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生命裡很奇妙的魔法,常常隨其變化,沖淡著情感、獲得了解答、選擇原諒或者釋放……但時間最常給人帶來的是「遺忘」,那是再也回憶不起來在哪個時間點上,曾經遺漏過什麼樣的細節、對話、眼神、景物……

很意外地《夕霧花園》的美學,打動曾經有很長時間背著相機出門的我。透過畫面想要傳遞誰也沒有說出口的情意,流動在電影裡的造景、拍攝的角度、主角眼裡框出的畫面。有些情感不說,就那樣靜靜地借景,攤在眼前。像是雲林最後與妹妹那一眼的交會,是永別也是一生的遺憾;更像是年輕的雲林,在屋內望向屋外的友朋,深知那個道別會是一生都想尋找到真正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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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念念》,心裡哼唱著的歌,不是劉若英所演唱的主題曲,而是《心動》。

有多久沒見你 以為你在哪裡
原來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著我的呼吸
有多遠的距離 以為聞不到你氣息
誰知道你背影這麼長 回頭就看到你

想起的是剛分別的那個人,也是想起許多分別的記憶。每個人對離別的感受、表現不同。也許是默默安靜的、極度悲傷,狂躁的、以某一個心裡的目標期許的,或者裝作不在乎的。十多年前看著《心動》時,總遙想著「真正的離別是什麼樣子的?」、「跟一個人從世上徹底的說再見,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Read More →

打著「《孽子》原班人馬」的口號,《孤戀花》連續劇、電影從四月天一直蔓延到盛夏。想著兩年前《孽子》激起的討論風潮,想必《孤戀花》一上檔勢必也是會引起一番討論。

我得先承認,《孤戀花》我看得不多,但還是有些話要說。

上海場,是我放棄《孤戀花》最大的主因,不知道是被前幾年那波上海劇給慣壞了還是?讓我對《孤戀花》上海的部分,完全進入不了。總覺得上海是很大而且很久的城市,但《孤戀花》游走在想要攬全關於上海的一切、那個年代的一切,卻又帶不出大環境裡最細膩的感覺,說明確點,我認為《孤戀花》沒有《孽子》的氣勢,是上海的大造就而成的,想大,又大不了,最後變得上不上,下不下。

第一、二集,是我唯一看完的部分,但也因此退卻不前的原因,它的前行很緩慢,緩慢到即便抽掉一場,我都覺得無妨,以前兩集的舖陳,都像是為了要「交代」上海,而不是《孤戀花》的本身。我得先觀望它要帶出的時空背景和歷史事件,再進入故事,直至走入故事的同時,那些感覺,都被年代、時空、場景給削弱,不深刻了!

再者,人物的味道,缺一點又缺一點,後來缺乏的部分,怎麼也串不起來,他們所要傳遞的感覺。

最讓我稱許的,應是五寶的角色,那樣天真的笑容及優雅的歌聲,蓋過三郎帶給我的柔弱、雲芳帶給我的彆扭,照理說,應該好好讚揚一下李心潔,但好巧不巧的,最近剛好重溫了幾部李心潔的舊作,以及她給我的過往的印象,五寶的角色,似乎在表演上,也變得不那麼讓人驚豔了。李心潔向來的天真浪漫,在《20.30.40》裡是那個樣子、《愛你愛我》是這個樣子,《想飛》亦是如此,而《孤戀花》裡,我看見的,一直是李心潔,而不是五寶,她,缺少了那個時代的滄桑和那股必須被爆破的悲哀。

再從雲芳的角色。我都笑稱,她根本是擺明了跟大家說:「我是一個T」的那種姿態。我好奇的是,那個年代、那個背景,在上海,同性戀究竟是怎麼存在於那個時空的?以現今的狀態來說,那個對自己的性向認同都需要花很長的時間,而又,雲芳對五寶的好、娟娟的好,她本身是否有掙扎過、懷疑過、矛盾過、逃避過?或者她是那種很自覺性的,從小就明白自己「喜歡女人」這件事?

我看見雲芳全身散發出來「一肩扛」的氣味,卻感受不到她內心的幽微,究竟何故讓她從戲的開端跟男人套交情、跟女人走得親密?結果呈現一個男人的型態與女人的體態交錯的彆扭。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在那保守封閉的年代裡,她有足以的自覺,面對自己本身對女人的欲望?

說上不上,下不下的原因,多半來自於我認為上海場花了很多時段交代那些背景、觀念、差異……卻見不到角色的內在。就好比我看著五寶坐在窗台邊跟雲芳說人生有何意義時,我並不覺得五寶這就想向下一躍(這裡有可能是因為華視剪成一個半小時的原因),即便是種種的因素,讓她覺得人生無望,我在事件發生的當時,嗅不到五寶想死的念頭、看不見那股絕望。並不是說她必須像瓊瑤劇裡那般激烈,或是像鄭文華筆下那些主角,是要有一定的手段。心潔式的方式演出,是一種純真少女的喃喃自語,我看不出來她想一死百了的樣子。同樣的,我也見不到三郎與五寶之間的火花,見不到雲芳渴望擁有五寶的內在,那一切的發生,似乎都這麼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裡,就必須有這些小情小愛的存在,理所當然的必須有三角關係的磨擦,理所當然的,女生要愛男生,男生會愛女生,而另一個理所當然存在的女生就那麼理所當然的要攪和一下。

間斷的看著,許多人拿《孤戀花》與《孽子》來比較。我想,那個力道是有差別的。就好比當我看見討論區說著雲芳說出:「我喜歡的是女人」,真的差點沒昏倒。我不知道那樣的安排之前,雲芳還經歷了什麼,但想必她應該要有在心裡問過自己幾百回的才對。畢竟「跟別人不一樣」這件事,要很有勇氣才能面對。《孤戀花》確實少了《孽子》當初那種流暢及隱在戲裡的曖昧,卻還多了一分理所當然。

至於三郎這個角色嘛!從一開始,我就認為他被太多事件絆住了。例如:他的身分(在日本唸書,從台灣到上海的音樂人)、他的家世、他表哥與表嫂和本身大環境的衝突、他自己與上海的認知差異……這些事件都削減他與五寶之間構築起來應該淒美的愛情,我能感受到他與五寶的愛意,是建構在種種的因素上,而愛情的成分究竟涵蓋多少?實在不清楚。

後期,台灣場的部分,因為前面漏掉太多,所以沒太看。但是印象很深刻的,是三郎和雲芳碰面拿骨灰的片段,可能是太多太主觀的印象,讓我無法體會雲芳心裡要補足五寶與三郎分開的缺憾,更無法明白三郎為什麼還有力氣去追究為什麼不讓五寶跟著他離開的原因。

我想,從白先勇的原著要拉長成那麼長的故事,那是很艱巨的工作,就如同《孽子》裡,一句阿鳳與龍子天雷勾動地火那般,要寫成戲劇一樣,是非常大的挑戰吧!

註:
二○○○年~二○○四年的間斷,許多故事都由民國初年發展至抗戰,場景也都設定在上海。其中不乏愛情喜劇、悲劇,以及那一連串的顛沛流離。


導演:曹瑞原 編劇:蕭颯、陳世杰 原著:白先勇
演員:袁詠儀、李心潔、蕭淑慎、庹宗華、高捷

孤戀花官方網站

P.S
本來這篇文章是應該貼去官網,但我其實只想寫寫感想而已。打筆仗的事沒多看好像也戰不起來,只能很粗淺的寫些想法。

換日線的話:雲芳講話好像秀蓮!

《似水年華》這部連續劇,在大陸已經上演而且播畢,在台灣卻還嗅不到一點上映的蛛絲馬跡。不過我倒是因為跟友人的討論,而請人從大陸帶回DVD。想看看戲劇讓黃磊除了以表演的方式,在黃磊的鏡頭下,會是什麼樣的呈現!

一直以來,以黃磊和劉若英為班底的戲,幾乎都是一些沈重或是帶點哀傷的情感,我原以為在黃磊執導及執筆的《似水年華》中,也會有同樣的感覺!除了節奏較慢之外,反而在《似水年華》中,感受不到那些屬於文學戲劇的沈重,多添增了一種『似水年華』的輕盈!

導演的鏡頭很講究,似乎要把整個故事發生地『烏鎮』,變成一張張美麗的圖片,展現在觀眾的眼前。有些人說這部戲的節奏慢了些,但我卻覺得這樣的步調,是一種欣賞生活的節奏,走快了,會變成索然無味,走慢些,才能體會其中的美妙。

黃磊在戲裡飾演『文』,是位專管書院裡藏書以及修書的角色。這個角色有別於《人間四月天》裡,那個才華洋溢的徐志摩,更沒有徐志摩的那種傲骨的感覺,從一開端的開門的動作、不管齊叔喊叫吃早飯爬梯而上的動作,都顯現這個角色的『專注』,或許某些時候,黃磊表現出來有點『裝傻』,但我反卻認為,那是一種對某一事情的專注,所呈現出來對其他事情的隨性!

很喜歡李心潔在劇中『默默』的角色,活潑、大方,唯獨碰上『文』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一點靦腆的樣子,可愛極了!就像她老講『我不是小孩了,我是「女人」』時的那種傻氣。這也突顯了劉若英飾演『英』這個角色的內斂!

第一集的最終,導演將畫面連續的來回在英、文兩人四眼相交的畫面,於是淡出,結束了第一集!這樣的感覺,彷彿是一種極將要迸發的情感,就在那四目交接中,停住了,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沒再看第二集,是因為這個畫面,想要多停留一些,然後想像、繼續往前!

齊叔這個角色,從一開始和文一起開門的畫面,到在深夜裡端著湯圓給文吃,叮嚀著文的『情感問題』,像是一種寫照,好像在叮嚀著文,別像他一樣,做一輩子的等待!雖然文在對白中,提到齊叔的等待,好像是輕描淡寫似的,卻在英問起齊叔在書院裡待多久時,齊叔的回答,輕輕的,卻長長的拉出『一輩子』,他說:『一輩子,就像是一天啊!』只不過,這輕輕的回答,卻加深了一輩的愁悵!

我喜歡這一集裡的配樂,輕輕的帶動戲劇往前,雖然戲是慢板的,但配合著輕快的曲調,更顯其慢而悠揚的樂章,反而能夠使人用一種享受的姿態,隨著美景一起繼續下去。正如英在窗邊看著文和齊叔一群人下棋時的樣子,她也正在享受這烏鎮最純粹的感情!


導演:黄磊、扈强 編劇:黄磊、黄珂、葛杉、傅琦
演員:黃磊、劉若英、李心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