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電影是怎麼回事?在這個小鎮上有一個女孩是個「說」電影的高手。在那個電視尚未到來之前的年代,看電影仍是主要的娛樂之一,女孩被派去電影院將看過的電影,用生動的肢體、語調在家裡的客廳再次演出。

女孩「說」電影,但在她的生命,有著與電影般的精采片段。父親在工作意外後無法行走,母親選擇離家,只留下中的孩子與父親一起生活,爾後發生的那些事情,比女孩口中的電影,更加精采。

到底「說」電影到底要怎麼說?除了劇中的對話可以背下,那些表情、景色、配樂,該怎麼表現?女孩準備了許多道具,將她所看的電影,用任何方式,表現給家人看,哭得核桃眼的她,也讓聽故事的人,也有一雙核桃眼。

那個年代裡,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錢上電影院,看他幾場電影。女孩家開始有了觀眾席,有些人寧可來到這裡,花費更少的錢,聽場電影,買得一段聽別人的故的時間。那段時間,自己突然不是主角,好像可以忘記自己也是人生的演員那樣。

女孩開始去替無法出門的老人說電影。加油添醋、天馬行空的講著那些她其實沒有看過的電影。人生跟電影不就如此,不是這樣就是那樣,有那麼多的場景、角色、故事要素,只要簡單的排列組合,就能拼湊很多很多不同的故事。

《電影女孩》最有趣的部分,不在於女孩怎麼「說」電影,而是說電影以外,她的人生變化。她的父親、母親、兄長所發生、鎮上居民的生活鎖事,比起她說的那些電影更是精采萬分。你彷彿看見的正是一部電影在你的眼前上演,而那電影裡有一部部的劇中劇,還有可能你料想得到或沒算準的劇情。

電視出現後,女孩的說電影事業慢慢走下坡,不只是聽電影的人少了,連進電影院的人也少了,那些人待在小框框前,看著縮小比例的人在電視上,跑跑跳跳的表演著。但女孩的人生,沒有因為停止「說」電影,而減少它的劇情精采度。《電影女孩》的故事,只是眾多電影裡的一小角而已,那些故事的週圍還圍繞著一層層的電影(故事)。

而科技的進步,電子產品不斷的新穎、變化,讓原來人跟人接觸的方式多了更多更多的方式。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從不同的大、小框框跳出來,甚至可以與自己對話。但在那以外,身邊正在流動的人、變化的故事,也不曾停歇過。

當電視取代了電影院,許多在科技世代被取代的東西,一代跟著一代的改變,人與人的接觸方式,也大量的變化著。我們不再閤家觀賞一部電視劇,我們不再上電影院看電影,我們甚至連面對面講話都少有,除了「文字」以外,也不再用與人太多的接觸。

也許下一個世代,女孩不再是用「說」的方式,來表演一部電影,人們也不會再聚在一起觀賞女孩的表演。那可能是在家裡的電腦、走路時手中的行動裝置,看那些別人的故事,說不定連故事的經過都只是固定的程式、資料所產生。

最後發現,原來真實的人生,才是那麼貼近電影,就像《電影女孩》的故事那樣,在我們的週遭,分分秒秒的進行著,在結束以後,還有更多更多的故事,像電影般不斷的上演。

當女孩看見《電影女孩》搬上大螢幕的那刻,她會不會知道這是她的故事?或者她一直明白著自己一直都是電影的主角之一?

電影女孩 La Contadora de peliculas
艾爾南.里維拉.雷德利耶/葉淑吟/漫遊者
2010.06.08/ISBN:9789866272158

本文刊載於《書香兩岸》二○一○年九、十月 第二十三、二十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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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高雄微涼

換日線的話: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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