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料理中「魚」占了很大一部分,煎的、蒸的、紅燒的、煮湯的,每一道都有母親才有的味道,有更多的是端了上桌會讓我細細挑撿出魚身上的刺,像是從事什麼手工藝一樣,用著精藝的手法,先挑起一小塊魚肉,再從平躺在盤裡魚上方,挑走背鰭啃食;有時太過專注地拆解著盤裡的魚,常忘記家人還未動筷,那條魚就少了四分之一,連同胸鰭、腹鰭的魚骨都落在我眼前那張吃飯舖桌的報紙,讓報紙沾上魚骨間殘留的油漬也透明了起來!

我喜歡吃魚,也許更甚於肉,但一個人住的煮食裡,常常沒有魚,除了沒有抽油煙機煎魚會太多油煙外,還常常是因為一個人很難買魚;每每站在魚販前想到「只買一條小魚」好像特別寒磣,若買多了放冷凍裡不新鮮,就打消一個人作飯煮魚這件事,只有回家吃母親的料理才有特別豐富到我無法辨識的魚種端上飯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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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寫「自律」這個主題,最近工作忙,就恰好再歸納一些心得。

跟過我工作、看過我一天醒著16小時當30小時用的人,應該真的會覺得我是一個做什麼都有「時間規劃」的人。但是,我除了「一定要記得的」「我會忘記的」會用行事曆寫下來之外,我沒有任何行事曆這種東西。(通常不重要我也不那麼在意的事我都會忘記,我一年可能用不到行事曆五次。)

*媽媽交辦的事要寫在手上,是真的寫,在被洗掉之前要做好。她知道我會忘記她交代的事,沒做她會問我,然後能立刻做的我會立刻做。

我常常前十分鐘還坐在電腦前回留言、寫email,後十分鐘我已經出門運動或是去看電影、吃飯之類的;也常常你看到我前一秒還在寫買賣股票的心得,但下一秒你已經在email裡收到我回稿的信;更常常的是,你五分鐘前跟我說:「阿線,這個有點趕,下午五點半前給我。」我五分鐘內會把那個只改一個小細節的稿子寄到你的email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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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提早回家時,媽媽正在廚房爐火上料理著晚餐,她會隔著口罩、用壓過抽油煙機的聲量對剛進門的我說:「你回來得剛好,來幫我煮湯!」我放下身上的包包和外套,走進廚房看她今天準備了什麼菜色,著手拿起那些她準備好的食材,倒入水裡煮一鍋湯!

疫情的關係,媽媽大量接下的餐飲業制服的工作近日有一搭沒一搭的做著,她說老闆那兒有工作,但是無法預測疫情的影響還會停下來多久?是不是要繼續製作?於是給她放了小小的假,於是她又興起退休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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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facebook

若說生命裡有哪些事是必要學會的。我想「下廚作飯」肯定是排在首位的,接著下來要能夠「一個人住(旅行)」,再來要會一點:木工、鎖鏍絲、組裝。最簡單的就好!

買氣炸鍋的時候不小心選成家裡的地址,今天才帶來新家。決定買氣炸鍋時也放棄買瓦斯爐的念頭。花一點時間把原先內嵌的瓦斯爐口用木板舖平,再架上小小的層板在排油煙機的位置下方,好讓所有烹調的電器可以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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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想莫拉克十年,我應該寫些什麼嗎?好像必要好好寫這件事。「勇敢」是我在莫拉克這場風災裡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在父親死後的一年裡,我像失了神、失了魂的尋找,是找尋父親給我的記憶?還是我從未正視過對父親的情感?又或者其實想找到下一個人生階段的自己。

莫拉克是我三十歲生日前發生的事。那個夏天還是非常炎熱。我的房裡仍然熱得我滿身大汗,總是睡不滿四個小時,就浸在清晨的汗水裡。我在家裡的各個角落找尋可以一夜好眠的地方。我跟三月剛抓回來的兩貓貼在餐廳、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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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只一次對我鞠躬道歉像本土劇演員那樣熟練、不帶任何誠懇地跟我說,沒有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不起。我從來都把這樣的歉意放在那言行背後,想知道到底誰讓她相信這種道歉方式可以換來另一個演員與她抱頭痛哭?更想知道母親與她的母親究竟用什麼樣的方式相處,讓她只能這樣模仿一個母親的樣子!

那日母親在我外出包上看著幾張千元鈔,忍不住叨唸我四散在家中的零錢、鈔票,要我收好。我邊走邊撿拾那些從我寬大運動褲口袋滑出的五元、十元,自從我再也不月光後,別說要用計帳app記帳,我連身上有多少現金都不知道,更別說後來用行動支付,身上也許真的就剩那些零錢。母親跟在我身後又說:「還好我們家沒有人會偷錢。」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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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南京西路前,我開始膩於朝8.5晚5.5的生活,雖然很穩定。薪水穩定26K、工作時間穩定、三節年終連尾牙抽獎都超穩定。2004年初開始投履歷,希望人生可以多點挑戰,不要那麼平平淡淡。

E書店,年初面試的,一直到七月才通知我。我常笑說:「八成是前面一起面試那批都陣亡才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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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每次畢業旅行上到陽明山,平地不暈車的我,總是暈到吐不出來,所以住在台北七年,我沒有興起念頭上陽明山、擎天崗一看的念頭。

只有考文化大學轉學考時上過山,另一次則是2002那年寄人籬下的日子,Z和男友開車載我上山看夜景。那個從山上看下燈光點點,我們點了菸遮去眼前的景象,也再不記得聊些什麼,但下山的時候Z開得有些快,我還是暈晃著整張臉沒有血色。

出了場車禍養好了傷,六月底搬回高雄,沒人逼我找工作但天天和家人出門看房子。她們心想:「人回來了,一起買個房子應該可行吧!」我找了一個電腦書排版的工作,底薪17K,其他看表現向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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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曾經透過影像延伸各式各樣創作試驗的觀影者來說,《最酷的旅伴》這部由JR和安妮·華達共同執導的法國紀錄片,連結法國各地的不同人群,以拼貼的方式,將「攝影」和「藝術」先是回到生活,再成為作品,不僅完成一部精采的紀錄片,還呈現當今攝影器材隨手可得,卻越來越難聚焦在人與人之間往來、互動的情誼。

「攝影」原來是透過「觀察」框住按下快門瞬間想留下的畫面,應該是相對貼近生活、需要仔細硺磨的,直至今日的「攝影」,變成很快速的反射動作,可能連「創作」的思考都沒有,甚或連從觀景窗那小小畫面裡仔細觀看都來不及。(現在都用螢幕吧!!!)就別說要像JR和安妮·華達在片子裡藏了大量可以延伸思考的事。 Read More →

父親未離家前,母親甚是優雅。

母親偶爾拎上我去廚藝教室學烹飪,我總在一旁貪玩拉拉她的裙擺問她:「麻好了沒,可以吃了沒?」週日母親讓父親陪伴我們睡到自然醒,她早早就到文化中心跳土風舞,跟著幾個叔叔阿姨在扭來扭去。每逢過年除夕,母親一定插一盆花,好讓家裡有著過節的氣息。那些年來往家裡的叔叔伯伯多得無法細數,母親盡可能使父親體面,連父親的衣服都是母親挑選的,肯定是要讓父親一身帥氣!

母親後來究竟有沒有想過,除了父親的負債讓她必須花上一天三分之二左右的時間工作這件事以外,究竟還有沒有哪個人生的分岔點,讓她徹底放棄她那些在我心裡優雅的模樣?像我徹底放棄那些在小康家庭中曾經有過的未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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