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五月二十九前半天

想起張宇的《整個八月》，整個五月可能是從年初以來被媽媽警告我這一年流年不順，最糟的一個月。這才過五個月的年，會不會更糟？或是遇見了夏天，止跌反彈？

前一陣子在想，到底這個日子是五月二十一還是五月二十九？回頭過去看了Gigigaga的發報台，才發現第一篇文字是在五月二十九，那麼為什麼我一直記得的，是五月二十一呢？

前兩天，止不住心裡的憤怒、難堪、難過，手一滑，打開FTP，把這站的資料夾改了個名，讓人無論怎麼連，只會連到404的錯誤頁面，看著404的頁面，突然心驚了起來，這樣不長不短的八年，竟那麼容易被擊垮。想起約半個月前，在友人嚷著說要關板的文章下留的那句話：「書寫，一輩子！」我又將資料夾的名字再改回來，讓「換日線」得以見光。

「換日線」生在五月底，寫這文章就像是每年的年中結算，算一下去年五月到現在，或者今年一月到現在的那些事情、那些心情。

時間走得很快。轉眼，離開的人，離開一整年了，離開的工作，也快一年了，遇見了誰、認識了誰、正在做的事、過的生活，不斷累積著，一天一天、每月每月，停下來想，才知道時間是那樣不留情的，走了。昨夜，跟T聊天，突然想問他現在長什麼樣？在腦子裡搜尋他的樣子。上一次，是在去年八月二日見的，沒想到也快一整年沒見了。不過，這一整年的時間，也沒什麼，還有更多人，我都不記得，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窗外正下著夏季的第一場看起來比較像樣的雨，滴滴答答的，看起來會持續一下，消點暑。雨季不來，頂著太陽，對熱愛夏季的我來說，即使汗如雨下，頂多鬼叫天怎麼那麼熱，倒也喜歡太陽帶來的炎熱，T說：「你以前msn的暱稱，都會掛上(#)」我問他：「(#)是什麼？在mac上看不到。」他說：「太陽。」

才記起，以前是真的有這麼回事。以前下班回家不上msn，以前GMAIL沒有24小時開著，以前不會24小時開著即時通訊，以前也不需要人肉導盲犬，拉著在路邊用手機上網的我。怎麼，這壞習慣，是從何時糟糕的蔓延到生活裡的每分每秒？停下來想，才知道，竟是過去這一年。

是不是因為生活的無虞，讓太多事情的無所謂變得理所當然，而那理所當然，就形成了生活裡最大的缺陷。又是不是因為那些無所謂，在對人、對事情上，擁有太多的空隙，讓自己少了空間，多了恣意的宣洩？

2008，是生命裡的一個轉捩點，跨進2009後，卻應驗了媽媽說的流年，始終沒有整理那些凌亂的步伐，一步步的踏著，時間一樣往前，生命一樣不斷的迎接眼前的考驗。是不是好像，應該停下來整理，那些不知道為什麼要做的事、那些不知道為什麼要執著的人、那些不知道為什麼要保留的情感，以及那些堆積許久的惡習？

八歲的孩子，應該還不太會去整理自己的生活，玩耍、吃睡、上學。但那倒是最簡單的狀態，一點一滴，累積生命的經驗，每一秒、每一分，都是新鮮。如果這麼著的簡單，才是生活的方式，是不是應當讓它回歸？

可惡又糟糕的五月，在迎接「換日線」的八歲生日後，就要畫上句點。六月以後，往下一年邁進。誰都知道，時間不等不往前的人，時間會帶走那些隨著時間消逝的人或事或物。時間軸上，留下的除了記憶，就是一個又一個彼此親貼的人，一段又一段我們的故事。

生日快樂。換日線。

P.S
雨。高雄。
照片，沒有雨的新光碼頭往八五大樓的自拍。

換日線的話：不想留到午夜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