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要打開這部電視劇都會讓我有點掙扎,因為每一次打開都像在挑戰自己的耐心,必須忍受劇情中所有消防救護人員的遭遇,制度面上的不合理、群眾的不理性、媒體的情緒勒索,以及面對最親近的家人種種不諒解,我想這劇本很明確地想要把這些處境傳遞給觀眾,好讓普羅大眾都可以透過這樣的職人劇,更清楚明白制度中面對關(官)說時的無法強硬,和那些之於人性無法反擊的吞忍。

真要說,最後的結局根本是天方夜譚的神話,真的有人願意為自己關說後造成的悲劇如此坦然的面對嗎?這應該是一種嘲諷式的劇情。在制度面和人性面上,幾百年才會遇到一個有良知的議員,願意為自己官官相護所釀造的悲劇擔起應付的責任;當然,也不免讓人想著:「安檢隨便關說唬弄過去,難道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事情嗎?」如果關說的議員真的有良知,一開始就不會縱容那些和刁難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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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職人」為題的劇集能拍得好、寫得好的不容易,許多流於刻板印象的形塑或是經常用將主角打造如神(男神、女神)一般的樣貌,常讓該職業的職人們待在電視機前面大叫:「最好出版社的編輯們都男的帥女的美,最好還每個人都這麼氣宇非凡」「去醫院看看主治有沒有這麼年輕這麼帥!」,最經常性的是因為考量戲劇性的節奏,常有不切實際和不合邏輯的劇情安排。

不知道消防和救護人員們在電視機前看《火神的眼淚》時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但我是帶著「幹,那是什麼工作傲客也太多!」的心情,以及強忍著想罵三字經衝動看完前面四集的。如果以前四集的節奏將台灣消防救護人員所遇到任何的不合理、專業分工不確實、現有法規無法完全保障在面對緊急狀態所做出處置⋯⋯再往後面的幾集延伸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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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下標並不是因為感到「難看」,而是一種有點難以進入共鳴的只能旁觀,就像男人論起當兵這事,女性怎麼就是無法跟著嗨起來,只能甩甩頭走到一旁做著沒有人要做的家事、沒有人想看顧的孩子,留著男人們集體呼喊青春不再、人生就是這麼一連串垂敗的投降!(喔不!其實不是向什麼投降,而是認清事實再也不如年少想像的那樣抵達行雲流水的意氣風發!)

《大佛普拉斯》確實讓人在台灣電影裡看到很不一樣的敘事方式,但同樣的手法玩第二次,而且主題從眾生回到了自我,好像就差了一些什麼?讓人進不了故事,也出不了神,只得看著電影裡進入中年的男性們不斷地推演出讓觀影的男性群眾們齊嗨的高潮,再瞬間變成爛泥的癱軟!在阿堯的旁白中,在在地像是說著男人的中年就只能在那些夢想/幻想、權力、慾望的意識高潮中達到頂端,其餘任何事都進入不了中年男性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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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孔劉在台灣還沒紅的時候,我做了那本《熔爐》的書籍文宣。那時線上影音還不那麼盛行,像《熔爐》這種直視社會黑暗面的電影,多半就像事件本身一樣,被悄悄地、安靜默不作聲放在社會的角落裡。我在網上最後還是找到了這部電影來看(多年後正式上映時,我又到了院看了一次。)

韓國人拍社會真實事件從來不手軟,該見血的不會閃避,該暴力相向的從來看起來不是演的,也不會幫你避開視線:你就是得看,你就是必須知道這些被塞在社會角落裡的黑暗是怎麼形成的,你就是必須從這些故事去思考「真的會發生這種事嗎?」「真的都被這麼姑息、靜默給帶過了嗎?」「真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會是什麼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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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暫停的故事很多,想回到過去或抵達未來的故事也不少,我們總在這些關於「時間」的故事裡去想像如果自己成為了主角會在這些故事裡做出什麼選擇?但如果是在同一個時空裡,有些人比別人少了一天,而有些多了一天,你會希望你是那個多了一天的人?還是少了一天的那一個?多出來的那一天你想做什麼?少掉的那一天如果是你滿心期待的一天又該怎麼面對?

維基百科寫著這部電影是陳玉勳二十年前就寫出來的故事,一直到現在才被拍出來,從時間點來看反而是時代經歷了二十年的數位化洗禮,反而此刻看來更有味道,這年頭別說「手寫信」沒人寫,連email大概都快變成古董,更別說「拍照用底片,而且還洗出來」這件事,應該只有老派浪漫的人才會去做(或者青年們的文青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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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生活的壓迫讓人無法喘息,但又不至於讓那高壓扭曲自我的心志,所以看《陽光普照》的時候,稍微得到一種被安撫、被了解的懂得,於是「躲藏」成為「理所當然」的生命選項之一,不用天天將自己曝曬在陽光底下,被現實炙熱灼燒著。

寫了《陽光普照》沒有標準答案的答案這篇以後,突然讓人想起除了建豪以外,這部電影所有所有象徵「黑暗」的角色:惹事生非的建和、令人畏懼的菜頭、未婚生子的小玉、九九乘法背不出來的受刑人……如果我們曾經思考過一點點「建豪為什麼做了那個決定?」是不是也會去思考那些在現實生活裡,我們避而不談甚或是視為無可救藥的行為背後,所傳遞出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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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觀看生命的角度,會因為自我成長經歷裡遇到不同的變化而改變,為人子女、成為父母的心境會反映在自我的樣貌,以及所有的作品上。《陽光普照》裡的角色就在變化這些不同的心境,特別是陳以文飾演的父親這一角,有著鍾孟宏作品中少有讓人停下腳步想思考這個父親的情緒轉折。

多數觀看《陽光普照》的人,會著墨在父親的期待是如何迫使兩個孩子走向不同的極端。但不論是阿文、建豪、建和,他們看似是同一家人互相在拉扯,但他們的角色更是彼此獨立在人生某一角裡尋找著不同的生命出口。要說這部電影呈現出父親的期待或是孩子在期待裡感受到的壓迫,倒不如說他們是在自己的世界裡找到跟世界和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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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陽光普照》想必大家心裡都會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建豪做了那樣的選擇?」

不知道有沒有人有過這種「明明活著也沒什麼太大的煩憂,也沒有特別挫敗的困難,卻尋不著『生命的出口』的感受?」一切好像都可以迎刃而解,但一切卻又像是那樣不踏實的存在,以致在心裡不斷地質問「活著的意義」或尋找「生命的出口」。

對於劇本給出建豪這個角色的安排,是令人震驚和震撼的,那迫使你去思考這件事的原因,想探究那個決定的理由。但就如同整部電影的調性一樣,它不給你標準反應、標準答案,就留個白給你,讓你去思考每一個角色、每一段對話、每一顆鏡頭。(看了三遍仍然可以將自己交給每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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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記得在《一路順風》的最後一場戲,在鍾孟宏的電影裡,感受到一點柔軟。當時頗意外電影是收在那樣陽光灑落的早晨和一句生日祝賀和最後一顆鏡頭下老許輕輕鬆開的臉部表情。

跟著鍾孟宏的電影看下來,殺人見血、深夜裡的黑暗和偏藍的冷色調,以及人與人對話、故事節奏,幾乎都是明快且沒有多一秒的浪費。生活是緊湊的,說話不用拖泥帶水、殺人砍人不用舖排任何遲疑的橋段,更不用有那些矯情作做舖陳角色和角色之間究竟要有多少內心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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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劇場剛播出的時候,因為吳慷仁所以看了《戀愛沙塵暴》,因為小棣老師看了《荼蘼》,也就這樣每週等著看。最期待的《花甲男孩》改編,果然沒有讓人失望,是精采誠摯的,比鄉土劇更鄉土的貼近許多台灣人的生活。

楊富閔的《花甲男孩》時,被楊富閔的故事深深吸引,看完還不時地想買書送給人。如果沒記錯,當年買這本書的時候只是恰好它被擺在書店的平台上。

看完《花甲男孩》的書已經過了七年,差不多都忘記究竟書的內容在講些什麼,回頭看自己寫過的文章,才能拼湊起一些記憶。改編成為電視劇已經不是書本裡那短篇的形式,電視劇將其合併為一個故事再串連起旁枝。基本上書和電視劇同步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才對。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