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邱澤的聲線,非常喜歡。在看《誰先愛上他的》之前,我又把邱澤之前演的《滾石愛情故事/最後一次溫柔》邊聽、邊看的重溫了一次。關於邱澤,在他演偶像劇的那個年代,我是聽他唱歌的,直到後來才慢慢追他在電視劇裡的演出。

這是徐譽庭第一次挑樑當導演,又從電視跨界到電影。在這篇《我的爸爸是個同性戀,他死後把錢都留給了男朋友》訪問裡她提到最後這個版本,是剪了超過四十個版本之後留下來的最後結果。那些被她從垃圾堆撿回來的鏡頭,有很多都極有張力,但故事的結果,還是不如徐譽庭在電視劇本表現出來那樣,既說到點上了,但收著狗血不灑。

說灑狗血,若是那場母親出現的橋段,我想這整部電影比較完美了。雖不能否認的,絕大多數的同志,都期盼著那樣的場景會出現,期待被父母和家人接納、理解,但這部的電影主軸應該是在「我的爸爸有小王」、「我的老公愛男人」這兩點上,要不要有那場戲,好像也不那麼重要。

除此之外,那場邱澤與死去男友在要不要出櫃的對話,將那些關於同性之間的愛和關係、關於母親對於孩子的期盼,伴著吉他聲,輕柔的說著,看似無關緊要閒聊,卻三言兩語,就把那樣無可奈何表現得澈底。

謝盈萱演出的劉三蓮,也將這個愛上男同性戀的女性演得精準。那句顫抖著手問著:「這些都是假的嗎?」、「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一點點,一點點。」不知道夠不夠讓她拿下一座金馬?而關於這世界的劉三蓮們,最想知道的,豈止只是「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而是從結婚、生子,或者有些能夠相伴到老的,她們更想知道的是莫大的自我質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邱澤飾演的高裕傑,重疊了《小資女孩向前衝》、《必娶女人》裡的痞相,和《滾石愛情故事/最後一次溫柔》見喬的深情。若要說精采,倒也不是他與宋正遠之間同性的愛,反而是這三個主角之間彼此唇槍舌戰的來來回回。

生活就是這個樣貌的。

跳脫著同志總是壓抑的泥濘,這回換著同志為了選擇正常婚姻而產生另一半的痛苦,再加上兒子對於父親和父親外遇是男人的所產生那些巨大的疑問,都是生活的樣貌。活著,在選擇間度過,選擇到底是要渴求一點愛,還是順應「正常」的樣板活著?

適演宋呈希的黃聖球,滿亮眼的一個新人。把自己對於父親和母親的矛盾,以及對於父親另一半是男人這件事的情感表現像是真的就是那個角色,那想要找出父親離家跟男人在一起的男孩,希望從中理解父親;想要叛逃母親卻又明白母親對於父親的不解,最後盼得與母親一起同行。只不過,在金馬新人這個獎項裡,黃聖球面對的都是勁敵,但他的表演確實將這部電影往更高的位置帶去。

李英宏的配樂很好,但可惜飾演宋正遠的陳如山不夠到位。至於電影嘛!徐譽庭加呂蒔媛的編劇組合,應該要再更精采一點才是。

生活其實就是這個樣貌,喜歡什麼樣的性別,都有面對生活上不得不的難。選擇是難的。正確的性平教育是重要的,不壓抑同志社會是重要的,為了避免許許多多的劉三蓮顫抖地著用故作堅強的再問起:「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一點點?」11/24請記得返家公投,10、11、12不同意,14、15投同意,一起讓婚姻平權、性平教育通過,讓所有的劉三蓮都能選擇愛她們、她們也愛的男人!

《誰先愛上他的》Dear Ex/2018
導演:徐譽庭、許智彥 編劇:呂蒔媛、徐譽庭
演員:邱澤、謝盈萱、陳如山、黃聖球

圖片來源:《誰先愛上他的》官方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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