有沒有被我遺忘在那個角落,不能碰水的東西?同學指著老師家的天花板跟我說:『好像在滴水耶!』我抬頭看,沒錯!跟家裡的一樣,牆上脫落『幾塊』漆,証明那個位置也曾被雨水造訪過。我仍舊思考著,那雨會有多大?又有多少會滴落在我某本書、某件衣服上?

『啊!』靠窗的同學驚叫著。窗上『咚、咚』的聲音,從小到大,室內的我們,從驚慌到安靜。『怎麼回事啊?』安靜過後,大家都在問,但沒人曉得!十三歲的我們,應該都是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冰雹』吧!我想。老實說,如果當時問台上教數學的老師,他可能也回答不出所以然吧!因為接下來的事,也讓他無法反應!

窗破了!雨下進來了!那個教室裡,風颳得厲害,雨水像不用錢似的潑進來,那扇二十年來沒有破過的窗,居然狠狠的被砸了一個大洞。我們紛紛起身往外『逃竄』。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逃的啦!只是,除了拔腿往外跑之外,我們想不出第二個選擇。還好當時我們不是在那種幾百人的補習班裡,否則推擠之下,肯定會有人受傷!同班同學全擠在老師家的騎樓下等雨停。因為沒人料到那場雨會落下,一早的大太陽似乎都讓我們太過相信老天爺,以為一直是晴天!

雨停了。來得快也去得快!高雄的夏天,就是那麼神奇,每天的下午三點前,是一片晴朗,接著烏雲密布、再來滂沱大雨、最後雨過天晴,南風徐徐的吹,偶爾還有一道美得不像話的彩虹,搭著身後的下山的太陽,天還亮著,藍天白雲。多麼美好的夏天!

『不回家啊?』同學問我。我搖頭。我討厭回家收拾殘局,又或者那時候,我根本不喜歡回家!騎著單車,我越過一灘一灘水,激起水花潑灑路人,被路人用力的白了一眼。也好,總比回家收拾那加起來起碼十個地方漏水的房子來得幸福!

家裡的氣氛,好像每隔一陣子,像是雨天般的陰暗,特別是下雨的時候,那屋子漏水的聲音,更是惹惱了每個人!我不喜歡回家,不是不喜歡家,而是不喜歡那種氛圍。就算安靜,也有著風雨欲來的感覺,每個人的情緒,好像午後雷陣雨一樣,說來就來,想要找個地方躲開,都來不及!

在樓頂加蓋,是媽媽做的重大決定!實在是雨水漏得讓人不知所措,加上夏天的悶烤,媽媽終於決定把那間我從三歲就住進去的房子,好好整修一番。鐵皮屋蓋得老高,但不像別人家的那種頂樓加蓋,還能住人,僅是像把傘搭在我家的上方,也幫房子『遮雨防曬』!有時候我都會想,如果可以在那裡加上一個籃框,也許我也不會成天往學校跑,說是要去打球了!

十三歲那年後,我還看過一次冰雹,甚至在陽台上我的鞋裡撿過幾個冰雹!十九歲那年後,屋子裡也很少會跟著窗外的大雨一起下著小雨。印象中,我再也沒有半夜驚醒,衝到房外拿著抹布擦拭那會滴雨的『區塊』!

是上個月吧!我接到姊姊的電話,她興奮的說著:『高雄的雨好大好大好大!』她怕我不知道雨有多大,又補了一句:『雨大到以前會漏水的地方又再漏水了!』我這才相信高雄的雨水是如何驚人。水太急,頂樓的排水孔來不及消化,又偷偷溜進那些以前漏水的縫隙裡!只不過,這一次我聽不見當年我們說著漏水時語氣裡的煩躁,好像只是在敘述著那神奇的雨勢而已!

八月的週日,台北也下了一場大雨,一樣炙熱的早上,一樣烏雲密布,雷打得正兇,我在屋裡,毫無所謂的聽著窗外的雷雨交加。直到聽見那『咚、咚』的聲音大作,我才驚覺『啊!是冰雹,台北……台北……台北也會下冰雹啊!』很想衝出去撿那一顆顆冰,卻害怕會被打痛,或被雷殛。我在屋內站在窗邊看著這場不用錢的雨下著,屋外馬上積起三公分的雨水,來不及排出,我順手折了一隻小船,丟到三公分的海裡,飄著飄著,我原地不動就這樣看了快一個小時,那場雨!

突然想起。

家,有沒有雨?還會不會像從前一樣『屋漏』?

耳邊的音響唱著:

天黑的時候 我又想起那首歌 突然期待 下起安靜的雨
原來外婆的道理 早就唱給我聽 下起雨也要勇敢前進
我相信 一切都會平息 我現在 好想回家去
(孫燕姿《第一張個人選輯》 2000/09/05華納發行,《天黑黑》收錄於此張專輯)

※冰雹的形成:冰雹是在對流雲中形成,當水汽隨氣流上升遇冷會凝結成小水滴,若隨著高度增加溫度繼續降低,達到攝氏零度以下時,水滴就凝結成冰粒,在它上升運動過程中,並會吸附其周圍小冰粒或水滴而長大,直到其重量無法為上升氣流所承載時即往下降,當其降落至較高溫度區時,其表面會融解成水,同時亦會吸附周圍之小水滴,此時若又遇強大之上升氣流再被抬升,其表面則又凝結成冰,如此反覆進行如滾雪球般其體積越來越大,直到它的重量大於空氣之浮力,即往下降落,若達地面時未融解成水仍呈固態冰粒者稱為冰雹,如融解成水就是我們平常所見的雨。(資料來源:中央氣象局資訊服務網站

P.S
雨,要下在該下的地方!水庫都沒雨,一直下在市區裡!又要限水了!
冰雹真的很神奇。我覺得我也很神奇,一場冰雹而已,我也可以自己感動成這樣!
這一陣子電腦狂中毒,寄來的信,我有收到,等我電腦穩定些再回!
另,待會兒要寫個《狂愛龍捲風》的文章,會放在新聞台裡!有興趣的人,也可以去看看喔!
祝 夏末安好(雨水快來!)

換日線的話:突來的一場冰雹雨,我在窗邊佇立!

我一直記得她那雙眼睛,有時候是呆滯的眼光,有時候卻好奇的搜尋四週的環境。大多的時間,她是一個人的,獨來獨往,很少跟人交談,像我一樣!

高中的生涯,是我最懷念的時光,但在我想起的片段裡,幾乎很少有上課的情形!大部分都是我一個人來去像風的記憶。在班上,我是個極度不用功的人!每次看到同學埋頭苦幹時,我就會慶幸自己的大腦遺傳到父母的優良!家中兩老加上姊姊總會說:『你頭腦很好,但是就是不肯用功。』本來,我不這麼覺得,一直到我考上二專那年,跌破所有老師的眼鏡後,再看著那些比我用功卻落榜的同學,我才真的覺得,原來大家說我聰明,不是安慰我,也不是刺激我,而是事實。但我卻浪費了!

她叫『亞馨』,跟我一樣的是,我們常一個人來來去去,跟我不同的是,別人都覺得她的腦袋瓜被阻塞了!很多東西,好像要跟她講很多次,她才會明白!就連『一個人』的方式也不同。我不喜歡教室裡的氣氛,因為考試壓力太大;我不喜歡同學之間那種斤斤計較的感覺,多得一分,別人就看不順眼,所以我老是往教室外面跑,在班上,我是獨行俠,出了教室,我又可以呼朋引伴的聊起來。但是,她不一樣,即使走出教室,我仍舊可以在她的背影上看見落單的寂寞!

不知道為什麼,有兩種人在團體裡,一定會排擠。一種是像我這種不怎麼合群的人,另一種就像她,即使合群,也不見得有人喜歡她。同班同學的小團體很多,我通常是比較隨便的那一種,沒有一定加入哪一個小團體,也是因為我誰都不偏,所以我常一個人。但她一個人,怎麼也構成不了團體,只能一個人!

高三那年,班上居然開起鬥爭大會,被鬥爭的沒有別人,正是亞馨!我依然記得那天她站著被批鬥的樣子。無助、錯愕,我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別人批鬥她,想伸出援手,卻不知該怎麼做。說是同班同學,我卻不怎麼明白,她們之間的誤解和心結究竟在哪裡,想勸合也無從勸起!於是我仔細的聽著亞馨說話,聽著其他人對她的『指責』。

後來,她哭了!我不記得為什麼她哭,只記得她很無助的說著自己的事。我很想站起來跟大家說『夠了!』但是,我沒有。因為我不想再加入這場是非!我只是在心裡想著,亞馨把自己封閉起來,沒有人肯聽她說話,沒有人肯教她一些生活上該注意的小細節,所以她封閉了!我甚至覺得,她的思考方式、待人處世都還停在那個讓她封閉的年齡,讓她不懂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身邊的人。

鬥爭大會不久後,有一天,教室只剩幾個人,有我,也有亞馨!

我才對她說:『別在意!』

她知道我在說什麼,點點頭。我拍拍她的肩,『以後,如果真的想說話,真的想哭,真的需要有人告訴妳一些要注意的事,可以來找我!』她給我一個謝謝的眼神,開心的、認真的說:『真的很謝謝你!』轉身離開時,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我跟她一樣落單的寂寞?雖然我有很多很多其他班的同學、學弟妹會陪著我,但是教室裡的落單,卻是跟她一樣的心情!

一直到畢業,亞馨只有找過我一次。那次我正匆匆忙忙的要下樓打籃球,她叫住我,眼光裡,有著剛哭過殘留的淚水。因為答應要幫她,卻又跟人約好要打籃球,我只好先跟她說:『妳可以等我一下嗎?我先下樓,學弟等我打球,我一下子就回來。』

她沒有等我回來,也走到球場找我。話還沒開始說,她就『哇』的哭出來了!因為打籃球的關係,原本放在口袋裡的東西,全部都被我掏出來,一時之間,找不到面紙,只能任她哭泣!在她哭完、說完之前,我什麼也沒說,只是聽著。偶爾應答她一兩句,但多半時間,我就是聽她說!其實,我很怕別人哭,特別是女生!不論為什麼而哭,我總會很容易的也陷入她們的淚水裡!

教官從我們身旁走過,她看著我說:『你不要欺負她啦!』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教官,『我哪有?給我面紙啦!』

教官走進辦公室拿了幾張面紙,遞給亞馨,『他如果欺負妳,要來告訴我,我幫妳教訓他!』

亞馨笑了!破涕為笑。她擦去滿臉的淚水和鼻涕,笑著跟我說:『沒事了!謝謝你。』

說了再見,她便帶著笑容轉身離開!

高中畢業後,我就沒有見過她,直到二專畢業那年,我們辦了一次高中同學會,才又看見她。我不記得她那天的樣子,但是她那雙眼,我還是很清楚的記得。

她手裡拿著一個禮物,向我走過來,『線,這是給你的,我想,你應該會喜歡。』我接過她的禮物,才知道原來她還記得幾天後,我的生日。而她挑給我的禮物,就像她說的『我很喜歡!』同學會上,我們幾乎沒有什麼交談,但是她給我的印象,就那麼深刻的記在心上了!

那年的聖誕節,我收到她的賀卡,內容是:

『親愛的線:
我現在終於可以放開心跟別人作朋友了,生活上多了很多朋友,也比較會跟別人相處。我很認真的讀書,很認真的學習一些不會的事情,生活過得很充實。
謝謝你以前這麼關心我,以後要常聯絡,也要替我加油喔!』

我實在記不起太完整的內容,但這張卡片是那年讓我最感動的一張。同學會上,她的眼神,給我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就像這張卡片的內容,它讓我看見一個新的亞馨,一個懂得放開心胸的亞馨,多了快樂,多了自信,多了一點讓人放心的感覺!後來,我們沒有再聯絡。我沒有主動找過她,但是想起她的時候,總會在心上祝福著她!

P.S
很多老朋友都說我沒有變。其實我覺得我變了很多!以前我總可以真心的為朋友兩肋插刀,總可以去替別人分擔一些什麼。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當年那種豪氣!環境的關係吧!我想。在學校的時候,書唸不好頂多就是重來,(我從來沒有重來過。)無憂無慮的,反正有什麼事情找我就對了。除了唸書之外,我大部分都可以幫忙解決!也許是因為一個人在台北,再加上社會跟學校的環境真的不能拿來做比較,我也有一點自掃門前雪的感覺!人沒有辦法改變環境,只能改變自己囉。沒有能力幫忙的時候,我也不會逞能的說『找我就對了!』。
我跟同學的連絡差不多都斷光了。除了幾個二專同學知道我有報台之外,其他的幾乎都只留在記憶裡了!下一次再見到亞馨的時候,不知道是在何時了。希望有機會再見面的時候,大家都很好!(p.s我同學是叫我的綽號,那時候不叫換日線。『張亞馨』是同音,但不同字。)
DEAR喬:我回高雄前,妳最好再打電話提醒我『袋子』的事,免得我老人家記性不好忘了!(喬如果沒看到,喬小弟記得要跟她說!)
祝 好

換日線的話:我的豪情,我的兩肋插刀,跑哪去?

我喜歡下雨。很小的時候!

若要說『我喜歡下雨天』,還不如說『我喜歡玩水』吧!

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和家人回潮洲鄉下玩,我們一群人到『來義』,大人、小孩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有五十個,那時的來義,每年都有山上流下來匯集起來的雨水,可以讓我們這些人,在水裡很快樂的嬉戲著。有一次,在湍急的河水裡,差點丟了我的小命!後來,我就很怕水。特別是那種會把全身淹沒的高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學不會游泳的原因。

但是,對於『下雨天』所帶來的雨水,卻是令人充滿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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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長一段時間,我沒有再踏進去那個籃球場,拚了命的,只為了一場球的輸贏!離開兩、三年,這段時間偶爾步行到這個熟悉的場地,走走也好,看看也好,就是沒有人陪著我一起打場籃球!

這是我的高中校園!我依偎著它好長一段時間,喜、怒、哀、樂,在這裡,我用手中的畫筆,一一留下深刻的記憶。再踏到球場,離我上次拿著籃球已有半年的時間,這一次,出現幾個曾經陪伴我打籃球的──老球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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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們別再欺負孟生了。』他瘦小的身材,被一群同班同學包圍,我可以想像,他剛被嘲諷一番。

國中的男生,總是特別無聊,除了找女生麻煩之外,一些矮小的男同學,也是被圍攻的對象,這些欺負別人的同學,不外乎是一些身材高大的男同學,還有,別以為會唸書的人,就不會欺負弱小,一樣會一拳揮向你!

那年夏天,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們,玩在一塊,毫無煩惱的樣子,像孟生這樣拳打腳踢的畫面時常出現在我眼前。我擋在孟生面前,大吼著:『你們男生真的很無聊耶!幹嘛這樣欺負同學啊!』大伙一哄而散,沒再多說,不是怕了我,而是那個年代,男生打女生正是所謂的『孬』。老實說,我從小學『洗手不幹』後,就再也沒動手K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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