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結尾是在燈火通明的隧道內,正向著遠方前進。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景色,不論是去哪,對於前方筆直的路、走廊、隧道、樓梯、地下道……我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總會拿起相機猛按快門。按下快門的心情,就好像看著《停車》那樣,對遠方是充滿想像,即使你回頭過去看那走來的路,會發現其實一景一物,好像沒能有太大的變異,你仍舊被時間往前推,走在每條看似相同卻又相異的路上。 Read More →

在高雄電影節看的《查無此人》。是一個關於自殺、死亡的故事。或者可以說關於活著的故事。死亡向來對我有一種魔力,但我並非事前知道它的故事情節、內容,而去看這部電影。(可能我喜歡手寫信,所以郵差才是吸引我去看的第一個原因。)

如果說我印象最深、拍得最好的,就是主角之一(囧了,看太久,忘記劇中人的名字,黃佩嘉飾)穿梭在各個大樓那一段。她笑著,笑著,笑著……

劇裡,庹宗華飾演一個負責把「死信」(地址寫錯之類的寄不出去的信。)送到正確收件人手上的郵差。結果有次他在處理一封只有收件人的姓名,而沒有寄、收件者的地址的信,發現收件者已經離開人世,而寄件者仍舊不斷的寄出這些信。我私心的喜歡郵差這個角色,也認為這個郵差是處理最好的部分。(雖然我還是覺得某些地方太刻意。)

前幾天回頭去找樂生的資料,才想起原來《沈睡的青春》,同樣是鄭芬芬的作品。我才恍然大悟這部《查無此人》和《沈睡的青春》都有著同樣刻意的扭捏。《查無此人》過於刻意的營造死亡的悲慟,以及最後來個扭轉的喜悅,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看起來就頗彆扭。

不過它倒是帶出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在面對金錢、物資不匱乏的年代,這一代青春的記憶,顯得蒼白許多,對於「活著」的價值、義意也模糊不少。十七、八歲的年紀,究竟思考的是什麼?而對於死亡又是什麼樣的想像?而在想到這些問題的同時,另一個橋段明確的表現出某一種自我存在的價值與意義,確實也讓電影有著許多衝撞的火花。

只是,就像《沈睡的青春》那樣,有幾個不錯的演員,但是故事本身的力道不夠,關於死亡的、青春的,鄭芬芬總讓我感覺少了一些重量,有種隔著什麼碰觸死亡,不敢正面衝擊,而過多的情緒表現,反而就減弱了它的力道和重量。

題外話:我不喜歡鄭宜農。嗯,很簡單,她是鄭宜農,不管唱歌、演戲,都是鄭宜農。(這其實本來是這篇文章的第一句話。orz)

《查無此人》( Finding Her )
2008出品
導演/編劇:鄭芬芬
演員:庹宗華、鄭宜農、黃佩嘉

P.S
高雄氣溫好像有降一點。
想去看《鈕扣人》噎~

換日線的話:我開始要麻煩郵差伯伯了~~

打著「《孽子》原班人馬」的口號,《孤戀花》連續劇、電影從四月天一直蔓延到盛夏。想著兩年前《孽子》激起的討論風潮,想必《孤戀花》一上檔勢必也是會引起一番討論。

我得先承認,《孤戀花》我看得不多,但還是有些話要說。

上海場,是我放棄《孤戀花》最大的主因,不知道是被前幾年那波上海劇給慣壞了還是?讓我對《孤戀花》上海的部分,完全進入不了。總覺得上海是很大而且很久的城市,但《孤戀花》游走在想要攬全關於上海的一切、那個年代的一切,卻又帶不出大環境裡最細膩的感覺,說明確點,我認為《孤戀花》沒有《孽子》的氣勢,是上海的大造就而成的,想大,又大不了,最後變得上不上,下不下。

第一、二集,是我唯一看完的部分,但也因此退卻不前的原因,它的前行很緩慢,緩慢到即便抽掉一場,我都覺得無妨,以前兩集的舖陳,都像是為了要「交代」上海,而不是《孤戀花》的本身。我得先觀望它要帶出的時空背景和歷史事件,再進入故事,直至走入故事的同時,那些感覺,都被年代、時空、場景給削弱,不深刻了!

再者,人物的味道,缺一點又缺一點,後來缺乏的部分,怎麼也串不起來,他們所要傳遞的感覺。

最讓我稱許的,應是五寶的角色,那樣天真的笑容及優雅的歌聲,蓋過三郎帶給我的柔弱、雲芳帶給我的彆扭,照理說,應該好好讚揚一下李心潔,但好巧不巧的,最近剛好重溫了幾部李心潔的舊作,以及她給我的過往的印象,五寶的角色,似乎在表演上,也變得不那麼讓人驚豔了。李心潔向來的天真浪漫,在《20.30.40》裡是那個樣子、《愛你愛我》是這個樣子,《想飛》亦是如此,而《孤戀花》裡,我看見的,一直是李心潔,而不是五寶,她,缺少了那個時代的滄桑和那股必須被爆破的悲哀。

再從雲芳的角色。我都笑稱,她根本是擺明了跟大家說:「我是一個T」的那種姿態。我好奇的是,那個年代、那個背景,在上海,同性戀究竟是怎麼存在於那個時空的?以現今的狀態來說,那個對自己的性向認同都需要花很長的時間,而又,雲芳對五寶的好、娟娟的好,她本身是否有掙扎過、懷疑過、矛盾過、逃避過?或者她是那種很自覺性的,從小就明白自己「喜歡女人」這件事?

我看見雲芳全身散發出來「一肩扛」的氣味,卻感受不到她內心的幽微,究竟何故讓她從戲的開端跟男人套交情、跟女人走得親密?結果呈現一個男人的型態與女人的體態交錯的彆扭。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在那保守封閉的年代裡,她有足以的自覺,面對自己本身對女人的欲望?

說上不上,下不下的原因,多半來自於我認為上海場花了很多時段交代那些背景、觀念、差異……卻見不到角色的內在。就好比我看著五寶坐在窗台邊跟雲芳說人生有何意義時,我並不覺得五寶這就想向下一躍(這裡有可能是因為華視剪成一個半小時的原因),即便是種種的因素,讓她覺得人生無望,我在事件發生的當時,嗅不到五寶想死的念頭、看不見那股絕望。並不是說她必須像瓊瑤劇裡那般激烈,或是像鄭文華筆下那些主角,是要有一定的手段。心潔式的方式演出,是一種純真少女的喃喃自語,我看不出來她想一死百了的樣子。同樣的,我也見不到三郎與五寶之間的火花,見不到雲芳渴望擁有五寶的內在,那一切的發生,似乎都這麼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裡,就必須有這些小情小愛的存在,理所當然的必須有三角關係的磨擦,理所當然的,女生要愛男生,男生會愛女生,而另一個理所當然存在的女生就那麼理所當然的要攪和一下。

間斷的看著,許多人拿《孤戀花》與《孽子》來比較。我想,那個力道是有差別的。就好比當我看見討論區說著雲芳說出:「我喜歡的是女人」,真的差點沒昏倒。我不知道那樣的安排之前,雲芳還經歷了什麼,但想必她應該要有在心裡問過自己幾百回的才對。畢竟「跟別人不一樣」這件事,要很有勇氣才能面對。《孤戀花》確實少了《孽子》當初那種流暢及隱在戲裡的曖昧,卻還多了一分理所當然。

至於三郎這個角色嘛!從一開始,我就認為他被太多事件絆住了。例如:他的身分(在日本唸書,從台灣到上海的音樂人)、他的家世、他表哥與表嫂和本身大環境的衝突、他自己與上海的認知差異……這些事件都削減他與五寶之間構築起來應該淒美的愛情,我能感受到他與五寶的愛意,是建構在種種的因素上,而愛情的成分究竟涵蓋多少?實在不清楚。

後期,台灣場的部分,因為前面漏掉太多,所以沒太看。但是印象很深刻的,是三郎和雲芳碰面拿骨灰的片段,可能是太多太主觀的印象,讓我無法體會雲芳心裡要補足五寶與三郎分開的缺憾,更無法明白三郎為什麼還有力氣去追究為什麼不讓五寶跟著他離開的原因。

我想,從白先勇的原著要拉長成那麼長的故事,那是很艱巨的工作,就如同《孽子》裡,一句阿鳳與龍子天雷勾動地火那般,要寫成戲劇一樣,是非常大的挑戰吧!

註:
二○○○年~二○○四年的間斷,許多故事都由民國初年發展至抗戰,場景也都設定在上海。其中不乏愛情喜劇、悲劇,以及那一連串的顛沛流離。


導演:曹瑞原 編劇:蕭颯、陳世杰 原著:白先勇
演員:袁詠儀、李心潔、蕭淑慎、庹宗華、高捷

孤戀花官方網站

P.S
本來這篇文章是應該貼去官網,但我其實只想寫寫感想而已。打筆仗的事沒多看好像也戰不起來,只能很粗淺的寫些想法。

換日線的話:雲芳講話好像秀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