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生活的壓迫讓人無法喘息,但又不至於讓那高壓扭曲自我的心志,所以看《陽光普照》的時候,稍微得到一種被安撫、被了解的懂得,於是「躲藏」成為「理所當然」的生命選項之一,不用天天將自己曝曬在陽光底下,被現實炙熱灼燒著。

寫了《陽光普照》沒有標準答案的答案這篇以後,突然讓人想起除了建豪以外,這部電影所有所有象徵「黑暗」的角色:惹事生非的建和、令人畏懼的菜頭、未婚生子的小玉、九九乘法背不出來的受刑人……如果我們曾經思考過一點點「建豪為什麼做了那個決定?」是不是也會去思考那些在現實生活裡,我們避而不談甚或是視為無可救藥的行為背後,所傳遞出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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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觀看生命的角度,會因為自我成長經歷裡遇到不同的變化而改變,為人子女、成為父母的心境會反映在自我的樣貌,以及所有的作品上。《陽光普照》裡的角色就在變化這些不同的心境,特別是陳以文飾演的父親這一角,有著鍾孟宏作品中少有讓人停下腳步想思考這個父親的情緒轉折。

多數觀看《陽光普照》的人,會著墨在父親的期待是如何迫使兩個孩子走向不同的極端。但不論是阿文、建豪、建和,他們看似是同一家人互相在拉扯,但他們的角色更是彼此獨立在人生某一角裡尋找著不同的生命出口。要說這部電影呈現出父親的期待或是孩子在期待裡感受到的壓迫,倒不如說他們是在自己的世界裡找到跟世界和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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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陽光普照》想必大家心裡都會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建豪做了那樣的選擇?」

不知道有沒有人有過這種「明明活著也沒什麼太大的煩憂,也沒有特別挫敗的困難,卻尋不著『生命的出口』的感受?」一切好像都可以迎刃而解,但一切卻又像是那樣不踏實的存在,以致在心裡不斷地質問「活著的意義」或尋找「生命的出口」。

對於劇本給出建豪這個角色的安排,是令人震驚和震撼的,那迫使你去思考這件事的原因,想探究那個決定的理由。但就如同整部電影的調性一樣,它不給你標準反應、標準答案,就留個白給你,讓你去思考每一個角色、每一段對話、每一顆鏡頭。(看了三遍仍然可以將自己交給每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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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記得在《一路順風》的最後一場戲,在鍾孟宏的電影裡,感受到一點柔軟。當時頗意外電影是收在那樣陽光灑落的早晨和一句生日祝賀和最後一顆鏡頭下老許輕輕鬆開的臉部表情。

跟著鍾孟宏的電影看下來,殺人見血、深夜裡的黑暗和偏藍的冷色調,以及人與人對話、故事節奏,幾乎都是明快且沒有多一秒的浪費。生活是緊湊的,說話不用拖泥帶水、殺人砍人不用舖排任何遲疑的橋段,更不用有那些矯情作做舖陳角色和角色之間究竟要有多少內心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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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神鬼」有關的電影,幾乎跳脫不了「心魔」這件事。台灣這幾年的恐怖電影,只要牽扯到「神鬼」的主題,都不太有新意,抓著人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關卡去延伸故事。關於「怪力亂神」這種題材,拍得最經典的,莫過於陳國富的《雙瞳》,雖然仍跳不出東方人喜愛延伸的「愛」或者自我的壓抑。

喜愛以外星人為主題、威爾史密斯主演《MIB》的人,肯定會在《第九分局》的許多橋段,喚起對《MIB》的記憶。只是當有形的「外星人」換成無形的「鬼」,如何跳出「心魔」這一關,就不是件簡單的事。凡是牽扯到「鬼魂」就必然與生者(或生前)牽扯在一起,「人」、「鬼」該如何疏途?不就是還是活著為人時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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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看著楊清順的《台北二一》時,我曾站在台北的街頭,審視自己每一項選擇,每一項都讓自己在現實拉扯。多年後再看《最後的詩句》便想起當年走出電影院站在西門町街頭,回望從青春走向成年的經過,那些選擇是否能讓現在的自己,在殘酷的生命過程中,留下一點美好的氣味?或者如電影般,輕輕念出一首詩,想著那陽光灑落的午後,擁抱一場純真的夢。

這是一個橫跨十六個年頭,經歷台灣政權輪替,經濟、政治皆動盪的故事。青年在年少時跟著父母經歷經濟起飛的年代,離開校園懷抱著夢想,以為人生可以順利依循自己希望,完成每一個人生不同階段,理所當然需要完成的事情。男主角施人傑大概就是這十六年間,集其這個世代的人,所能遇見的殘酷。 Read More →

g30

沒看過白先勇的原著,當《一把青》搬上螢幕時,最先看到的是演員的陣容。首先當然是去年得獎的吳慷仁,再來有天心和楊謹華這兩個女角,加上《一把青》的故事年代,是我非常著迷的時代,以及白先勇的原著和曹瑞源導演,都讓人期待不已。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