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星星的約會》之後,蘇有朋開始閉關考大學。陳志朋和吳奇隆接演台視的《小俠龍旋風》,搭著紅孩兒的〈神奇的旋風〉為主題曲,當時也造成傳唱,只不過想要影、歌、視三棲,不是件容易的事,當時他們的演技大概能有現今一半的功力就很了不得了。

1990年末,一個從中部北上的聲音,在流行音樂界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林強用著台語在台北車站高唱著〈向前走〉,什麼青春立志都被這個聲音洗去;同年11月,薛岳病逝。我左耳只剩下《星星的約會》可以聽,右耳也不管被中止的童年究竟要扭曲成什麼樣子,一面聽著林強的〈向前走〉、跟著所有大人對於薛岳離開的傷感哼著〈如果還有明天〉,並且同時聽著伍思凱的〈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李宗盛的〈凡人歌〉……

沒有小虎隊的日子,青春的歌還有紅孩兒唱,另外還有現今還活躍的徐若瑄和其他兩個女孩的組合少女隊。那是台灣唱片業即將進入百萬銷量前的年代,別說消失一年,半年沒有任何活動,就很容易被取代、被遺忘。離開小學成為中學生的小虎隊迷,也慢慢地往前追上年長的歌手,聽著少去青春純真的歌,取而代之的是憂鬱的情歌、對人生有些省思的歌曲。

我每個週五晚上會速記《知音時間排行榜》的榜單,整理好後隔天到學校跟同學分享,我也從同學之一認識了Beyond。同時間還有一個聲音可以被提起,與我同齡的林俊逸當時也算是我輩看著五燈獎會討論的歌手。還會跟著他哼唱那些,嗯,我們父母輩的歌謠。(高中時我同班同學跟林俊逸是國中同學,我還好奇地問了她一些林俊逸的事。)

1991年第3屆金曲獎於11月頒獎前,蘇有朋已考取台大機械系,8月發行《蝴蝶飛呀》,在金曲獎時與紅孩兒一起壓軸演出(這些記錄出於《再見》的歌詞。)蘇有朋此刻「乖乖」的形象,加上「台大」這個亮眼的第一志願,可以想像他的壓力之大。像是全世界都盯著看他怎麼唸完台大。(金曲獎在第3屆起也開始區分出方言男女歌手的獎項,請參照維基。)

我是在一個有著微風的夏夜買入《蝴蝶飛呀》這張專輯。暑假前的月考我考了不算差但沒有滿分的分數。過往父親在家時,我一定會膩著他說:「差幾分而已。給我錢買小虎隊。」我還記得當時我是怯怯地問著日日焦頭爛額的母親:「可不可以給我錢,我只差幾分就100分,爸爸以前100分會給我100塊。我95分可以給我95塊嗎?」我不記得其他的細節,只記得我接過錢後,自己湊足了150元衝到夜市買這張卡帶,再衝回家塞進walkman裡戴上耳機,聽這等了一年的聲音。這個95分應該也是我人生中,最後一次考出這樣的成績。

(當時卡帶差不多150元左右,直至CD量產有調漲至180元上下)

正確來說《蝴蝶飛呀》這張專輯的名稱應該是《愛》才是,但第一主打是〈蝴蝶飛呀〉,第二主打才是〈愛〉。仍然由李子恆擔任製作人的專輯,比較接近《紅蜻蜓》的調性,依舊維持著非常清新的曲風。在服裝上,雖然還是西裝,但是跳脫原來馬雷蒙舞群那些折邊和花袖,走休閒風但仍帶點紳士的氣息。(《愛》、《星星的約會》、《再見》的服裝都由李之勤打點)

2010年春晚,當小虎隊唱著〈愛〉比著手語的同時,我輩應該非常多人或多或少都可以跟著比上一兩段。〈蝴蝶飛呀〉裡面那句「蝴蝶飛呀」的手勢,大概就如郭富城〈對你愛不完〉的手勢一樣,凡經過那個時代的人,應該都會比劃幾下!(《對你愛不完》於1990年9月發行,1991年郭富城也緊跟著發行了兩張專輯。買小虎隊專輯的錢,大概有很大部分都流向郭富城了XD。)

這張專輯裡蘇有朋的聲音已完全過了變聲階段,已是他後來成年至今的聲音了。聽著專輯裡〈從今天起〉才發現他當時的唱歌的技巧,不會比他後來的差,反而更自然點。後來不論是演戲還是歌唱,我老覺得他會非常用力咬字跟發音,一直到2014年他回台灣主演《甜密殺機》時,我才感覺他終於比較沒有那麼用力的演戲。但彼時他的中文咬字已是非常字正腔圓了!

陳志朋的兵單到底何時收到的?身為歌迷的我們當然不會知道。相隔四個月,隨即發行《再見》這張專輯,並於陳志朋當兵前一天12月15在環亞飯店舉辦「再見告別演唱會」(後來發行錄影帶,我不知道看過多少回,還可以跟著跳XD),那年代的男星說當兵就當兵,不像後來一些偶像歌手、演員可以學校一換再換延遲兵役,就連後來吳奇隆因為脫臼的舊傷,也費了很大的功夫最後才驗退。

這張專輯肯定是非常非常匆促下完成的。連歌詞單都有點火速趕工的痕跡,倒是裡面將小虎隊成軍至最後這張專輯活動表列得算完整(維基上應該有人補一下XD,字太小了我懶得打。)

在再見告別演唱會裡,三個大男生還是忍不住哭了。蘇有朋哭得更是慘,還邊哭邊說:「我只是想到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站在這裡,什麼時候還能在一起跳〈青蘋果樂園〉」就算時隔三十年,看到蘇有朋說出這些話時,還是會想起當時的情景。跟蘇有朋一樣,我們可能都以為這是人生最大的離別而難過地掉下淚了,但接踵而來的除了離別,人生更是在失去與離別的前進。

至此,小虎隊其實算是被遺留在時代裡,即使後小虎隊時代還是陸續出了幾張專輯,以及陳志朋當兵階段,蘇有朋、吳奇隆也各自發了幾張專輯(我應該都是每張都有買的。甚至陳志朋後來的個人專輯我也有買。)並和林志穎、金城武變成台灣的四小天王,共同演了《報告班長:號角響起》。

台灣流行唱片市場開始進入百萬銷量以及新人輩出的年代。爾後我買過非常多的一片歌手的卡帶,我的後小虎隊時期,左耳聽流行音樂、右耳聽中華職棒(廣播,家裡一直到姊姊開始工作後才裝了第四台),雙耳接收的是排山倒海關於升學的壓力、同學的威脅和排擠,以及我不願意回想的校園記憶!

後小虎隊時期,我所聽的流行音樂,不外乎就是當年流行音樂榜上的那些:鄭智化、任賢齊、鍾漢良、劉德華、張學友、郭富城、金城武、孫耀威、優克李林、胡瓜、張雨生、無印良品、王菲、吳宗憲、SBDW、IPIS、王力宏、施易男、張惠妹、江蕙、施文彬、陳雷、陳曉東、伍思凱、周華健、陶喆……一直到年紀比較大以後,才回頭去追陳昇、李宗盛、羅大佑和被我遺漏太多的女歌手、獨立音樂、嘻哈饒舌!

小俠龍旋風主題曲〈神奇的旋風〉
向前走
如果還有明天
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凡人歌
蝴蝶飛呀

對你愛不完
《甜蜜殺機》/當蘇有朋已成大叔
再見
再見告別演唱會
報告班長:號角響起
金曲獎wiki,可選每一屆看詳細資料

完全不鼓勵看沒有版權的東西,但很多正版也找不到就是了。加上後期唱片公司或是經紀公司的變動,有些著作相關的權利應該都是非常複雜的。即便是iTunes或是KKBOX,很多歌都是不齊全的。\

全文:記小虎隊30年全文看完有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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