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是我在台北七年,最喜歡的地方。我是個戀家的人,我喜歡待在自己感覺舒服、熟悉的地方。離開高雄是逃走的,但我想念高雄,想念它的緩慢、它的溫度、它去哪兒的距離都像在旁邊一樣。台北太大,與其說是「居住」在這兒,還不如說像在海上,漂流著!

B在永和的住處,有兩層樓,是老式兩層樓的小屋,與對面的屋子相隔大概不到兩米寬,有個小前院,可以停一台摩托車;屋裡的前半部是客廳,上二樓的樓梯在屋的正中間,屋的後段有廚房、浴室,其他地方擺放冰箱、洗衣機、烘衣機和貓砂。

B養貓,好多好多貓,那時的我怕貓,長輩叮嚀的「貓陰勿近」還在我耳邊,我住進這裡讓幾隻貓在我旁邊轉轉繞繞,屋裡總是傳來貓尿散在空氣中的酸,夏日裡的氣味更是讓人浮躁。花了點時間才習慣這個屋子、這幾隻貓。好像直到離開B都從未習慣他,但與他同住的日子裡,有稍微接近一點心裡想像中「家」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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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南京西路前,我開始膩於朝8.5晚5.5的生活,雖然很穩定。薪水穩定26K、工作時間穩定、三節年終連尾牙抽獎都超穩定。2004年初開始投履歷,希望人生可以多點挑戰,不要那麼平平淡淡。

E書店,年初面試的,一直到七月才通知我。我常笑說:「八成是前面一起面試那批都陣亡才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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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2003年大概是我生命中最接近「一個人」生活的日子。一個人生活不難,難的是如何不要讓空虛、寂寞感趁著一個人的時候吞掉自己。(當時我跟L同租這個頂樓加蓋的屋子,L是從香港來台灣唸書的孩子,媽媽是台灣人,希望她在台灣唸書時,週末可以有一個地方回家。便託我照顧她。但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在我還沒有離開萬美街一段前,經常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強烈撞擊著我的耳朵。向來覺得自己很快就會死掉的習慣,讓我從幾個月前的車禍急診後,再度走進萬芳醫院。應該是人生太閒,閒到所有的時間都拿來焦慮,焦慮到不時聽到心跳,醫生說那叫「心悸」。十幾年後的現在證實,一切都是焦慮!醫生總笑我說:「你能一口氣游完1000m,心臟強壯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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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每次畢業旅行上到陽明山,平地不暈車的我,總是暈到吐不出來,所以住在台北七年,我沒有興起念頭上陽明山、擎天崗一看的念頭。

只有考文化大學轉學考時上過山,另一次則是2002那年寄人籬下的日子,Z和男友開車載我上山看夜景。那個從山上看下燈光點點,我們點了菸遮去眼前的景象,也再不記得聊些什麼,但下山的時候Z開得有些快,我還是暈晃著整張臉沒有血色。

出了場車禍養好了傷,六月底搬回高雄,沒人逼我找工作但天天和家人出門看房子。她們心想:「人回來了,一起買個房子應該可行吧!」我找了一個電腦書排版的工作,底薪17K,其他看表現向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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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過去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A回來了。我生命裡的那個把我從將要溺死的水裡撈起的人回來了。忘了為什麼離開永康街,租期未到就走了。我沒有多餘的錢付新家的押金,由A支付。一房一廳一衛、有廚房、電視、冷氣、冰箱,但沒有洗衣機的小屋,在興隆路四段的管理大樓裡,月租一萬六,由我們共同分擔。

A還在台中唸研究所,沒課的時候,他才會來台北兼職。他的工作很妙,就允許他一週上班四、五,六、日待命,週一到週四早上,都留在小屋內。我那時哪兒也不去,也沒有錢去哪兒,偶爾去政大裡面的政大書城,貓空則是住在木柵兩三年一次也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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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街我落腳台北的第一個地方。不是刻意找這個觀光著名的街道,純粹是當時半生不熟的網友C住在青田街上。隻身北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心想無論怎樣得有一個人照應,即便我跟朋友的距離一直都是我不麻煩人的那種,但找一個還算有交集的朋友住得近一點就可以少一點害怕。

想起那時的永康街,記起後來去曼谷玩的感覺。像是這世界只有旅客沒有平日住在那裡的人,唯有垃圾車聲響起,才會看到三三兩兩像是居民簇擁上前,我是其中一個,卻又像旁觀者猜想他們都從哪兒冒出來?怎平日就不見這些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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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130830,20190124修改

那是個很炎熱的午後。為了考插大,我跟A一起來到他大學的租屋處。唸東吳夜間部的他,住在士林站還得走路加搭公車才會到達雨農路的小公寓。有室友,那是他和室友在士林最後的一個暑假,所以待我考完插大後,也要立即搬離。

我沒有選任何一間南部的學校,總共考了九間大學轉學考,從離士林最近的文化到新竹的玄奘,無一不落榜。考不好那是預料之內,早在我離開高雄前心裡就清楚,這是必然的結果。於是待在士林的時間就是假裝唸書,和每天出門、走路、搭公車、搭捷運到台北的某些角落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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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W認識,是在他的酒吧裡。南京西路上二樓的lounge bar。

一個人泡夜店,不是我的習慣,就算兩個人,我也不太愛往夜裡的聲光裡跑。我對聲音極其敏感,對菸味也是,即便後來我抽菸。我和B和M和K及我喜歡那些寫劇本的老師們一起抽菸,都是為著掩飾內心裡無法對上語句時的恐慌,和營造著「我跟你們是一國」的氛圍。

我喜歡陌生人,勝於任何與我過分接近但我卻不喜歡的人。去酒館,是探險也是尋找一種在過分密切的人群中,未能擁有的安全感。(至少在陌生人保持著神祕,相當簡單,也無須害怕流言傳來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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