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這些年寫稿時的訪問經驗,我知道自我剖白往往是能讓對方開口的開頭。」——吳明益《單車失竊記》

我記得。那段我的Facebook全公開的日子,常有人問我:「你為什麼那麼信任別人,可以把自己寫得那樣徹底,供人觀看?」我總是覺得大部分的人對於「信任」「別人」這件事的理解跟我有很大的落差。

「信任別人」不應該是隔著網路與他人對話,而是必須透過不斷的互動(特別是真實的、私下的、頻繁的⋯⋯),人才有可能「稍微」「真的」去信任其他人。該不會只有我理解這件事:「每個人都有面向外在的樣貌,想被觀看或不想被觀看的那部分!」人是不可能真的完全知道另一個人所有的樣貌,更常見的是,人根本很難真的完全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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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到底是什麼感覺?很多人一輩子沒有體會過,但很多人就這麼一輩子困在無法睡著的黑夜裡,明明身體疲憊、眼皮沉重,卻怎麼也無法睡著。 

基於某些感知的敏銳,人越多的時候我會越疲憊,所以我在學生時代幾乎都處在怎麼睡都睡不飽的狀態,從來就沒有過「失眠」這件事,「上課睡覺、下課尿尿、午休玩耍」應該是我的同學對我少有的印象中,深刻的記憶。最奇妙的是,我回到家吃完晚飯就去睡覺,八點多再起床寫作業、(假裝有)讀書,有時醒著沒事做,我就早早入睡,一直到隔天出門上學以前才會醒來。(關於睡眠有一說是這樣:還在長的孩子要睡多一點才會長得高,我猜我的身高是睡出來的。) 

*關於「人越多的時候我會越疲憊」這件事是很久以後我才能很清楚的發現這是我身上某一種敏銳。

真的要形容「失眠」用比較好懂的方式形容大概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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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語:刺青是一輩子的事,想好,考慮清楚,不要衝動隨便上別人的名字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慎選自己要的圖案,並且,喜歡自己。

我想,我是把他們都當作是我的信仰了!只是他們不曉得,以為那是一種踰越的情感,以為我就此愛上了他們;連我都不清楚那樣的感情是什麼?也許之於無神論的我來說,能夠交談、對話的他們,就是我心中的神。

我不斷地長篇大論像禱告一樣,瘋狂地將自己無處可去的焦慮傾倒在他們跟我的對話框、email裡,我不渴望他們給我什麼解答、不需要他們給我什麼樣的回應,只要讓我有個說話的位置,讓我心中所有的困惑、焦慮有個去處就行;我不需要他們的關愛、不用他們給我任何情感上的給予,只想要有一個地方安放我已經崩壞的靈魂。就像那些被當作邪門歪道的信仰,像被蠱惑一般高喊歌頌台上的師父說的一字一句,彷彿這樣就能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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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住要自己作飯,最難的並不是「下廚」這件事,而是對於食材的購買和分配很難拿捏,特別是很難買到「一人份的食材」,尤其是青菜很容易一大把煮到後來都會變得不新鮮或是壞掉。其他像是泡麵、罐頭、沖泡飲(含所有的咖啡、調味的茶飲、巧克力、湯品……)都很容易因為去大賣場買了大包裝而放到壞掉過期就丟掉。

每年過年大掃除最常需要做的就是把吃到一半的醬料挖乾淨丟掉、沒喝完甜死人的奶茶包丟掉(自己弄奶茶最好喝的就是用茶葉煮)、冬天想要熱飲而買的湯品,以及發現放太久的泡麵、罐頭,不知道過期一點點到底要不要吃掉?(我會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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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acebook上寫著「我找了XXX要教我台語!」朋友在留言問我:「你還要(需要)學喔?」要啊。我說。我的拼音爛透了,我想要學拼音,特別是我在寫小說的時候,就特別想把所有角色的對話改成台語,我也可以全部寫成台語發音,但有件事情我得先學好,就是「拼音」;我雖然聽跟說的能力,和使用國語(中文)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台語詞𢑥,都比同齡的人能力要好,但有些字詞會說卻寫不出來,就必須要查一下字典一個一個字找出它們對應的中文字(漢字)怎麼使用,這時就需要借重拼音的能力。

很大一部分我是為了寫小說的台語對話學的。台語有台語不同的詮釋,讀唸起來不只有親切感,還少了我們從小被國語教育下所灌輸、咬文嚼字的階級差距;特別是用那樣的句子書寫對話時,會更親貼主角本身與我所生長的環境的連結,更能表達我想要透過對話說出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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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離家北上工作在外租了個房子,最擾人的就是「倒垃圾」這件事了。在台灣垃圾不落地和垃圾分類回收有一定的時間表,對於獨居且要去城市另一頭工作的上班族來說,倒垃圾真的是件有點麻煩的事;那時我沒有廚房無法自己張羅食物,倒是也省去整理廚餘的麻煩,但是也盡可能的不把外時帶回家,一定都是在外用餐完,免得把湯湯水水、外帶餐盒和餐具帶回家,就得有些日子趕著回家倒垃圾,否則一堆就到週末,還得守在那兒等垃圾車。

(當時還很少人提倡自帶餐盒、餐具這個觀念,不過比現在好一點的是當時沒有隨叫就送的外送服務,也就沒有現今的外送垃圾!)

因為上述的原因,我幾乎是一個可以不製造垃圾的人,加上北部的垃圾是隨袋徵收需要用專用的垃圾袋,我常常半個月還裝不滿一個最小垃圾袋的垃圾量。就連我現在是會下廚煮東西,會製造出一些廚餘,但要集滿市售最小垃圾袋的量也不是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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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台灣海洋青年論壇在於高雄聚集台灣各地六支隊伍,來參與大量垃圾造成的海洋危機的討論。六支隊伍紛紛以垃圾減量、再回收利用,以及從垃圾的源頭減量來教育推廣及作為思考海洋保護的起點,提出不同面向的方案,希望可以盡量地減少人類在垃圾製造上對環境的損害。

來自高雄的三支隊伍,用不同的角度提出對於垃圾減量、環境保護、海洋危機的看法。

其中高雄中學和左營高中的團隊以「垃圾回收及再利用的經濟模式」,希望能夠讓回收的資源再製成為新的商品,再透過回收的回饋,達到鼓勵消費者使用再生商品、主動減量的目的;而馬禮遜美國學校的同學以藝術作為垃圾再造的表現,傳遞環境保育的理念,將藝術與海洋上的廢棄物(或垃圾)結合,讓藝術跟環境保育一起走入生活;高雄美國學校以親身走訪小琉球推廣海洋保護的理念,與當地的居民、國中小的學生一起親身投入環境保護的思考和帶領他們主動減少塑料製品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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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過世的那個夏天,我們沒有如其他親友過世時一樣,在殯儀館或是家的外頭設起靈堂供人捻香。因為意外死亡,父親的遺體需要驗屍開立死亡證明才能入斂火化,加上挑選日子、時辰,必須閃開沖剋親人們,最後讓他的遺體放在冰櫃好一陣子才完成最後的告別式。

靈堂的設置多半是為了在等日子之前,給亡者頌經、讓活著的人稍稍有緩衝悲傷的時間,有人來悼念、有人守靈整理思緒。父親另有自己的家庭,多半我與姊姊就是依著父親的家人決定後事的處理,本來會在靈堂前摺的紙蓮花,我與姊姊也沒有參與到,後來還是再用台幣換了那些紙蓮花,送父親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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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屋裡如蒸籠的盛夏,加了鐵皮的頂樓仍抵擋不了烈日的照射,熱氣從頂樓的水泥地滲至屋裡。我像是待在泳池裡,汗水沒有從毛細孔離開過。我將家裡用來堆滿物品的餐廳騰出一個空間,緊貼著黑亮的大理石地,好讓自己真的是像躺在泳池裡一樣,可以得到降溫的涼快!

不知怎麼的,即使在那樣烘烤的炎夏,我滿腦子的天馬行空仍然爬滿餐廳的天花板,我想是熱得睡不著,才隨著腦裡那匹馬爬滿夜空吧!

剛看過網路上的絹印教學,反覆想著那個教學的流程、所需的設備,想起自己還沒有一台能印投影片的印表機,便隨手打開購物網站看著雷射印表機的評比,再打開T的訊息欄傳訊問:「欸,你用過雷射印表機嗎?買哪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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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歲的時候,我躺在房裡聽著一棟樓之隔外的母校傳來連串的師長咆囂。那沒什麼大不了的,身為一個過來人,那是我青少年在朝會上歪著頭想著台上的師長:

大人究竟為什麼要為了這麼多規矩讓自己憤怒到頭髮都直立起?連同那些吼叫,都讓人不解,不就是頭髮多了一公分,裙子不及膝,再不就是男孩們穿著緊到不行的訂作學生褲。到底為什麼要「為了這種美感的事」生氣不已?究竟是因為「美感」而生氣,還是因為「被挑戰了」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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