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篇文不會太短。因為在《無法下班的接案人生》裡,絕對不能沒有matters的存在,就像「寫作」在我的接案/斜槓人生裡,占有一席之地!所以它必須用漫長的記憶寫下這兩年發生的事!

就當作是場我與文字和其他人的奇遇,即便在那之前,我已經那樣勤勞地寫了二十年!

收入,就擺在最下方了。

2019年12月。Covid-19還沒爆發,我已經不耐煩自己每個月東拼西湊找錢的焦慮永無止境地纏繞著自己。我想要多些門路賺錢,「找工作」這三個字從我一個月在「設計」這件事上賺不到兩萬塊開始的那天就在我的腦海裡不停打轉:我到底還有什麼能做的,能讓我從中得到收入,好繼續過著我那看似「自由自在」的接案人生?

我的焦慮不只困住了我,我相信當時在我身邊感受過我的焦慮而覺得壓迫,在任何時候表現出對我不耐煩的人,應該都不知道我比他們更不耐煩我自己。

我可能是上網搜著什麼「用部落格賺錢」的關鍵字,打開了我走進matters的那扇門。

我記得那是扇奇妙的大門,走進來之後發現一切都與我長住的Facebook不一樣,我寫字有人讀了,我說話有人願意拿把椅子坐下來聽了,我就算焦慮到連我都討厭我自己,都會有那麼幾個人,伸出手拍拍我(替我的文章拍手)安撫了我長久以來總是習慣被擱在一旁,總是主動伸手支援別人的無助(或無奈)的心情。

而且,那些拍手不僅安撫了我的情緒,還真的,可以,賺到錢。

我開始對這個「可以用來賺錢」的平台寄予厚望,它究竟是不是我接案人生中的轉機?但我也對這樣「被注視」的眼光感到不自在。在社群網站活久了,對於「與人互動」「社交」這些事總是有著無盡彆扭,總覺得站在某一個被注視的角度,心裡盡是慌亂!一部分怕被觀看,一部分又覺得「這怎麼可能!!我寫的東西怎麼有可能有人要看!!」重點是,它有收入、它有收入、它有收入,即便不多(在我的收入裡,那樣的數字是不多的)對我來說只要攢著,就有機會解我的燃眉之急。

我逃跑了。2020年1月。很多人在matters得不到太好的回應就轉身走了,只有我最奇怪,明明收到的拍手都是數一數二的多,為什麼我說走就走?我很少提起當時的感受,其中有一件事是「我感到我的貪婪和欲望」通過那樣的數字累進表露無遺,我想要更多,再多!我質疑那些社交拍手、質疑別人「為什麼你也誇我寫得好,卻不替我拍手」,我被「錢」的焦慮逼迫到黑暗的角落!我刪光了我的貼文,我還沒有準備好真的好好寫字來賺取這樣的收入!

2020年2月。世界各國的疫情大爆炸,台灣像沒事一樣,出國的出國,像世界的平行宇宙。我那些與台灣有關的商品幾進瘋狂的被搶購著,那些商品被一個網紅推了。至今仍深深感謝在那個時候,她推了我一把,讓我暫時離開我在matters上發現自己的黑暗而感到的混亂。也因為她的推文,讓我無後顧之憂的在一個多月裡,賺到了之後三、四個月的收入(一天除了睡覺五個小時外,我全部都在工作!)

我沒有安靜太久,但整個2月都在趕著「永遠停不下來的商品訂單」,讓我沒有時間寫字,也讓我沒有任何時間去盯著「我的拍手數」「我的貪婪和欲望」。

世界各地的疫情,也沒有讓台灣人繼續爽爽出國玩。隔離政策一出,沒有人出得了國,就連回國的人也趕在隔離政策生效前湧進國門。我的商品訂單一夕之間歸零。於是我重新調整我的腳步,開啟了我在matters一百天不間斷的發文(每篇一定超過一千個字!不寫水文的啦!)

*日更難不難?難!不是難在寫不寫得出來,而是難在寫不寫得出對得起自己的文字!(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個在文字上特別嚴肅的人。)

沒有商品訂單的收入,在設計接案上也零星得讓我又開始焦慮起收入。總之,這種焦慮就是接案人生的常態,我不只寫著那些看起來很有道理的文字在鼓勵著誰,我最常寫的多半都是在對自己說加油!用其與焦慮對抗著!讀者不知道,看著我的字好像以為我站在這條路上,踏得多麼穩似的!沒有,我只是習慣了焦慮,需要在某些時刻寫著自己消化過的情緒,化作文字陪伴自己不安的心。(可能同時療癒了誰!)

因為那一百天的不間斷,我像是做到了什麼符合自己目標的期許,於是2020年6月我決定放自己一馬,不用天天更新,重新調整節奏,那時手邊正好有幾個案子都能稍稍緩解我存款簿上常常領不出一千塊的窘境。

我沒有很窮,但接案收入的不穩定,需要很強大的資金調動能力,我的財務狀況都要拉遠到半年後去看。我必須至少在半年前準備往後三個月的財力,我就有三個月的緩衝期去賺另外三個月的所得。這個心理準備,竟也讓我在疫情之中安然度過了每一個月,即便Likecoin的所得不高,但往往在我捉襟見肘的時候,我不管當時Likecoin兌換台幣的價格有多差,我需要錢就得一筆賣掉,好讓我湊個幾千塊,存入自動扣繳的戶頭,讓任何繳費都沒有逾期的風險。(有一段時間比特幣價好,我會先換比特幣再賣台幣。總之,需要錢的時候,你就是得想辦法。)

慢慢地,我不再追求拍手數,也不再追求上首頁,我決定相信「我的讀者」,我決定相信每一個願意閱讀我的人,他們都如此熱情的會在打開文章後即使沒有空讀完,都會願意站在我身後,替我輕輕按下那個拍手鍵,告訴我:「嘿!請你繼續寫,我會在!」再後來的我決定再也不要糾結在那些總是說:「你寫得很好。」但沒有拍手的人到底為什麼不拍手?更後來的我決定不要再糾結自己就是不愛拍來拍去、支持來支持去,而顯得有點孤寂,我決定要好好地相信,並且回應那些始終替我添加收入的人,努力認真的以文字回應!(讀者在哪,我就在哪!

2020年9月「文字平台界」不知為什麼吹起一陣熱潮,可能是從探路客的出現、社群網站的疲乏,又讓「我只是想要寫一點東西」(但我不想讓太多認識我的人說三道四)這件事在很多人的心裡,又燃起了「逃離社群網站」的念頭。這個九月,大概只要寫跟文字平台有關的內容,就不缺被閱讀的可能。但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我那不喜歡社交、不擅互動的性格,在這個階段,大概快把自己在matters上搞死了。

很多初期與我友好的人,現在大部分看到我的文章應該都是直接略過不會點開,或者點開了、讀完了不會拍手。我的文字常帶著傲慢、不可一世、不容侵略、不可挑戰的語調,特別是當我非常固執地堅信某一些規則就是荒謬沒有邏輯的說辭時,我就會很認真的與之對抗,非得用文字打破那些說法不可。

*例如:我始終不是靠「自律」維持寫文章的節奏,我比較相信「當你喜歡一件事,你就會想盡辦法去做它,如果你沒有辦法持續做著這件事,很有可能的是:「你還不夠喜歡它!」

這個性格在matters上很吃虧,如果文字一拿捏得不好,就很容易變成在針對什麼事情發言、針對誰的行為窮追猛打。於是,天生內建不斷修正思考和文字的方向的我,稍稍讓文字轉了個向,我只要留住「真的很喜歡我的文字」的人,得到他們的忠誠即可,其他的我不需要起身抗衡。(先入為主、對號入座不喜歡你的人,你常常用盡力氣也換不到他們的青睞!有些事,還是交給時間,讓子彈飛多久都不要緊。)

2020年10月,Likecoin每日分派的基金做了微調,我的Likecoin數直接從九月的數字砍半,從此進入每個月的Likecoin要破15000,是件極高難度的挑戰。

我開始寫起小說。那個原來連散文都寫得零零落落,害怕被別人觀看的我,竟也意外地在這個領域寫出了有人要讀、我自己也覺得寫得還行的小說(而且它們還意外的成為閱讀時數和有效閱讀極高的文章)

這段時間因為設計的案子一直都持續著,接案和寫字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很少想起「沒有收入了怎麼辦」的焦慮。但焦慮還是潛藏在我當時的文字裡,一直到隔年我最後一個案主通知我她在二月即將要離職,我的焦慮又再次的大爆炸。

此時,Clubhouse的出現,又替我在文字上那些稜稜角角打磨了一番。我記得在2016年我第一次用直播、以聲音示人之前,在我Facebook上的朋友有一大部分跟matters上的人一樣,對我有著一種莫名的想像,尤其是「難以親近」的那種。「聲音」在這個階段,幫助我讓一些人重新閱讀我。

比較難歸納出來的是2020年11月~2021年2月這幾個月之間有什麼事情的變動,讓我本來往下探的Likecoin(拍手數)正向的往上爬,大概還是湊巧寫了一些熱門話題,討論多能見度也就高了,尤其是那篇坐等拍手數破千,但始終沒有破的〈有人氣圍爐才有人訂,那麼matters上的「人氣」是什麼呢?〉

*關於matters那些拍手數、人氣、文章質量的好壞、討拍、互拍、誰的文章應該上首頁⋯⋯的討論,就跟我的焦慮一樣,三不五時地冒出頭來,久了,你也能與這些情緒們和平共處了!然後繼續朝你想要的方向前進!

《無法下班的接案人生》這系列寫到中期一直卡著,很多事對我都不及當下來的重要,過去了就過去了,要把十多年的接案內容寫得透徹,可能比我想出明天要寫什麼還要難掌握。也是到了到matters多了「圍爐」的功能,我才又慢慢重啟這個系列,我的焦慮依舊,但文字寫著寫著,好像也慢慢地在其中,找到下一個方向,方向出來了,心反而就安定了!

而真正讓我的拍手數再度往上升,說穿了還是「社交」這件事。

就在我忙碌於工作和寫字的生活裡,出現了令人厭惡的萬惡自動拍手功能,像是通知般的使用,吆喝著其他發文的人來一覽我寫的文字,再後來因為不想讓這個萬惡功能代我拍下一些不該被讚賞的文字,我打開了我的追蹤功能。

就在我按下很多個追蹤鍵之後,我的拍手數、閱讀量應該都增加了不少。在此之前,我很少追蹤人,這個舉動起因全是因為「我每天都會看新文啊!幹嘛追蹤誰!」而不是「我不喜歡你,我不要追蹤。」(這件事要寫,還是得從Facebook帶給我們的交友迷思說起!)

接著因為Liker social的出現,大大緩解了我文字間那種高傲、難以親近、過於嚴肅或鑽牛角尖的社交苦手、邊緣狀態。在那裡我比較能夠輕鬆地從文字書寫跳脫出來跟人打鬧,但並不影響我寫字的節奏、內容。我也比較能夠吸引別人打開我的文章閱讀,我的生活很有趣,我寫的很多東西也滿好的,讀一下、拍一下手嘛!好不?

但如果你問我「會想成為一個全職的寫作者嗎?」不會!我天生注定是要做斜槓的。我太喜歡這樣多重興趣的人生了。比起寫作我的確真的比較喜歡做設計。但更精確的說,我的文字能力還不足以讓我得到相對高的收入,如果有一天,寫作跟做設計的收入差不多,我可能才會思考要不要全職寫作。(我其實從來不好意思說自己的文字是「寫作」)

那麼,不考慮收入,我最想做什麼?拔掉網路線,徹底消失在所有的社交網站。寫自己想寫的,畫自己想畫的,就寫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需要上網再上網。

在matters不短的快兩年(2021年12月滿兩年,我沒有一個正職工作做滿兩年的!)2021年8月,因著Likecoin的價格飆升,以及我所獲得的Likecoin較前一個月成長了93%,我以Likecoin賺取到的收入,站上了15000元+,再回頭去看那篇〈天天寫一篇文章:認真的人不會輸!〉也足以證明我曾經說過的話。

認真,怎麼會輸呢?對自己認真的人,永遠是個贏家!

接著就來看看數據圖表吧!反正都寫破四千字了,再多看一點吧!

在2020年3月以前,Likecoin的收入報表是沒有「月報」的,所以2019年12月~2021年2月的收入沒有納入這個範圍裡(有日報,但要一個一個加頗浪費時間,印象沒記錯的話,這三個月裡加總起來應該也有兩三百美金)

台幣的部分是以月報表上的美金乘以29,再除回去Likecoin的總數換算Likecoin:台幣落在什麼數字上。前期的匯率很差,但我沒有換過1:0.2以下的,幾乎都在0.2以上,有時換比特幣的等值高一點,我會先換成比特幣,再賣出換台幣。

因為我很需要這份收入,所以我需要找錢付錢的時候就會賣掉,而沒辦法等到價位高的現在。

這裡的數據包含了讚賞公民2.0的訂閱(其中有位不只訂了我的讚賞公民,也同時訂了我的圍爐)其中拍手數轉換成Likecoin的部分實則不只matters的數據,而是包含了我在部落格方格子medium個人網站Likesocial掛上的讚賞鍵。

主要的收入來自於matters,偶有其他地方的拍手五下,會配發到超過100以上的Likecoin,最高記錄是拍五下得到1500Likeocin(不要再有拍手多,Likecoin就多的迷思了!)

接下來這張的數據是文章數、拍手數、Likecoin的對照。很明顯的用2021年6月和2021年8月去對照,就會明白「拍手多不等於Likecoin就多」。那麼,文章數的多寡會不會影響到Likecoin呢?以基金分派的機制去細想:每個人每天、每個月能派發出去的Likecoin的數量是固定的,只是以其拍手的比例去分派,那麼同一個人寫的文章被同一群人拍手,相較於不同人對於同一個人的文章進行拍手,前者不可能獲得太高的收入,反倒是要吸引更多、更廣的讀者加入,才有可能拉高收入。

打個比方:一個人每天有100元支付拍手的費用。你寫十篇,他全都替你拍手,也就只有100元能給你。你寫二十篇,他還是只有100元能給你。

搞清楚這個邏輯,好好的把文章寫好,讓更多人能把100元裡的其中一小部分分給你,會比你搶盡版面還是只有一小群人能把也分給別人的100元以稀釋再稀釋的方式分派到你手上還要省力一點!

擴大讀者群,不論之於mattesr(方格子)或是作者,都是首要條件,唯有使用戶(讀者)變多,以寫字賺錢,才有機會成為不是只是夢想的前進方向。

至於到底要寫什麼?要怎麼經營?還真需要另開一篇來寫。先來看看其他數據好了。

最高拍手數:

沒有意外的都是今年的事。其中一篇是社區活動的小說,最讓我感到開心!

最高支持數:

每次看別人動輒破10的支持,還是有稍微讓我自我反省一下是不是寫得不好還是做人不好XD

最高收藏:

這個數據讓我最意外的是這篇〈教你用google協作平台做網頁/給出版社的單書頁範例〉,收藏了37次,也看過不少人拿去應用,但沒有收到任何支持。(每次我這麼說的時候,都不是在責怪別人不支持我,我只是很喜歡研究「為什麼?」然後再一次反省是不是寫得不好還是做人不好XD。)

我人生已經很習慣,天天都要反省一下,我一定是個做人不夠好的好人。但我依然還是會繼續做一個好人。XDDD

沒有意外的收藏都是很實用的東西,只是如我這篇文章想要表達的:現階段付費閱讀還是在開拓的時期,我們必須更積極地建立起這樣的直覺和反射動作:

​​當我們看到「付費繼續閱讀」或者「如果你喜歡我的文章請訂閱或付費支持我」,可以沒有猶豫地按下那個訂閱鍵/支持鍵/拍手鍵。

那麼,創作有價才有可能永續地成為一種穩定的收入模式。讓聲音多元、讓使用者變多,讓這樣的模式能有長久發展的環境,才能擁有健全的模式,在下一個世代,多一個「謀生」的選項!

在那天到來之前,好好寫字、好好創作、好好思考自己寫出來的字是為了什麼?你每一天的累積,都在未來變成你的養分,你每花出去的一分力氣,都會形塑著你將來的面貌!

真心擼幣不要緊,幣要擼長擼久,也不是太簡單的功夫,你還是得有三兩三,才能上梁山!

我是阿線。換日線。

我衷心的邀請,如果可以,你能跟隨我這個創作者,我想我的真誠和毅力,在某一個轉彎處,可以分享給你這無止盡的接案人生中,我得到最多的啟發和養分!

訂閱我的讚賞公民2.0,訂閱我的圍爐,或是追蹤我,再不如果你願意給我台幣,也可以來這裡打錢給我XD,當然如果你想要支出有回饋,也可以到這個頁面看贊助有禮的方式

最後,無論如何感謝給過我支持的所有人。《無法下班的接案人生》,一定有matters和這些文字平台後面撐起我的讀者群們!

最後,我的mattesr文章總列表,我的文字擁有它一定的續航力,不論何時看,它們都不會像我存在一樣,讓我感到不合時宜。如果你讀到感同身受或有共鳴的,再幫我拍個手吧!

P.S
此份收入不包括圍爐的港幣(我現在都拿港幣來支持文。)也不包括支持予我的Likecoin(基本上給我的支持真的還不算太多!)當然也不包括社區活動文的獎勵。

圖:
20190127小陽。日栽書屋,Canon EOSM50
表格怎麼那麼難做,我一定是有圖表障礙才學不好經濟學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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