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耀明的《邦查女孩》一直待在我的電子書櫃裡,那本《喪禮上的故事》也一直在我的書架上,它們都被我翻閱幾次,卻沒有真的讀下去。一直到看見《神秘列車》的紙本封面改版後,才請朋友幫我買下,讀起甘耀明的字。但卻又因為《神秘列車》的字太小,每回都要先換副眼鏡才好讀而進度緩慢,結果竟因為readmoo的牛年閱讀馬拉松買下《冬將軍來的夏天》,才真正算是一個讀過甘耀明作品的讀者。

起初,我誤以為《冬將軍來的夏天》是一本短篇小說,讀完第一章心想:「啊!又是一個沒有交代後來的性侵故事。」好像讓那樣的不堪最好就停在那裡就好,故事沒有進入審判的階段,也許就不用面對無數次的回想、答辯,以及經歷不斷自責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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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小說火熱的那個年代,我已經在工作了。沒有像學生一樣掛在網上讀小說的習慣,倒是有一陣子跟著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讀了幾本蔡智恆,但像是九把刀、藤井樹都是後來才從影視作品往回追。本名姜泰宇的敷米漿,也是當時書背上常見的名字,但好像也記不得他有什麼作品,但正確說是:那些書名多少記得,卻沒有刻意記著作者的名。

用姜泰宇這個名字寫出來的《洗車人家》,說著「洗車」這行的故事,姜泰宇的文字真不錯,把那些小人物小故事寫得生動,像是看到隔壁鄰居彎腰修理著不斷滲水的水管、揮著汗在滿是整理過或沾滿液體的回收廠裡將那些回收後的垃圾分門別類的歸到應有的區域……讀著《洗車人家》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讓人聯想起身邊做黑手的、洗髮的、賣檳榔的、養雞鴨種蓮霧,不同職業的親友、那些「底層的」「做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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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到這本書的書名時,我不由自主地幫它接了後面那句大部分人很喜歡接的話:「你就不要管別人怎麼講就好啊!」我每次都會在心裡murmru:「what the fuck!!!那怎麼不叫他們閉嘴不要碎嘴我的行為?」又或者我會挑釁地問:「是他們太在意我在做什麼吧!你怎麼不叫他們不要在意我做什麼?」

大部分的人都非常喜歡在別人「掉進去別人看法裡自我糾結」的狀態中,好像搪塞一句:「你就不要管別人怎麼看。」就可以讓那個人從那樣的糾結裡跳出來似的,常常都忘記這句「你就不要管別人怎麼看。」事實上帶著一種「我也沒有辦法幫你解決」的拒絕,以及另一種「這就是人生啊!」的自我催眠!很難有人會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為什麼眼前這個人會那麼在意別人對他這件事的看法?」「能不能有更好的方式告訴對方,讓他從那種太在意裡開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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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折扣書」這件事,真的很容易在這個時代裡受到攻擊,好像「我選擇便宜貨」「我就有罪」,事實上在1111電商折扣和獨立書店歇業這個事件上來看,真的很容易感覺到「被責怪了」。

所以「買折扣書錯了嗎?」當然沒有啊!

不論從松鼠文化寶瓶文化從momo下架到獨立書店集體歇業的行動中,都不是在責怪「買折扣書」這個行為,而是太多延伸出來會影響整個出版產業的問題都是顯而易見的,只是在表達立場的時候很容易給人那種「你買折扣書你該死!」就看表達的人怎麼說,而消費者要怎麼解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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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周慕姿這本《他們都說妳「應該」》已經整整一年,遲遲沒有替它寫一篇文,一直到看了《俗女養成記》的電視劇,覺得這本書就該搭著這部電視劇一起看。一本是說著女人們如何拿掉自己身上的自我束縛和被束縛的書,一部則是以用輕鬆的方式觀看女性的自我約束和被約束的電視劇。 

讀這本書的時候,我不禁想起家中的母親與姊姊她們的樣貌。母親是她那個年代還算個「新女性」,她是打破傳統工作能力相對強的女主管,也是一肩扛起家計(從娘家到夫家)的女強人,但仍然躲不開父權社會對女性要求的「應該」。我讀著書不斷想著母親的心境,是如何抵擋外來需索無度的「應該」,才不致於失去自我?又或是如何從這些應該裡,拋開她曾有的不安、情緒勒索,最後終於可以回到自在與自己同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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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喜愛從《壞小孩》改編而成的《隱秘的角落》,它大概可以名列我看過改編電視劇前幾名,四平八穩、緊湊流暢,好像也找不出什麼處理得太不好的段落,角色設定上也沒有過多的刻意,只有幾個小缺點都寫在這篇:《隱秘的角落》/童話才是最殘酷的現實!

本來看改編電視劇或電影,如果覺得還算好看或是沒什麼疑問,是不太會回頭找原著來看。但這部電視劇得到評價裡,或多或少都提起了原著的比較,以及某些對於角色的各自解剖,或是對故事情節稍加延伸出的推演,就使人好奇起「原著走到戲劇到底改變了些什麼?」(倒是有一年幾乎失去閱讀能力的時候,因為看了《白色巨塔》的日劇,一口氣就把山崎豐子的原著讀完,就又開始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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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喝了點小酒,邊跟沈信宏在Facebook聊他的作品。不知為何帶著一點醉意的時候,我常有更清晰的思緒,每每醒來後都得瀏覽一回自己在所有對話框說過的話,會不會說錯什麼話、表錯什麼情。打開對話框,我跟信宏說:好像適合把對話內容整理成一篇從《雲端上的丈夫》到《歡迎來我家》的心得。

多數的時候,「家」並不如所有節日裡的被商人、媒體形塑出來的樣貌:溫暖、避風港、互相包容和關愛……好像人人只要「有個家」、「有家人」就以製造出幸福美滿的樣子,就能夠相信那場爭執中傷人的數落、那些滿不在乎的使喚、只有我最辛苦的陳抗……全部都不存在,好像一定要懂得其他人的軟弱、包容那些「應該是無心的」數落,盡可能的角色扮演好所有的職稱,就能讓「家」看起來像是個「每個人都有在用心經營的」,而不是一種血緣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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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端的丈夫》到《歡迎來我家》,兩本沈信宏的作品從散文到小說,讓人讀來都想要狠狠將身陷婚姻泥淖的女人搖醒,讓她們好好看看這兩本出自男性之手,寫盡女性從職場到婚姻中為人妻、為人母、為人媳的心情。總是想跟那些飛蛾撲火或是依循「女人應該」教條的女人說:「別,別太輕易相信妳應該做什麼、別相信愛情、別相信婚姻,甚至不應該如此信任『母性』或是『母愛』。」

這不是玩笑話。連待在一旁的男人都可以把女人的處境寫得像是親身經歷,在角色扮演中分毫不差的演出,妳身陷其中怎麼會不想奮力奔逃離開故事情節裡被安排好的角色?怎麼又那樣不作猶豫地鑽進母親、媳婦、太太的偶裝裡,端上不屬於自己的表情,盡力地想要符合那身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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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期待《做工的人》的改編,不知道會把這樣工人們的故事拍成什麼樣?是如以往沉悶黑暗?還是會讓人從中感受「做工的人」生活上比較輕鬆的那一面?劇本顯然還是選了後者,編劇想以一種比較輕鬆的事去看待這群工地的工人是怎麼在苦中作樂的日子,尤其是那些痴心夢想的白日夢,即是反映了「除了這樣度日子外」好像也不能讓心裡輕鬆一點,那麼就天馬行空的不斷把夢夢得美一點!

說不上好看,但也沒有特別不好看,但很像在看一部鬧劇,是在嘲諷如此人生、如此無奈,好像只能如此嬉鬧下去,日子才比較好過點;但又真的很像是場鬧劇,到底是因為做工的人被生活壓迫太久,索性就不認真生活?還是編劇就想認真呈現它認真生活以外的那一面?好讓那原先「做工的人」在大多數刻板印象的沉悶少一些?總之,在層層疊疊摻雜在劇情裡的白日夢,也分不清楚到底誰開了誰的玩笑!(人生的、劇本的、演員的、老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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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打開電子書讀《天河撩亂》,距離上一次打開它已經是一年多以前,只微微記得很喜歡這個作者的用字和句子,以及他輕柔描述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的事,但卻又惦記著:「哪日得快點把這書看完。」不料一擱就是一年多以後,沒再往回重讀已經走過的故事,就接續著,反正總會記得些什麼!

二十歲的時候,第一次在內心裡燃起非常想見一個人的念頭。那不是在校園裡每天想看見哪個學姊、女老師、男教官……而是一種迫切性地想見對方,想將自己與她從此綁在一塊的渴望著。那時並不清楚,那樣的感受是「想念」,而那樣的想念是超乎自己能夠理解的,幾乎是熱烈的吞噬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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