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是先喜歡畫畫,然後才開始喜歡寫字。

為什麼爸媽從小沒有送我去學畫畫呢?記憶中學過的才藝,最不耐煩的大概是書法,從家裡走到靠近小學的書法老師家,只剩微薄的畫面,不像學鋼琴有著鋼琴老師的身影、坐在姊姊旁邊看姊姊和老師一起彈琴而我在一旁怎麼也不願意提起左手放在琴鍵上;如果記憶沒錯,鋼琴老師有帶著那時十歲不到的我們去焢土窯,我應該也是為了每次都有東西吃,又不能一個人待在家,只得像個小跟班似的學鋼琴。

不知道後來這會兒的孩子還學不學心算?我跟姊姊都被父母帶去學過心算,人手一把算盤,可能沒料到現在打開手機叫siri或谷歌大神就能幫忙算;那時覺得大伙把食指和姆指在空中假裝有個隱形算盤在撥弄是件極愚蠢的事,我就極不合群的不想配合這種團體行為,我不用那樣撥弄也沒有算得比別人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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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女友在一起時,總羨慕她的孩子,什麼節日都有禮物,連大考小考開學放寒暑假都有個什麼儀式可以收到禮物,好像這樣才算是把孩子捧在手上。

我從小沒過過聖誕節!至少父母沒有這個儀式,那時聖誕節還是台灣光復節,還有假可以放。上了學以後慣性地寫卡片,這應當是我唯一有的聖誕節儀式,至今仍把小學到成年左右的賀卡按年份的分類在不同的紙袋裡,那些卡片從那些末了簽上名的人手上接來,有大半我根本記不起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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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離家一個人住已經兩年半,距離上一次一個人住已經是快二十年前的事。自從十幾年前從北漂回到南部,就窩在爸媽年輕時買的公寓;那屋子太小、太熱,加上成年後我在外地長出了自己的生活習慣,以及接案後的生活步調都與家人的早睡早起、規律有著莫大的衝突。

母親經常性地指責所有她看我的不順眼,而我總是固執地想與她對抗到底,每每問她:「為什麼妳的正常才是正常?我的正常就是妳的不正常?」關於「不正常」這三個字,母親不太懂那是一種略帶著惡意的指責,總是大咧咧的把「習慣不一樣」「我跟你不同」就直接套上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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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前,晚飯時間剛回到家還沒放下包包,母親像個在學校被欺負的孩子,委屈地走到我面前,跟我說:「我又要去照大腸鏡。」問她:「怎麼了?」她說是例行的健康檢查有點小異狀、醫生安排的。母親一臉像是又要打針的孩子似,但她也從未抗拒,就照著醫生的安排,我說我把時間空下來,陪她一起。

母親總害怕打擾到孩子,每每都焦慮的說著:「你忙就忙沒關係,我自己去。」上回她就這麼偷偷的自己去做了一次相同的檢查。

接案人生的時間,說自由也不自由,如果把工作都排在一起,臨時有事還是得要不眠不休地把所有的事做完,才能在需要彈性利用的時間裡,空下時間去做別人「請假」才能做的事;但說「不自由」也沒有非得被限制在一定的規範裡,就是需要不斷地跟案主提醒「我某月某日有事,那天沒辦法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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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歲以前看電視劇,每次到了「親情」的情節,只要有父親而且是個溫暖的父親,我總是會哭成淚人兒,像在替童年望著父親背影的那個我,哭乾當時沒有掉下的眼淚。《俗女養成記》裡陳竹昇飾演的父親,應該是許多人內心渴望的、希望的那種父親的模樣!也許不需要像山一樣替自己遮風避雨,但也要在任何時候在自己身邊說一句:「爸爸在這裡!」就能在心裡替自己的軟弱加上一點勇氣!

可能是在某一個時間點上,我跨過了「父愛」這個關卡,所以沒有在這部電視劇裡那些父親與女兒的劇情裡掉過眼淚,總是想著這對父女的互動真是可愛,我想如果父親還在,我應該也是這樣跟他打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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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秋天,幾個影展就該起跑,準備放上片單、做大宣傳,讓影迷們排滿自己的行事曆,從高雄電影節到台北的金馬影展,整個秋天就窩在一個暗盒子裡,像是外頭從來沒有天亮過。有幾年我也是依著這樣的節奏,每天外出跑影展,晚餐連日不在家用餐,母親便問:「怎麼那麼多天不在家吃飯?」趕影展呢!要是遇到場次恰好不在能用餐的點上,要不提早吃,再不也就宵夜和晚餐一起解決了。

若是時間進入十一月,

母親又問:「又一個人去台北?」

「嗯。」

「台北到底有什麼好玩?」

「看電影,跟朋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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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過世至今四千八百多天。看著《俗女養成記》第二季的第二集末,陳嘉玲和爸爸坐在屋頂那段,姊姊說:「你看了應該會哭吧!」我看完說:「沒有啊!我覺得他們都好可愛,很好笑。」我想父親還在,也許我和他也是會有那樣「遺忘彼此年紀」的對話吧!

父親走得突然,不論是他在我還沒滿十一歲的離家,或是快要滿二十九歲時的死去,都讓我措手不及。我是一個不太會用「哭」表達情緒的人,但父親過世後我無時無刻都會因為閃過那種「莫名其妙就失去」的感傷,而哭到找不到開關停止!而我想不懂自己為什麼可以一直哭,而且深陷旁人與我都沒有辦法理解的情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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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一個案子,做好了一本書,想要送給住得還算近的朋友,若往常是約個午後的咖啡廳坐下來更新彼此的近況,再把書交給對方,可能會拿到她另一項交換給我的物品。沒想到這疫情就這麼硬生生的三級持續著,別說咖啡廳的午後,就連要我去郵局寄個東西,我都覺得人太多而選擇避開人群。

我索性把自己賣場所有超商取貨的功能全部取消,聽說宅在家裡會有很多人買網拍,我知道這是賣貨的好時機,但我實在不想在四大超商各自留下足跡。

朋友說:「好想群聚啊!」(當然她說的只是「渴望」,而不是真的「會出門」群聚)

台灣三級以來,最讓我感到愉快的是,我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跟那些靠我太近的人說:「可以請你不要靠這麼近嗎?」若是往常,我應該會招來白眼或是有誰覺得「你有沒有那麼神經質?」好像我要求拉開一點距離是我有問題。(天殺的,你知道你玩手機沒看路都已經要黏到我身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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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歲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旅行」,不論是台灣或是國外,我很少想出門走走,除了女友邀約外,我甚少起念出發去到哪裡,就連每回公司的員工旅遊我都因為無法跟不是那麼親密的人一起出門,也沒有辦法負擔太昂貴的旅費,所以只參加過一次澎湖的員工旅行。

(現在想來也許當時透過員工旅遊去看見或被看見生活上的彼此,可能會扭轉一些我在群體的格格不入的情境也說不定。只不過學生時期的旅行,我都很不開心,後來也就排斥跟其他人一起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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