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理解的高敏感:你的情緒真的會成為高敏感的人消化不了的情緒!

這道題是我一直想寫但還沒寫的東西,關於「高敏感」太多人寫了太多的狀態,但放在我身上來看,我還是會依陳豐偉這篇文章內提到的來定義關於某一部分我消化不了的狀態,應該還是要歸納進亞斯特質!

*這篇幾乎算是梳理我自己歸納出來的「高敏感」了!很口語也很個人,對某些人來說是參考值,但不是什麼專業的東西,請自行決定要不要去用這些經驗理解自己或身邊的人。

一直要到我從「亞斯柏格症」的特質去觀看我自己,發現很多我想不通的那些狀態,套用上「亞斯特質」後,絕大部分都合理化的被解釋了,包括對外在的所有情緒反應和環境氛圍有過分的敏銳!

我第一次能感受到自己被外在環境給影響情緒狀態的經驗,是在莫拉克風災後的小林村。(這裡很抱歉提起這麼悲傷的記憶。)我相信當時去過那裡的人,都可以感覺到那裡有厚厚的氣壓環繞著,不用太敏銳,或多或少一定都會被影響。我記得我那天站在那裡的第一個反應是頭暈,然後大概有兩天都動不了。但不可以用「靈異體質」去形容,比較準確的說法是「能夠感覺到那是一種人類無法承受大自然的力量」的壓迫感。(從這裡回想回去2007年我到花東的時候,曾非常恐懼山跟海同時在我兩側,而非常焦慮和焦躁!當時我也不知所謂何來的恐懼!)

但要一直到2019年一通講了五個小時的電話,我才真正的發現自己對於別人的情緒反應有過分強大的敏銳度,而且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做一件事:區分出「別人的情緒」和「自己的情緒」,能區分出來就不會容易被影響而同時覺得sad(這個英詞包含所有中文字裡任何的同義字)或在像是人群聚集的亢奮、激情裡,先收起自己容易在那裡面感覺到的焦躁。(人多的時候讓我累,不論任何場合。)

我開始思考「別人的情緒不是我的情緒」的一個契機,很奇妙的是在Facebook的回顧。我從這些回顧裡發現至少在2010年的時候的我,是非常開心、正向、陽光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認識的人越多、那個交友數字越多,我卻越來越痛苦!一來我處理不好太多的人際關係,二來我把太多人的情緒「以為」是我自己的情緒,我融入了群體(在那個Facebook人人瘋狂的年代,你不融入別人也會把你拉進去)接收所有所有所有人滿滿的抒發,都讓我感到痛苦。

我發出的呼救沒有人看得出來,我說出來的話像在跟別人說:「你們真的很煩很吵,我不想跟你們交朋友。」但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啊!啊!啊!那是別人的心情、別人的思緒,你不用跟著感受!」我試圖想找回2010年那個開心、正向、陽光的我,但我沒有想過「真的是我太敏感/敏銳了!」(這年頭誰都不想要被講:「是你太敏感了!」因為「敏感」是一種「敏感」的負面詞𢑥!所以用「敏銳」來形容會好一點!

整個2018年,我從年初到年底每個月像算好的,我都要處理「人」的情緒。是事後回想起來我才發現「為什麼我一直在接收別人的情緒,再將從他們身上接收到無法消化的部分,用力的回擊回去?」(至於是什麼情緒,全都說來話長。)當時的我的身體和心理狀態都不算好,我連自己都顧不好,很難能好好處理這些從別人身上感覺到消化不了的情緒。

2019年那通電話,是一個有一點交情但不算太深交的朋友打來的電話,她的狀態不是很好,我知道,但因為不常私下說話,我並不知道她的狀態糟到什麼程度(如果我知道,我腦裡應該會先築起防禦機制。)講完那通電話,我整整不得動彈兩天!如果用運動來比喻那種消耗,應該很像一天騎了200K的單車那麼累。

那是我第一次完完全全知道我待在別人的情緒裡(不是我的情緒),但無奈的是,我抽不了身。我沒有辦法從別人的情緒脫身,整個人陷在裡面。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我決定在自己陷在「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麼不開心」的時候,先找出「有沒有什麼事讓我不開心」,如果沒有,那肯定就不是我的情緒,我就必須從別人的情緒跳脫出來!

最後,我終於找回2010年那個即使做很多事都是一個很孤單的我,但依然感到開心愉快!而且多半都能在「一個人」的狀態中找到最平靜最自在的平衡!(但即使這樣依然非常需要有朋友在。就是那種:你平常可以不用管我,但我需要幫忙的時候,請你幫幫我!)

真的要形容出那種「敏銳」,在一定的程度裡必然是需要花很多時間靜下來觀察自己,才有可能感受到在哪些狀態裡自己怎麼被干擾的。

*

我沒有辦法待在人群裡太久。像是排隊、演唱會這種多人的活動,我會盡可能不參與,碰到的人好多,光是肢體接觸、聲音、表情、情緒,就夠我吃不消了!(聽覺是我最敏銳的感官,聲音太吵的地方我會直接逃跑。)最可怕的是選舉、可能會有衝突的抗議場合,我連看新聞都會感到接收太多消化不了,所以我會選擇只看文字。包括災難新聞我也必須完全挑重點看,不能一直看。情緒會被拉走!

但可能會有人想問:那你上班、上學怎麼辦?

閃開。

我應該是從很小就很有意識的不活在群體裡。像是畢業旅行這種到了開放空間的時候(不是車上或住宿的時候)我幾乎百分之九十是落單的,而且是有意識的脫隊XDDDDD。或多或少會有人發現(少一個人不會沒有人發現)所以某些時候會有人來跟我一起走。但是在學校那種講究合群的群體裡,我就很可能被老師罵。不過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也怕落單啊!!!!即便我落單了,我還是繃緊神經看著所有人的行動。

進入中年以後,跟媽媽聊起「學校旅行」時,媽媽說:「那時候家裡沒什麼錢,但覺得這種活動一定要想辦法給你去。」我才問她:「什麼!!!!原來我可以不要去????妳為什麼沒有問我想不想去????」我不喜歡啊!!!!我不喜歡啊!!!!(不是不喜歡「人」,而是不喜歡在人群裡接收到太多訊號!會超載。)

至於選擇職業這事大概也都跟性格裡的特質磨合出結論了。小時候我想過的職業裡,有非常多是需要群體生活的,例如:軍警。年紀大一點,覺得賣保險還不錯(「保險」本身是好東西)但完全無法想像自己需要融入那種每天呼喊業績的集體意識。進入出版業後,凡是需要大量跟人往來有關的部分,我幾乎都做不好,潛意識會閃開人以及不想接收太多敏銳的感官。(當很多人想要成為自由工作者或是只窩在家工作的人,很大一部分其實是性格決定!光是「孤獨」這事,就很少人能忍受!

我也沒有辦法讀太多沒有被消化就寫出來的文字。(包括所有群組、社交平台⋯⋯)特別是負面情緒寫出來的字,以及沒有被正視隱藏在文字裡的負面情緒,更準確的說,我害怕辦法讀所有情緒高張的字,任何過分的情緒:抱怨、憤怒、亢奮、焦躁、欲望、恨⋯⋯在我分不出來那不是我的情緒之前,我會直接被影響;在我分得出來那不是我的情緒,但我也正好處於狀態不好的時候,我也會被影響;在我分得出來那不是我的情緒後,我是直接跳過或不參與,免得被影響。

每個人的人生中的情緒,超級無敵霹靂多的。你不收斂,我就感覺到,我不想感覺,就得開閃開!如果不閃開,多半我的敏銳會把感覺到或讀到沒被說出來的部分講出來、反應出來。以致於常常銳利地刺到不想被看到、不想被說出來的那些掩飾,或者對方根本沒有察覺「自己是這樣的」!(而多半都是這類!)

當然,這般敏銳如果自己沒有收好,問出口了或反應出來了,很容易出現幾種狀態:

最常見的就是:你想太多了!(其實不是「想」太多,而是「感覺到太多」!)

另一種則是被銳利的回擊:「我沒有,你為什麼這樣講我?」你沒有就沒有,我只是感覺到或是解讀、辨識不出你究竟是不是這樣?而問出口。(然後就踩到別人的痛點。死!)

這種狀態有時會出現在家人不講話臉又很臭的時候:「麻,妳心情不好喔?怎麼了?」

最有趣的是,當我問出這句話時,常會發現對方(不一定是家人)像被解開什麼:「終於有人發現我心情不好、我在生氣⋯⋯」就鬆開原來的情緒了!(只是在我還不知道我感覺到的情緒,不一定是「因為我而生」之前,我都不知道怎麼處理我面對到的「不是因為我而生」的情緒)

*

我想,跟我一樣能夠敏銳/敏感察覺到自己的感官的人一定不少,但真正很難的也不容易的是「知道」後,去辨識什麼屬於自己、什麼不屬於自己,接著,去卸下「不屬於自己」的,如果是必要面對的人(親近的家人朋友們),那麼就得再花一點時間幫忙他們了解「你是這樣的人」,並告知他們某些你真的不能消化的情緒或是行為。

例如我害怕任何人沒有預警的靠近我、肢體接觸!如果你突然在路上靠近我、叫住我,聲量又非常大的話,我要不是彈開就是很兇的回應你完,要過幾秒才會緩和過來!(所以日前台灣發生警察攔檢老師,老師的反應我完全可以理解!警察先生你嚇到別人了啊!)我完全無法忍受任何沒有預警的肢體碰觸!任誰都不可以(那真的會暴走!)以及任何文字、言語對於身體的玩笑話。

現代人大多數人都用「文字」對話,但「文字」的使用也都各自有各自的使用習慣,偏它沒有任何像是聲音、表情可以輔佐,所以並不容易清楚辨別比較清楚的情緒,對很多敏銳度很高的人來說,大部分的訊息,都是「干擾」的,如果自己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外接收訊號的強度特別強,很容易在訊息炸裂的世界裡感到永恆的疲憊!

如果你跟我一樣都敏銳到無法負荷外來的訊號,而你又還沒有發現「你的不開心、疲累感,都來自於外在的、旁人散發出來的」,那就先學會區分出「跟自己不相關的」那部分(包括很多人會因為外在而自我否定)分得出來之後就把那部分直接丟掉,留下屬於自己的就好。

*

2019年收掉工作室,以及後來陸續隔開有了Facebook而連結但又沒有交集的所有人際關係,我才慢慢在日子裡找回平靜的感覺。

既然關不上自己的敏銳度,那就關上其他不能負荷的人際網絡的連結吧!

如果你想要比較確切知道「什麼是對某些狀態的敏銳」,你可以去找一部韓國電影《證人》,裡面的女主角應該是高功能自閉症。劇裡描述她的敏銳度,非常干擾她的日常,而所有高敏感/高敏銳的人,都在不同的狀態中感受那些別人沒有的部分,而且時常是痛苦的!

圖:20160603奈良的鹿。Canon EOSM2。很多人覺得去奈良看鹿很好玩和新鮮有趣。對我根本是折磨!!!!人也太多了一點,我是去看人的吧!!!!去一趟累到倒頭就睡!!!(好想出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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