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替誰決定要不要活下去?/何致和《地鐵站》

本來以為這部小說可能會有什麼令人真的感到「非死不可」的絕望,想讓人同理了選擇自殺的人的情節;也不像何致和自己在後記說的「以為自己寫了一本沉重的小說」,而是讓人有種鬆了一口氣的發現:其實很多人在面對死亡時,不一定是真正感到絕望的,有時也許就是恰恰地在那個瞬間眼前的光被遮去,或者只需要有人閃點光亮,那時就還能在腦中閃過另一種可能!

世界末日來臨之時,追憶似水年華!

這是一本相當孤獨而且自言自言的小說(XD)。我想這也是七◯年代中後期出生的這一代,在此刻走進中年之時,對時代發出的一點聲響,也許不是那麼鏗鏘有力,但用這樣自言自語的方式,與世界末日的孤獨對抗著:對未來再沒有心力有諸多擁有希望的想像,至少還要有一點力氣與之對抗!

死亡是最絕美的綻放!/陳雪《你不能再死一次!》

生的時候人們總是渴望著愛,若沒有了愛或被愛的對象,或者失去了對愛的渴望,是否就只剩死路一條?關於這樣說著生與死、愛與被愛或不被愛的故事千篇一律,但《你不能再死一次》也許是這些故事中,少數能夠走到末了不在乎從彼此觸碰傷口開始重建對活下去的渴望,好像這麼把自己交給同樣千瘡百孔的人也不是什麼太羞恥的事:如果還能夠重生,能不能給自己打開窗看見光的機會?

父親的模樣

果沒有一點這樣的文字,要怎麼鑽進父親的溫柔裡?明白那個若無其事的旁觀者,還有著可愛、調皮像沒有長大的小男孩,捉弄自己喜愛的小女孩時,露出一種甜蜜;如果沒有一點這樣的文字「父親」這個詞也許就只會像那些刻板的父親角色,替男人們給出最模範的標準,就像「母愛」一樣,限制了父母們內在那些身為父母不能流露的情緒!

《鬼地方》/那個家鄉,那個鬼地方!

關於「同志」,總是與「家」有所連結,不論是原生的,或是後來渴望建立的,還是從來沒有期待過的,「家」常常是不被允許在同志關係裡的詞𢑥。不論是鬼地方,還是他鄉。當一切從源頭尋找的時候,才發現鬼地方的人,通常也都有著各自需要被修補的殘破,像在潛水艇旁數著白點一樣。

《抱歉,我討厭我的孩子》/每一個人都要求女人愛別人,包括女人自己。

這本書讀得心都糾結在一塊。不是母親也不會成為母親的我,始終都在這些控訴母愛和動不動就聽到的那句「哪有一個媽媽這麼狠心不愛孩子」的話語裡相信:這世界沒有母愛,有的可能只是我們對所有為人母和即將為人母的那些女人,做出極為嚴苛的要求,而這些當然也包括女人自己!我衷心期待所有的女人都能好好善待自己、愛自己,才有力氣去愛別人!

《我咧唱歌》以母語書寫生命,用以溫暖日常!

也許正是語言的關係,以母語去寫那些生活的細節、心境上的起落,都能較為敏銳地察覺出一個屬於地方百姓的日常,不需要太多戲劇性的橋段舖排,只需要用心地從心裡找到一個足以形容當下能夠傳遞情感的詞𢑥,就能把那些生命中的無奈、苦澀、喜悅、歡欣……表達得精準透澈!再不需要那些太多的起起落落,就能走進自己的內在,在別人的故事裡,想起自己平淡無奇的生命,卻時刻充滿溫暖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