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多作介紹這個叫「水瓶女」的人。應該這麼說好了,讓我介紹她,不如讓你們從她的文字知道她,會好一點!
本來,我是打算貼完所有的文章,才寫個什麼,來告訴大家我要重新書寫,將我過去一年,或者過去兩年,又或者數年來應該要寫而沒有寫的文字,一一的用文字記錄下來,但今天,就是得動手,在我的站上,說一件事!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看的書,多半是自然科學或是百科全書,最多最多,也是那些什麼中國民間故事還是什麼寓言之類的東西,是長大後的這些年,我才開始看散文、小說。

要真正去追溯我看的小說、散文,得從水瓶女買的書開始。我說她從小看的書一定不比我少,因為我不喜歡把錢花在買書上,她看什麼,我就跟著看,一直到後來,我確定了我喜歡看什麼,或不喜歡看什麼,才跟她分道揚鑣。

我一直說她是「外星人」,倒不是因為她有什麼跟我太特別不同的地方,而是她的腦子裡,有一塊我到達不了的地方,就像是對於文字的敘述,不論用寫的,或是用講的,她都擁有比我更深層的功力。她的文字語言與生俱來的力量,是我得花很多時間閱讀、思考、釐清,才能夠達到的。

書寫這件事,我一直很努力的維持著,是為生命找個新的出口;是為所有想講而沒有講的話,找一個地方擺放;是為了記錄與分享關於過去的種種及未來的一切;是為了除了對話之外,與人的另一個交流。

我鼓吹她去弄部落格,並不是因為我覺得她很有文采,也不是因為她可以創作什麼精典名著,而是覺得生命裡,應當有一個東西是可以擺放她的一切的,關於她想說跟不想說的;關於她放在心裡的那些;關於屬於她的真實。

她寫了一篇文章,在她的部落格,有個人給了回應,她說:「飛起來了」,我其實也是。看見她弄了一個部落格,就像看見她收藏自己一樣,那樣自然及真誠!

歡迎光臨→水瓶女的部落格

P.S
希望溫度之後,可以再見妳更多更多關於妳生命裡的文字。

阿嬤是一個客家人,她的兒子告訴我,阿嬤唯一懂得那麼一點點國語,也是在住院期間學來的,我跟阿嬤之間的溝通就靠著那幾句簡單的國語。我不是阿嬤的專責護士,總是要輪上幾天才會照顧到阿嬤,阿嬤在每次見到我時,總會說著那句『小姐,妳來囉!我很想妳咧……』。在我問他好不好時,也總回答『難過呦……看到妳就好囉!』,我知道阿嬤喜歡我,我也總會撒嬌的跟她說:『厚……就是妳在想我啦……難怪我的耳朵都很癢!』、『看到我就好囉……那我常常來讓妳看一下囉!』,阿嬤喜歡聽這些話,聽了後總是會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我跟阿嬤之間就靠著這些簡單的字句建立了感情。

阿嬤的病情並不理想,家屬也早有心理準備簽了DNR(放棄急救同意書),在我今天接班時,阿嬤的血壓開始掉了,人也變較呆滯,我搖一搖她,問她認不認得我,她只是呻吟著,一會兒,她的眼神轉向了我,就是那句『小姐,妳來囉!』,之後就沒有太多的反應。

在一陣解釋病情及辦理自動出院的手續中,我到病房為阿嬤拔除尿管,阿嬤的媳婦哽咽的在她耳變說著要回家了的一些話,阿嬤說話了,她一直重複說著:『我好怕!』,媳婦便對她說:『不怕,我們現在要回家了,我們會一直陪著妳的……』,看到這一幕,我的鼻頭一陣酸,我知道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了,我只能忍著,眼睛不停向上看,深怕一眨眼眼淚就會流下來,然後,我走出病房,不停的在走廊上打轉,想著如何讓眼淚流不出來,還告訴自己不能哭,睫毛膏會花掉,花澤類說過,如果想哭就倒立吧,但是,我不會倒立啊!

然後……我就這樣的無力的讓眼淚不停的不停的流下來,之後我其實沒有太大的勇氣走進病房,在眼淚終於停下來的那一刻,我低著頭拿了紗布給阿嬤的媳婦,然後眼睛偷偷的喵了阿嬤一眼,阿嬤的眼神是空洞的,但是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了出來,我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快速的從病房逃出,我的眼淚又不能控制的一直流下,就這樣,阿嬤回家了,就這樣,我哭了好久好久。

我的同事對我說:『怎麼這麼不堅強!』。我當下說了句:『堅強都是裝出來的』。

『怎麼這麼不堅強』這句話一直在我耳邊環繞著,為什麼我一定要堅強?為什麼我不可以軟弱?難道我還不算堅強嗎?在看到真感情的發生時,難道我不能被感動嗎?或者說我不應該被感動,因為我是個專業的護理人員,所以必須隱藏著自己當下的情緒,為什麼?我還不算堅強嗎?在面對病人及家屬無禮的話語或一大口痰狠狠的吐在身上時,我必須以專業的態度來面對並壓抑自己的不滿情緒,裝做沒有動怒的模樣,我這樣還不算堅強嗎?為什麼我不可以軟弱?一向自認為冷血到極點的自己,在必須承認自己有軟弱的一面的當時,為什麼我不能欣然的去接受自己的軟弱,而非得要裝出堅強的樣子?我……迷惑了!我的專業到底是什麼?我的專業是不容許有個人情緒反應的嗎?這樣的專業對於我們來說,是不是沉重了些?

我們一直被教育著,要以同理心來看待病患,要人性化的對待病患,那到底有沒有人會以同理心及人性化的對待護理人員,有沒有?護理人員也是人,卻是種不被容許有個人情緒反應的人,護理人員也是人,但卻只是種被逼迫著壓抑的人,護理人員也是人啊,但是在護理界待愈久就愈覺得自己只是個機器人,沒有熱情、沒有情緒,只有愈來愈繁重的工作份量,只有一成不變被規定出來的動作,面對自己這樣的人生,我覺得無力極了,我一直都是一個很正向的人,但是,今天,我突然覺得沒有力氣以正向的態度去看待自己的職業,可不可以對我們這群小小面速立達母人性一點,可不可以?

93.12.3.0340 水瓶女

P.S
MSN上,水瓶女一反常態的沒有在凌晨罵我還沒睡。那天,她很沈默,暱稱也非常的奇怪,還問了我幾個不會拼注音的字,我問她怎麼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叫我隔天記得收信。當我開啟這封從她信箱寄來的信時,才從她的文字裡,知道了她與阿婆之間的情感,突然想起外婆,想起水瓶女與外婆、我與外婆的零星小事。後來,託學妹畫了一張阿嬤的圖(水瓶女親自核可的!)將它們一起當為一期電子報發出。
看文章的同時,我還想起水瓶女在醫院工作時的樣子,那耐心還真不是我可以擁有的,我慶幸有一這麼善良的姊姊,也慶幸當護士的人不是粗魯又暴躁的我。^____^
冬至已過,聖誕將至,展開新年,大家快樂!

 
水瓶女是換日線的姊姊。
她,是水瓶女的同事;他是同事的老公!
她,現在正在跟病魔搏鬥,百分之二十的機率,醫生說她不屬於那百分之二十;
她,是全世界第四十幾個這樣的病例;她,是全台灣第二例;
她,和醫生一起尋找著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她,從沒有這樣渴望過生命;
她,聽著醫生說:『可以的話,將要交代的事快點交代。』身旁的人聽著,忍著淚!
他,一個無怨無尤守著她的男人;
他,除了雙手,卻不知還能夠給她什麼;
他,無助的、徬徨的祈求奇蹟的出現;
他,不知道沒有了她,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她和他,正努力的為彼此加油著!

P.S
之前寫了這個故事,但還是覺得水瓶女的文字,在這個時候,展露著換日線無法書寫的情緒。我不知道,『書寫』這個能力,是否是因為父母在我們的染色體內,就已經付予給我們的,最起碼,我知道水瓶女應該往出版業界發展(也或許,她就是應該自由自在的任由許多想法塞進她的腦袋!)
當我聽著這個『他她』的故事,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只能輕輕的說:『啊!這就是命啊!』除了『命』,也只能在心中為『她他』加油!
二月一直在加班,加上看《孽子》,我放任自己盯著電視。我知道,你們會一直都在,我只想在這些放任裡,找一些可以和你們分享的心情!(有人對孽子有興趣嗎?來留言版討論喲!)
(我居然做完這張圖片後,情緒低落了起來,唉!真沒用。應該待會兒就好了吧!)
台北有雨!非常討厭。(春天不是到了嗎?)
祝 平安
(要記得吃東西啊!線同學居然因為吃得不夠,在捷運上短暫的昏了過去!不過,沒有遇到豔遇!^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換日線的話:水瓶女的文字,簡單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