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睡覺抱著媽媽的手

已經不記得父親在搬離家前,一家四口的年夜飯是怎麼吃的?

除夕的一早,騎上摩托車走鳳山的過碑路再走台25到林園,給父親上香,祭祖。說祭祖,其實也沒有,只對父親有著血脈之親,至於那些列祖列宗,實在因為時間與家族間的距離,顯得有些生疏。

騎在過碑路的時候,想起的是阿姨一家曾住在這路上,現在阿姨、姨丈、小表哥搬回分發的國宅,也僅剩大表哥一家住在那裡。88快速道路在頭頂,一到台25線右轉時,那兒時的記憶竟一一的浮在腦海,是很模糊,卻深深的記著,靠在父親背上的感覺,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那十歲以前的年夜飯,是從家裡經鳳山的陸軍官校,直接轉入台25,然後一路直騎的進入林園。

媽媽說那時的路還沒有像現在那麼好,騎返林園吃飯,要花上三四十分鐘,加上那個年代的家用車不那麼普及,一家四貼在一台摩托車上,也不是什麼奇景。

從前的年夜飯是午後回林園,飯後回高雄,隔天初一再回林園,傍晚再回高雄。媽媽問我:「你都不記得以前是我在煮飯張羅拜拜嗎?」我搖頭。能夠在印象裡找到的記憶,大概就是我和姊姊在那個大院子裡的一張合照。

等到後來父親離家後,我們的年夜飯,大概都是在阿姨家度過(或者還去了誰家?)那些年,我們都會掙扎,到底要不要去別人家吃年夜飯?不擅交際的我,總是從成績躲避到薪水,從考上的學校閃避到工作的公司,而最常不願被問起的,是父親的事(或者父親再婚的那些事)

年紀大了一些,北上工作,農曆年總是在車潮裡開始及結束。沒有錢搭飛機(那時國內線還普遍)就要搭夜車,一搭就是八小時才到台北。偶有時候,媽媽還會為了我沒有叫她去機場接我而叫父親,跟我小小的嘔氣。

農曆年節的假期,對在北城工作的南方孩子來說,是種折磨。媽媽幫你安排了大大小小的親戚碰面,姊姊問你要留在家中多久,得要跟情人瓜分那些假期,都是頭痛的問題。唯獨年夜飯,我們開始鮮少的去親戚家吃飯,在家靜靜的三個人,吃完飯去拜拜,姊妹兩去租片DVD回家看。

這幾年的年夜飯,我輕鬆許多,除了除夕要幫忙拜拜、燒紙錢(媽媽改不了的習慣)、清理樓頂的環境外,大概就是父親的突然死亡,讓我多了一項回林園拜拜的工作。

今早回林園時,才發現記錯拜拜時間了,是拜下午不是拜早上(明年誰提醒我一下。XD)跟大伯母說要回家幫媽媽忙拜拜,她便要我燒個香跟父親說人有回來拜拜,然後就讓我回家了。

我望著正在貼春聯的堂哥說:「啊!你好多表情好像我爸爸啊!」他才說起春聯那平仄,是父親教他的,就連以往,貼春聯也是父親的工作。

才又想起,前些天跟媽媽講起,阿爸他到今年六月,已經過世三年了啊!我不記得十歲以前的年夜飯,但我總會記得這樣跟家人一起吃飯的感覺,有一些年紀造成的疏離,卻有著溫暖的心情。

祝福 一個好年 平安 順利

P.S
吃太多拉肚子。XD
高雄,溫暖。

換日線的話:一樣很無聊的除夕夜,但是夜市有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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