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JAPAN 0606(0607)-20

十多年沒有聯絡的同學,透過另外一個同學,在Facebook上加我為好友。我觀察好幾天後才把她加入。我問她:「你怎麼找到我的?」(畢竟我沒有用本名)

她問我:「你真的去日本30天喔?」

認真算來是32天,但是必須扣掉前後2天的搭機時間,完整時間是30天沒有錯。但告訴別人我其實並不喜歡旅行,大概會被不能像我這樣旅行的人吐口水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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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我喜歡花很多時間懶散的過生活。我不要去環球影城、不一定要排隊吃很多部落客的美食、不一定要打卡炫耀我在哪裡。但我一定會想好好睡個覺,誰也不理的,煮煮飯、看看電影、收拾家裡,若有貓,跟貓說說話,哪兒也不去。

關西應該今日(6/7)都在下雨,來這兒整整一週,扣掉第一天到達時已晚,六天我就懶散的浪費掉很多時間。甚至沒有在十點以前出門過。也許是我來的時間太長,長到我可以這樣自由揮灑看起來用不完的時間。

但時間總會過的。我喜歡這樣,喜歡這樣過日子。說旅行,也就沒有那麼確確實實的,走在別人旅行的定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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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寫完文章想帶著電腦出門去圖書館做稿子、寫明信片、洗照片,房東建議我去附近的商店街走走。我替自己煮頓午餐,收拾收拾走到車站樓下的相館洗照片(再黏上自己做的明信片貼,就可以成為明信片寄回台灣了。)

相館的店員這天是個比前幾天那個老伯伯年輕的中年男人。因為洗照片挑選的電腦必須打日文名,我不會用,只好向他求助。如果不是這裡說的是我不懂的語言,我幾乎沒有離開台灣的感覺。這個地方不擠,安靜也不吵雜的,像是我晨起在台灣騎著單車去吃早餐的情景。

店員幫我把名字那一欄打好後,我把記憶卡插入讀卡機後,一張一張挑著照片。檔案太大,每一張都要讀取很久,才能在螢幕上顯示。店員時不時地出來看我,問我有沒有問題。他的英文還滿好的,發音是我比較容易聽懂的。

在日本生活,完全沒有在日本的感覺。除了守口不在鬧區以外,多半還是我讓自己沒有處在旅行中那樣對時間有多麼斤斤計較的狀態裡。

照片洗完要等,我問店員要多久,問他何時關店,往房東介紹的商店街去。商店街跟車站反方向,我背著電腦、相機走了長長的路,到守口的另一個角落去。也不知道是因為週一或是午後?商店街多半都在休息,走在空空盪盪的街道上,看見幾個小學生正好放學,看見比車站更便宜的、吃飯的地點。

好大一圈終於回到車站取回照片。才剛要走進圖書館,被制止,因為包包要寄放,開口問著:「那可以使用電腦嗎?我自己的?」也不行,只好離開圖書館,在百貨公司的咖啡廳裡,點一杯咖啡,在那兒坐下來。

如果不是店員說日文、menu上只有圖片和「紅茶」兩字我看得懂。有大部分時間,我會以為我在台灣,不是在日本。這是一種很特別的心情,讓我想起十多年前我在台北的住處。一個人住在頂樓加蓋的那段時光。

我時常也是像在日本這樣。除了必要跟人說話會開口以外,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那時除了MSN和討論區之外,說最多話的地方是寫電子報或部落格。這樣在日本生活一日,竟喚起那時候的感觸。原來不論換到哪個城市,我竟那麼喜歡這樣獨自的生活,不需要旅行的任何意義,能夠和自己相伴的生活,是和別人一起時候,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在屋裡打開電腦裡來日本以前我放進硬碟的電影,我邊看電影邊睡著,我想起過去大半年我常常在電影院睡著的事,突然想著應該去日本的電影院看電影,反正都會睡著,聽不懂也沒關係。我看著散落一地的衣服、地圖、塑膠袋,突然覺得整個人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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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雨,屋裡的氣溫也不高,被窩裡非常溫暖。醒來時已經接近十一點,答應要給出版社的稿件,要中午以前,終於想起這裡是日本,跟台灣還有一個鐘頭的時差,做完上傳的時候才過半小時。起身煮著午餐,想著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何時,明日能否出門呢?

我又睡著了。再起身已經是下午四五點。若是在台灣,跟著家人的生活步調,肯定又會讓自己感覺怪異而覺得不舒服著。

我想我並不是真的想旅行。只是貪心跟自己獨處的時光。不論去到哪裡都能好好依照自己的方式,決定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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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自己再煎五隻棒棒腿、我洗了個舒服的澡、我收拾散落一地的東西、我拿出地圖、車票查著明日出門的路徑;我又煮了晚餐、看了電腦裡的電影、打著這篇文章,和朋友在facebook上聊天。我不是真的在旅行,更多的時候是回到2012年興起「來日本生活」的念頭裡。

我並不熱愛旅行,連查資料都懶;我並不熱愛冒險或挑戰,所有危險的事都不是我會去做的。我只是想知道,換個地方生活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

而現在我知道了。那就像我在台北有幾年一個人生活的日子一樣。緩慢且懶散的、簡單又凌亂的、隨性卻不使自己不安的。

有機會試試。無論旅行與否,試著一個人生活,那是看見自己最透徹的時候!

(今天達成了一日不出門一日無花錢的成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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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JAPAN 0606(0607)
20160601~0701相片珍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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