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母愛」,這幾年台灣的書市頻密地出現與這有關的議題,從各種面向的控訴母親的情緒勒索,以及各種與「母愛」的掙脫、決裂,不論是被愛或不被愛的孩子,或是不被愛但卻被要求擁有母愛的母親,好像任誰都擁有母愛創傷,而任何一個母親也都曾在某一個瞬間質問過自己「為什麼我一定要愛孩子?」卻很難開口問:「那誰來愛我呢?」於是愛與被愛就在綑綁及被囚禁裡不斷輪迴著相同的戲碼!

《抱歉,我討厭我的孩子》從一起殺嬰的命案說起。一個重男輕女的婆婆,一位總是沉默以對的丈夫,外加生不出男孩且忍氣吞聲的長媳,已經可以構成一部怎麼都演不爛的八點檔,若再加上另一對生了男孩的小叔夫婦,十足是將長媳推進地獄的元素,讓人腦中浮現離婚爭奪戰的場景,誰也不讓誰想搶下那個從懷胎就不被祝福的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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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母自小是使用台語為溝通語言,說著那些日常用語、情緒表達,即使上了小學被學校規定「上學不能說台語」,我依然使用這個語言一直到了成為北漂青年,開始變成一個去到哪裡都沒有人要跟我說台語的異鄉人,只偶爾在辦公室跟同事玩起「我們今天都要說台語,誰說國語誰就輸」的遊戲,才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不單只是後來的現代用語不知道如何以流利的台語來代換,更多時候還非常難完整地用台語講完一段表達!

聽王秀容的《我咧唱歌》有聲書,像是悄悄地進入時光機,回到那些我童年時光跑跳的街角。年長我十多歲的王秀容,說著那些我還沒有出生,但父母已準備落腳,準備成家的高雄。那條橫在馬路延著後來氣爆路線而走的鐵道,將高雄的南邊切出一道工作與居家的界線,一邊是繁華的市區,一邊是趕著進城工作的平民百姓人家。我常抗議著鐵道另一邊的朋友,他們總是常問起:「鐵路那邊有什麼可以去的地方嗎?」「有好吃的東西?」……我以為只有我是居住在城的這一邊,好像是蠻荒之地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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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耀明的《邦查女孩》一直待在我的電子書櫃裡,那本《喪禮上的故事》也一直在我的書架上,它們都被我翻閱幾次,卻沒有真的讀下去。一直到看見《神秘列車》的紙本封面改版後,才請朋友幫我買下,讀起甘耀明的字。但卻又因為《神秘列車》的字太小,每回都要先換副眼鏡才好讀而進度緩慢,結果竟因為readmoo的牛年閱讀馬拉松買下《冬將軍來的夏天》,才真正算是一個讀過甘耀明作品的讀者。

起初,我誤以為《冬將軍來的夏天》是一本短篇小說,讀完第一章心想:「啊!又是一個沒有交代後來的性侵故事。」好像讓那樣的不堪最好就停在那裡就好,故事沒有進入審判的階段,也許就不用面對無數次的回想、答辯,以及經歷不斷自責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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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小說火熱的那個年代,我已經在工作了。沒有像學生一樣掛在網上讀小說的習慣,倒是有一陣子跟著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讀了幾本蔡智恆,但像是九把刀、藤井樹都是後來才從影視作品往回追。本名姜泰宇的敷米漿,也是當時書背上常見的名字,但好像也記不得他有什麼作品,但正確說是:那些書名多少記得,卻沒有刻意記著作者的名。

用姜泰宇這個名字寫出來的《洗車人家》,說著「洗車」這行的故事,姜泰宇的文字真不錯,把那些小人物小故事寫得生動,像是看到隔壁鄰居彎腰修理著不斷滲水的水管、揮著汗在滿是整理過或沾滿液體的回收廠裡將那些回收後的垃圾分門別類的歸到應有的區域……讀著《洗車人家》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讓人聯想起身邊做黑手的、洗髮的、賣檳榔的、養雞鴨種蓮霧,不同職業的親友、那些「底層的」「做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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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前排過磯達雄和宮澤洋的漫畫後,我再沒經手過任何漫畫的排版。在排《布爾喬亞的半山腰》的時候突然發現排漫畫挺好的,一格一格上字就把漫畫看完了,還常常不由自主像讀文字書一樣,隨著故事的情境,murmur了起來。

「水瓶鯨魚」這個作者在我還是為愛奮不顧身的年紀時,應該是很多人拜讀的作者,倒是我好像是因為不看漫畫,也不信奉別人寫的愛情教戰守則,總是相信自己去愛它一場轟轟烈烈也就可以習得一身武功而百毒不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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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外地我非常喜歡亞海寫的這個故事和題材,讓人從不同的角度觀看「多元成家」這件事。但很意外的是,離我父母離異至今時隔三十年了,「單親」好像仍然會被帶以偏見的眼光注視著,而且那樣的偏見有一半幾乎來自主角本身,特別是大人們!那是一種人性中的脆弱,也是一種東方社會對於家與婚姻固有的傳統觀念,而讓「單親」這件事,還帶著那麼多「不正常」的陰影!

《拼裝家庭》的故事組合頗有奇妙的,讓同一個女人的兩任丈夫帶著各自與前妻的孩子一起建立成為一個家庭。這種狀況可能比同性伴侶的組成更讓人難以置信,誰會想要跟妻子曾經的另一半一起同住啊?但它卻巧妙地將「多元成家」拿掉了血緣、愛情、性別認同將「家」的樣子做了不同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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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喜愛從《壞小孩》改編而成的《隱秘的角落》,它大概可以名列我看過改編電視劇前幾名,四平八穩、緊湊流暢,好像也找不出什麼處理得太不好的段落,角色設定上也沒有過多的刻意,只有幾個小缺點都寫在這篇:《隱秘的角落》/童話才是最殘酷的現實!

本來看改編電視劇或電影,如果覺得還算好看或是沒什麼疑問,是不太會回頭找原著來看。但這部電視劇得到評價裡,或多或少都提起了原著的比較,以及某些對於角色的各自解剖,或是對故事情節稍加延伸出的推演,就使人好奇起「原著走到戲劇到底改變了些什麼?」(倒是有一年幾乎失去閱讀能力的時候,因為看了《白色巨塔》的日劇,一口氣就把山崎豐子的原著讀完,就又開始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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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有一大部分是20090211寫於Facebook,看到這書的電子書上架,就把它加點文字挪回部落格。

忘記書到底有沒有完整看完。朋友在收假的夜裡看完《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說真的好看。我說可惜因為是「九把刀」沒有太多人「屑」看這部電影,這部他拍完再回頭寫小說的電影。因為是「九把刀」,這部將「霸凌」拍得絕對透徹的電影,很容易被忽略,那裡面九把刀用極為血腥和暴力的方式講著「就好玩嘛!」這件事。

電影《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裡的怪物,在書裡有被完整交代怪物的成形(電影裡那雙姊妹。)以及後記裡九把刀寫下拍完後寫小說的心情,都非常值得一看。我一直不是九把刀的書迷,有段日子追《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電影小說、原聲帶、劇本,都會回想「我的青春校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了這部電影才能大聲說出:「幹,學校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所有的黑暗都在發生,只看你是不是幸運逃開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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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喝了點小酒,邊跟沈信宏在Facebook聊他的作品。不知為何帶著一點醉意的時候,我常有更清晰的思緒,每每醒來後都得瀏覽一回自己在所有對話框說過的話,會不會說錯什麼話、表錯什麼情。打開對話框,我跟信宏說:好像適合把對話內容整理成一篇從《雲端上的丈夫》到《歡迎來我家》的心得。

多數的時候,「家」並不如所有節日裡的被商人、媒體形塑出來的樣貌:溫暖、避風港、互相包容和關愛……好像人人只要「有個家」、「有家人」就以製造出幸福美滿的樣子,就能夠相信那場爭執中傷人的數落、那些滿不在乎的使喚、只有我最辛苦的陳抗……全部都不存在,好像一定要懂得其他人的軟弱、包容那些「應該是無心的」數落,盡可能的角色扮演好所有的職稱,就能讓「家」看起來像是個「每個人都有在用心經營的」,而不是一種血緣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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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端的丈夫》到《歡迎來我家》,兩本沈信宏的作品從散文到小說,讓人讀來都想要狠狠將身陷婚姻泥淖的女人搖醒,讓她們好好看看這兩本出自男性之手,寫盡女性從職場到婚姻中為人妻、為人母、為人媳的心情。總是想跟那些飛蛾撲火或是依循「女人應該」教條的女人說:「別,別太輕易相信妳應該做什麼、別相信愛情、別相信婚姻,甚至不應該如此信任『母性』或是『母愛』。」

這不是玩笑話。連待在一旁的男人都可以把女人的處境寫得像是親身經歷,在角色扮演中分毫不差的演出,妳身陷其中怎麼會不想奮力奔逃離開故事情節裡被安排好的角色?怎麼又那樣不作猶豫地鑽進母親、媳婦、太太的偶裝裡,端上不屬於自己的表情,盡力地想要符合那身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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