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點緊湊/《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接連看的幾部劇和電影,莫名都有著家暴的劇情,從日本電影《東京計程車》到韓劇《你旁觀的罪》(日本小說改編成日劇又改編成韓劇)以及熱賣中的《陽光女子合唱團》都與家暴有關,彷彿世界突然驚醒都在討論這個該被言說卻又不好啟齒的黑暗深淵。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除了家暴以外,加進校園霸凌與性侵的暴力,讓整個故事更龐大也更沈重,再進入殺人事件去抽絲剝繭把故事說完整,去探究那個內心已經徹底壞死的兇手,究竟在他沒有好好被愛的年少時光裡遇到什麼理由讓他不顧一切地向內心的黑暗做出反擊的舉動。

女主角的性侵與霸凌事件恰恰呈現人掉進深淵時另一種選項:內在的崩壞。那些巨大的傷痛、恐懼,究竟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渲洩?這兩個角色是極大的反差;情境上有沒有特別區分男女?男性以暴力手段,女性則是自我摧毀。(第一段提到的劇與電影都是女性的復仇。笑。)

要把這兩個角色銜接起來,那不外乎就是用感情來連結了。

李壬曜的黑暗在江曉彤如陽光般的溫暖裡逐見看見明亮,但卻仍抵達不掉那些壞得徹底的惡意。不論是李壬曜或江曉彤的名字裡都有日字邊,又像是彼此看見彼此的日光,曉彤給予壬曜的,或是後來壬曜想要替曉彤闢出一條光明的道路,他們都在某個瞬間照亮了彼此。

只不過,後來劇情一轉,那樣的溫暖仍然沒有戰勝那些無限擴張的惡意。彷彿在劇中看見韓劇《黑暗榮耀》的情節,校園霸凌、性侵,其實跟家暴一樣,看似「不發生」「不去想」好像就可以「跨過去」,但更像《你旁觀的罪》裡想說的:是不是對抗那樣的惡意都得來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方式,才能終止一直持續發生的暴力?或者在暴力的受害之中,是不是得選擇死去才能永遠不會困在巨大的黑暗裡?

關於描述面對暴力、在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拯救自己的情境裡,人會從心裡設下什麼不同的自我防禦機制,好讓自己與世隔絕從中暫且得到救贖?曉彤這個角色的心境轉換設定得滿好的,如果能再多花點時間舖陳這個角色在內在與外在的自我衝突,可能會讓人更能想像精神狀態完全崩解時,人會瘋狂到什麼境界?

整部劇的故事是非常好看的,角色設定也滿好的,演員們也發揮得不錯,但第一季到第二季的前五集,究竟是為什麼花很多也很長又很慢的步調用盡任何方法把故事拉長到一種拖泥帶水的境界?比如說經常花幾十秒時間在角色的內心糾結、回憶的段落上,讓為數二十集的故事,幾乎有四分之三的部分都用這樣拖著拖著推進故事的進度。

還好最後收尾的時候收得滿好的,最後幾集的緊湊節奏,至少有讓這麼好一個故事沒有失去它原來應該有的期待;如果能把一些時間拿來舖陳曉彤後來徹底崩壞的瘋狂,以及李壬曜再度見到曉彤的心情,再或者多著墨加害者們在面對接二連三的事件時的心理層面,我想會更精采些!讓他們彼此事件沒有連結與內在沒有恐懼而死去,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我忍不住在所有沒有劇情推進的拖沓按了快轉,最後看完結局才回頭看過一次。不好看的劇我才不會快轉看,直接放棄。)

除了節奏上的掌控外,柯佳燕飾演的夏天晴或許可以用更年輕的演員來演出,對比起曾敬驊和李沐,柯佳燕與他們還是看得出來不是同一世代的青年,放在一起看更是明顯,有點可惜。

是難得一見能把這麼複雜的內心情境結合在一起的電視劇。比起《想見你》好看許多,倒是在台灣似乎沒有太熱烈地被討論,有興趣的去找來看吧!

忘了說:曾敬驊其實還滿會演除了誠懇的角色啊!再給他更多不同的角色吧!雖然很多人說可不可以給他溫暖的家庭啊哈哈哈哈,另外飾演紈褲子弟石知田也很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2025
編劇:林欣慧、簡奇峯
導演:蔣繼正、簡奇峯
主演:曾敬驊、李沐、柯佳嬿、江齊、程予希、石知田、姚淳耀

圖片來源:《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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