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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要在年滿30歲,以及進入31歲的這一天,畫上「莫拉克」的名字。從立秋八月七日農曆生日開始的大風大雨一直持續到現在寫字的八月八日晚餐後,南部汪洋一片,原本要出門走走,順便吃頓生日大餐的週末,看樣子在進入八月九日這一天,也會泡在水裡。倒沒有心情上的沮喪,或是不開心,若能,十二點點個蠟蠋,願真心許願風雨快過,南方再下下去,真的會整個泡在水裡。

寫31歲這件事,都想不透要寫些啥,看了別人的31歲的串連文,我寫不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倒是這幾年慢慢的讓自己有了「樣子」,好像也可以寫字記憶一下。

8歲的時候,看愛迪生,想著如果我是愛迪生,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上學?
10歲的時候,看小虎隊,哼著逍遙遊。聽著張雨生,看著六四天安門。
12歲的時候,英文老師很美很厲害,卯起來讀英文,英文還不賴。
13歲的時候,同學間有個大姊頭,誰都聽她的,看起來意氣風發。
14歲的時候,崇拜的老師突然來變成我的理化老師,認真唸了一個暑假的理化。
14歲的時候,以為自己後來會出家,或是去唸哲學科系。
15歲的時候,H站在我眼前,我想像以後要像他一樣成為一個給人安全感的人。
15歲的時候,我第一次曉得,走在校園裡不用怕被欺負、被恐嚇。
15歲的時候,我第一次知道,真的出事的時候,有人會罩著我。
16歲的時候,I第一次不再否定我,認真的看見我原來的樣子。
17歲的時候,離開安穩生活三年的地方,一度逃避離開,想要一直留在那裡。
18歲的時候,考了駕照,第一次畫錯格沒上,第二次畫錯答案,第三次才拿到。
18歲~19歲,忘了那兩年的生活怎麼過,只知道在同學眼中是個謎的樣子。
20歲的時候,成年之日在台中度過,那是A,我喜歡的樣子,於是我跟隨著他。
21歲的時候,在北城,膽小、害怕,沒有夢想,沒有希望,以為生命就這樣過。
22歲的時候,C說,那是人生美好的年華,我依著她的作品,閱讀。
23歲的時候,南方的氣息,一度以為我找回我自己的樣子,喜歡的那種樣子。
24歲的時候,在北城遇見B、M,成熟的、年長的,我想像或許自己會有的樣子。
25歲的時候,B出現,她的一切是我想像中相隔七個年歲後,我或許會有的樣子。
26歲的時候,東部海洋、香港氣息,忽而發現,隱在生活裡不一樣的我的樣子。
27歲的時候,在小小的書房裡,吃著蛋糕許著願。好像是以「世界和平」為主。
28歲的時候,生活失去了一些樣子,找不到自己而顯得衝突、焦慮、暴動。
29歲的時候,爸爸離開替人生畫條彎,替自己的樣子擦掉一角,從此慢慢補上。
30歲的時候,自己的樣子因著慢慢的填補,比較順眼和想像中較相像的樣子。
31歲的時候,剛要到來,一直到來,未來的,一直來。

有那麼幾年我都在找自己,在自己的身上找,在別人的身上找,在喜歡的人的樣子裡找,在討厭的人的樣子裡丟掉不喜歡的樣子。有一年B說,30歲以後的我,會是個迷人的樣子。我問她:「那是什麼樣子?」她好像沒回答。我便想那是外表迷人還是內在迷人?想不出來。我以為她說笑的,幾乎不相信30歲後會迷人的這個說法。

不曉得是南部的味道或是爸爸的過世,讓那個樣子好像有了些形狀。開始學會慢慢的走路,慢慢的給自己安穩的感覺,慢慢的替想像的自己畫上一些色彩。不再迷戀那大黃、大綠、大紅色,開始喜歡咖啡、黑色和其他深色。開始面對質疑不再否定自己,開始面對不相同不再退縮,開始知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樣子,我也不會因為這樣失去自己的樣子。

前幾個月遇見了4號男孩,在他身上突然發現自小以來自己喜愛的樣子都沒變,成熟的、穩重的、令人心安的;溫暖的、和善的、給人安全的;大方的、可愛的、不那麼階級意識的。即使當下慌亂了陣腳,像是遇見心愛的自己那樣不知所措,特別是不知道有沒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成為自己喜愛的那些樣子,就會感到無比的慌張,但後來還是想著,原來那樣子早就鮮明的在自己心裡。

走向31歲的開始,回頭望的是自己每一個樣子,和那命裡一個又一個領著自己的人。那一整年,感謝無數的ABCDEFG,感謝願意給肯定的那些人,感謝一直將我高高舉起的人,感謝車禍斷手,感謝與a,感謝慌亂的夜裡不知所措,感謝忙碌的焦慮急迫,感謝種種種種,就算未來不是B說的那樣迷人的樣子,還是在每個日子裡動手慢慢的將自己塑形,成為自己喜愛的樣子。

別人的31歲過得老有意思,那些大量大量有意義的文字看了還是讓自己有些慌亂。但我想,這31歲的年歲,我想好好的讓自己越來越喜愛自己。不再因自卑而尖銳,不會因自滿而一身傲氣對人看不起。那這一年也就算對得起自己!

31歲的第一個夜,願莫拉克遠離,願家人平安,自己平安,朋友平安,這是最平實、簡單的希望,也是生命最可貴、最難得的想望。

P.S
高雄狂風暴雨,不知怎麼的我想起災難片裡吹垮玻璃的畫面。

換日線的話:真是難忘的一年啊!可怕的颱風。

13 Thoughts on “莫拉克,進入31歲的這一天

  1. 28歲的時候,生活失去了一些樣子,找不到自己而顯得衝突、焦慮、暴動。
    這樣的過程是很痛苦的,我也經歷過,就在有一天的醒來,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不認識自己。這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最後放棄了原本的規律的生活,想找回自己~

  2. 找到自己並成為自己喜歡的樣子,這是人生最高的課題啊!
    生日慢樂^+++^

  3. 小翔 on 2009/08/13 at 03:19:10 said:

    讀著妳28歲的那一行

    與我目前的境遇若合符節

    以為是清楚的目標及自身姿態

    卻突然被一系列的人事給混淆了

    雖然累積了一點點專業

    卻又思索著是否該轉個彎再出發

    日子過得規律像儀式般

    即使嗜菸也難以排解的厭倦…

    whatever

    感謝有妳的文字在 ^^”

  4. kimi on 2009/08/12 at 00:31:06 said:

    30歲還會有感觸,過了40,人生不過就是這麼回事……漸漸的,連回顧都懶了.

    • 換日線 on 2009/08/12 at 00:42:34 said:

      不會的。40歲我還是要醬子的。
      至少我現在保有我20歲期待的樣子。
      😀

      • kimi on 2009/08/12 at 00:51:09 said:

        那真是恭喜你,沒有失去自我~~~我20歲時認為自己的30歲,是兩個孩子的媽,但現在年過40,終於喜歡自己–不承認是敗犬,也非女王.但享受自由生活的獨立女性. 我的自由過了40年才想通,還是你比較有自覺…….

  5. 這樣的人生雖然平淡,但卻是豐富,多愛自己一點吧

  6. cehraidc on 2009/08/10 at 03:04:08 said:

    晚安。我國中有個功課很好的同學有次突然好幾天沒來學校,後來才知道他出家去了,很震撼~

    • 換日線 on 2009/08/10 at 08:56:28 said:

      其實有一件事沒寫到,就是以為自己會出家的那一年,同時的也想像著,或許某一個年歲以後,我會在精神病院度過。但事實證明,那天好像尚未到來,會不會來我也不知道。在那之前,就好好的活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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