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回推看「實境秀」節目,其實應該是早在上世紀的日本綜藝吧?從小被台灣綜藝節目養大的我,過了一個年紀後就不愛充斥難笑的玩笑和過多設定好的,你就是知道它在哪裡會埋個笑點和來個音效的節目內容;那些像是兒時看的《百戰百勝》這種遊戲競技類節目,我更是沒有耐心(現在則是全民星運動會這種,我比較想出門運動XD)

在韓劇大舉占去台灣播出時間時,常常聽到同一個配音但不同主角的劇集讓我好長時間完全不想跟潮流看韓劇,而大部分人趨之若鶩看的實境秀我也不太愛看。姊姊總是說我:「不喜歡嘗試新的東西!」其實也不是,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覺得太多東西「太不生活化」「刻意設定」「只是想告訴你那個東西很厲害」⋯⋯我就自動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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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記憶沒有誤,我第一個「運動」項目,應該是跳繩。那會兒父親像瘋狂的教練般總是會把兩個孩子挖去公寓旁的學校,從跳繩、羽球,或是教我們從三輪小車開始學習騎乘單車,每個週末甚至寒暑假,父親就像《小王子》動畫(2015)裡的那個媽媽,硬是在他不在的白日,替我們畫出完美的課表,從閱讀到寫作業到運動,要我們好好執行。

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總是抬頭看著父親高大的身材,他會用雙手從脖子托住我的頭,看著我仰望他的臉,再小小的施點力,邊告訴我:「多運動就會長高高!」我便活蹦亂跳的拿起跳繩賣力的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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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未滿四十歲時與跟她同齡的父親離了婚,在離婚之前,應該是母親或是家中的女性長輩(比較親近的幾乎都是女性長輩)有提起「爸媽離婚後要跟誰?」這種父母協議好就好的問題,除了這類的問題會讓我覺得心煩外,還有記憶的大概是空氣中一直凝結的氣氛,以及母親散發出來一種受傷的、無處可去的情緒,還有父親不再像大玩偶一樣好玩的安靜。

「離婚」這事,到底代表什麼?對才滿十歲的我是無法理解的。也許就是:「啊不就爸爸媽媽沒有住在一起而已?」我是一個怪孩子,對於父母的依賴或是對於同儕的陪伴,似乎不那麼的需要,但在群體裡的生活,還是會因為旁人的情緒、情感,感受著其他人的內在,不過我的確沒有感到世界要毀了,多半是想「這有什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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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跟妳說過?(其實說過什麼都不太記得)真的焦慮起來,我會非常暴躁的想要毀壞所有干擾我的人或事或物,以及我自己。

如果理智上還能控制,我會盡量停住我的焦慮不安,有時也許抽菸,有時也許去電影院睡一覺,有時什麼也不做就會開始覺得不能呼吸的大口吸氣,最常做的是事瘋狂的寫字,也許還有一段時間我會沒日沒夜沒日沒夜的不睡覺一直打電動,直到兩個小時後要交稿了,理智上我會花一點點時間去工作賺錢,免得沒有錢的時候,我的焦慮會加乘,進入另一個循環。(工作對我來說是最不花時間的,我大部分時間都拿來處理焦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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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個分界點應該是從NFT被火熱炒起的那一瞬間(隨即又瞬間的失去了熱度。)

大半年來(從2021年底起),不論是方格子或是matters都很認真的朝發展NFT、web3.0、元宇宙的方向走這種潮得出水的東西,攪和在網路上的人誰不想摻一腳(就像九天玄女、健子操一樣):總是想不落人後的,至少知道別人在幹嘛?大量大量大量的社交互動都留下了那句:有興趣的話請加入我們的discord一起討論吧!

我想起了最初最初我到matters寫字的原因,以及後來留下看著人來人去的網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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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貓妹200903~202205

活著

一直到了父親過世後,我才對於「活著」有了另一個認識,或者說應該是父親突然的死去,讓我終於明白了「死」就是那麼一瞬的事,在還能活著的時候,盡可能的好好活好每一天。

◯四年,那是我第一次向其他人表露出「活著什麼都沒有興趣」的意識,在那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我都不知道「活著」到底要幹嘛?我只是很努力的,過著不給身邊的人找麻煩的日子。

當時的女友有七、八隻貓,朋友偶然撿到貓,她想著讓我養貓,也許我對「活著」有另一種想法。我收了兩隻貓,其中一隻跟前跟後的,讓我從一個生物身上,獲得了一點「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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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時候看過不少看不懂的電影。《美麗佳人歐蘭朵》(Orlando)應該是在編劇課看的,《時時刻刻》(The Hours)則是跟二号女友去電影院看的?(還是喜歡過的編劇班老師?不記得,總之是跟女伴)我還記得看完《時時刻刻》的時候,感覺胸口像被什麼壓住一般,陷入了難以言述的絕望、憂鬱。

不知道它們都跟吳爾芙有關。再看《薇塔與維吉尼亞》才發現某些東西是從小就長在心裡的。比如說:對待世界的方式、看待世界的角度、對自己的認同、對性別乃至於對不同性別的不同生理特徵,都隱約在心裡有一個樣貌,全然不是因為閱讀了什麼或是觀看了什麼經典和故事才在心裡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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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妳分手後的一兩個月後,我知道應該讓妳走了,從我心上走了,最好連記憶全部抹去,最好什麼都不要再想起,任何妳的消息我都不想知道,我跟認識妳的、知道我們談過一場戀愛的人公告:「不要再跟我說起她,此生我不會再與她有連結。」有時玩笑話的學著《甄嬛傳》的末了,雍正對烏拉那拉氏說的那句:「朕與她,死生不復相見。」

很多人不太明白,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甚至是好聚好散的分手,為什麼要說出這麼訣絕的話?我想多半都是一種,在心裡把路走死了、把話說絕了,好讓自己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軟弱,可以有機會重來、重來、再重來,或者不讓自己留著一點未滅的火光,不讓自己在心裡盼望著哪日勾動什麼天雷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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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最好的音質,我寧可花掉大量的零用錢去買TDK的空白錄音帶」——座標〈台北〉。

那是一個音樂取得不是去買CD、卡帶,就是拿起空白錄音帶放有錄音功能的收錄音機,趕在在電台DJ播歌的前幾秒、前奏出現前按下錄音鍵,錄下可以一直重複播放自己喜歡聽的歌的年代。

打開《我的流行音樂病》,記憶就將人拉回那個買空白錄音帶錄歌的年代。那個年代的集體記憶,有著流行音樂病的孩子,書包裡肯定有一台隨身聽、幾顆電池、耳機,和幾捲自己精心錄製的精選集,上頭還用著歪歪斜斜的小字寫著曲目,照現在串流年代的聽歌習慣來說,一捲錄音帶就是一個播放清單,重複的在日子裡隨自己在課堂上、上放學的路途間,或者就那麼一整日、一整個月,不能上一首、下一首只能老老實實地接續著聽著哪首歌挨著哪一首,連前奏幾秒會出現都算得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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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清晨,我躺在房間裡聽著房外的聲響,先是從劃破寧靜的電話聲,嘟嘟嘟的喚醒睡夢中、我們一家。父親先接起了電話,隨後聽著母親的聲音在漸漸充滿陽光的屋裡啜泣,隨後母親的步伐急促地在客廳和父母的主臥間來回進出,我隱約聽見母親說著她的母親我的外婆在清晨的睡夢中失去了呼吸、離開了人世。

我和姊姊沒有起床,母親好像也沒有開房門跟我們說這個消息,在我們起床的時候,母親已經飛奔回潮洲的娘家。輪流在母親幾個兄姊家寄養的外婆,最後在長子的大舅舅家搭起了靈堂。

那時母親與父親正吵得不可開交。我與姊姊張開了全身的細胞,接收著父母之間極細微的情緒變化:那些深夜的爭吵會讓我從上下舖的上舖縮到姊姊下舖的身邊,依著她入睡;父親不知道從哪來弄來一台小客車,送我們到大舅舅家後沒有進門;母親與父親之間也在守靈的時候成為了其中一個閒談的話題;父親後來在出殯那天,走在隊伍後頭,我們跟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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