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人們習慣於用「常態」套在不同的人身上,好像世界上「只有一種生存方式」所以每個人表現出來的樣態,都是依循這套常態而產生相同的情緒反應,相同的生命軌跡,卻常常忽略了每個人都擁有獨一無二的特性。

那也許是某一種「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反應,或者更是「只想給回應而沒有好好想過這麼說適不適合談話的對象。」

我偶爾會遇到這樣的狀況。

是因為我無法好好傳達我的焦慮已經讓我沒辦法好好睡覺和好好呼吸,所以總是遇到一些年長我一點或生命經歷大於我的「長輩」會冷不防的這樣跟我說話:「你怎麼不能多進步一點?怎麼甘於這樣的現狀!」「你不要再耽戀你那些名氣了。」「你怎麼都可以這樣無所謂的過日子?」「你怎麼這麼無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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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母親偶爾聊起外婆,有時不寫下來便會遺忘。母親應該不太清楚她與我閒聊的、生活互動,我經常會寫在網上當作記錄。

偶爾聊起外婆時,母親就會有著「女兒」的樣態跑了出來,像在跟誰說著她與自己母親的事,也沒管我是她的孩子而流露著她還是孩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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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電影裡演的那些同志戀情,都省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自我探索、自我質疑。」哪是每一個同性戀都那麼快的就接受了自己喜歡同性?哪是每一個喜歡上同性的人就這麼直接地毫不遲疑的就飛蛾撲火去了???哪怕是喜歡一個異性也要花一點時間去感受那一點點「跟對其他人有不一樣的心情」的情緒吧!

當然,喜歡一個同性,也不會像所有同志故事千篇一律會開始感到痛苦、感到不被喜愛、感到不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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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題:身體與外表的認同

那是我與同性交往數次之後,年過三十好幾有交往的對象但同性不能結婚,媽媽突然問出的問題,我瞪大了眼,提高音量沒看媽媽的回問:「呃,妳在想什麼?」

關於「性別認同」在性別「絕對」「二分」的社會裡,大部分跟我一樣陽剛性的女孩與部分陰柔的男孩,應該或多或少都會遇到這樣的質疑:妳/你是不是想變成男生/女生?或者在同儕間,會遇到任何跟性別有關的嘲笑:那個誰啦不男不女、娘娘腔沒雞雞、男人婆、人妖、變態啦⋯⋯這種「無知的玩笑話」充滿了我的童年。

我降生在一個「等一個男孩」的家庭裡。據媽媽說,早逝的外公是個相當疼愛孫女的男人,我沒來得及被捧著疼惜,反倒是在爺爺的重男親女觀念中,成了大人們口中「可惜又是女生」,而我過於中性的行為,經常性的被遺忘我原有的性別,讓大人們常常拿著我的性別開著玩笑,彷彿我是被神懲罰的人,因為犯了什麼罪,失去我應該擁有的男性生殖器,成為不男不女的男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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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上寫了一些跟「做書」「出版」有關的文章,偶爾會收到「個人出版」的email來詢問「是不是出版可以找我?」的信。很多問題回答太多次了,但幾乎都是跟「排版、設計」的部分,沒有好好寫過「出一本書的流程」(應該還是有寫過,但沒有寫太仔細。)

首先,先讓我抱怨一下:

現代的人是太常用社群平台或是即時通訊,所以忘記「寫信問別人一件事」需要至少有「您好」的開頭以及「謝謝」並在信末附上自己的大名嗎?這是基本禮貌啊親愛的!

不要把「自己的正事這麼隨便看待」,你隨便的信別人也不用太認真看待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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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那年北上台北工作,不像父母年代的青年去外地打拚,給人一種「小大人」的感覺,也不像那個年代每個青年都十五六歲就離家工作,每個人都肩負重擔卻又青澀懵懂,彼此之間惺惺相惜、相濡以沫,而跟另一個同鄉、另一個青年,建立起那年代才有的情誼,人在異地是需要一點與家鄉有關的連結。

那年代的也有些甚好的主管,看著那些孩子離家,也經常有著照顧自己弟妹的呵護,手把手的把能力好的拉拔上小組長、小主管的位置。母親就是那個升遷飛快的小組長,我總會在她說起她的年少時,從臉上看見她無比的自信,而那個提拔她的主管,至今八十好幾,有時還會邀約母親一聚,或者總愛在電話裡開我玩笑,依然像是我的阿姨般與母親維持著不遠也不近且超過六十年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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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題:喜歡一個人是很自然的事

我想每個同志都被問過同樣的問題:「妳怎麼確定妳喜歡的是女生?」「你怎麼確定你喜歡的是男生?」每回聽到這個問題,心裡都只想問那些異性戀男女:「那妳/你怎麼確定你喜歡的是男/女生?」

從小有人教過我們「喜歡一個人」應該要是什麼感覺嗎?好像沒有!喜歡一個人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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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故事的時候,總是容易從故事情節裡尋找一些跟生活相關聯的細節,常常容易對號入座了進去。像「母愛」一而再的,再而三不斷被延伸到所有人的心裡,有些人有了「母愛創傷」,有些人則是指控著母愛裡的「情緒勒索」,所有原生的、從母親身上染進自己體內的灰澀,總是那麼不著痕跡地啃蝕自己,分不清自己到底「要」還是「不要」母愛?說不出口究竟要母親如何拿捏自己心裡渴求的、企盼的究竟要給到哪一個刻度才算完美?

本能的。在缺口處,得找一個東西填補;在滿溢處需要挖開一個洞,流出那些已經無法負荷、名為愛,而被稱為勒索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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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家人(父母)」一直替我帶來某種「與家人關係很緊密」的想像,彷彿與家人之間,像是可以隨時把自己的一切一切攤在彼此面前,可以相互溫暖擁抱那般。但實際上關於這些有時讀起來冗長的碎語,多半都只存在這些文字裡,所有的情緒感受以及被文字表現出來很細微的互動,都是以一個觀察者的角度寫下那些值得化作文字的互動,真的要加進豐沛的情緒,至少得以「溫柔對待」的方式去呈現。

應該是父親突然走了,我在記憶中尋找著與他之間的曾經有過的互動,總是像拼圖缺塊似的,少了某個角落的那一片,於是我得起身去問只要聊起父親就會生氣或難過的母親(且她總是不願回想或想不起來)或者與姊姊的記憶有許多誤差:「不是你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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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北上工作,我與母親正處於誰都不想跟對方多說一句話的狀態,或許應該說母親囚困著自己的那些不安,始終都讓我恐懼與她對話,不論我怎麼安靜的待在她身旁,努力的想讓她看見「我還在」都無法消減她自身的不安,以及對於擁有與失去之間的緊握或鬆手,總是無法用對力氣。

我或許擁有某種穿透的能力,能夠抽絲剝繭的望進母親的不安與焦躁中(也許不只是能望進母親的內裡)我越是理解母親的不安,就越感無能為力!我越是想要用力掰開她從不安中緊握的手要她放輕點,就越容易拉扯著彼此墜入深淵裡。

我爬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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