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明益的原著裡〈金魚〉和〈九十九樓〉是兩篇我很喜歡的章節,特別是〈九十九樓〉中馬克最後的結局。消失的人會去哪裡呢?都去了九十九樓吧?那裡留著我們遺失和失去的東西,即使馬克選擇結束生命,他依然還是抵達了那個他口中的九十九樓,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和這個宇宙的人一起生活。

從第一集就在等這段平行時空的出現,不知道會不會被搬進電視劇裡?

關於「遺忘」,在動畫片《可可夜總會》裡,我們得到一段對死亡後的靈魂會怎麼存在於那個世界的描述,於是我們會記得不要遺忘離開這個世界的人;在電影《MIB》裡,我們把那些離開逝去的人都當作他們只是來地球居住的外星人,時間到了他們只是回到自己的星球去,只要這麼想著,我們便也不會感到痛苦,也不用學著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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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第八集的結尾用「聲音」做結,成了這一集最美好的點綴!

搭上了「魔術師」這個點,《天橋上的魔術師》影像化後真實和想像(作夢)就沒有那麼清楚的交界,魔術師也退到邊邊角角成為一個意象的存在,偶爾跑出來一下提醒你:很多時候生命裡的「念」可能是「我執」,只看你怎麼化解那樣的糾結。

魔術之所以迷人,經常是把「不可能化為可能」,就像是生命的某些時刻從夢裡、從想像生出與現實完全相反或是創造出另一個猶如平行時空的存在。有時我們在惡夢中驚醒,告訴自己夢會跟現實相反;有時我們想像自己是童話故事裡的角色,期待在故事終了會有幸福快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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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天橋上的魔術師》的前兩集後,我把吳明益的小說拿出來重讀了一遍;幾乎完全沒有第一次閱讀的印象,但依然對於那些故事愛不釋手,即使它讓我深感悲傷。

從前兩集用魔術師這一角對孩子們做出的召喚以控制集體意識,來隱喻1980年代還處在戒嚴末期對於領袖的景仰、尊崇,眾人一起跳起那支看起來是集體同樂但揶揄當時政府的舞蹈,到了第三、四集就與文字作品本身的連結不再那麼強烈,魔術師也好、斑馬也罷,或是後來的石獅子、唐先生的貓,就只是電視劇裡給出的新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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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去看2012年讀《天橋上的魔術師》後寫下的文章,我幾乎沒有提到任何書的內容,反而提到了楊雅喆的《囧男孩》,如今再翻起吳明益的書和看了改編後的電視劇,感到某種意外的巧合。楊雅喆是個會說故事的人,特別是加進一點魔幻及童話的寓言,電視劇將吳明益的故事加進視覺的魔法,讓人一腳踩進時空機,我突然明白「魔術」是怎麼一回事,那是一種鑽入意識裡的集體催眠,魔術師就像《囧男孩》裡提到的吹笛人,更是不同時代中相同的集體召喚。

只是在那個娛樂缺乏的年代所擁有的陪伴,已經幾乎是消失在後來為戲重新打造中華商場的此刻、現在!我們再回不去那種認真聆聽旁人、想方設法在生活裡找尋有趣的年代;我們更缺乏一點空白的時光,廁所畫上一層層樓的按鈕,幻想抵達九十九樓後的世界是什麼模樣,只剩一方小小的螢幕閃爍著燈光,映出每一個人發白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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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一系列的改編偏向科幻,會無法呈現吳曉樂原著裡那種令人焦躁、不安的情緒,沒想到〈媽媽的遙控器〉,改得如此美妙,將生命裡一再的一再,與世界(父母)的對抗,寫得如此澈底,讓絕望成為妥協的理由,將希望變成永遠無法抵達的想像。

跳脫原來從家教角度的描寫,〈媽媽的遙控器〉成為全新的故事。你很難不跟著紀培偉的情境裡去感受那一再重複的日子。我想起初我們都有一種「啊這剛不是演過?」摸不著頭緒的感覺,隨著每一天跟著紀培偉的重來,終於搞清楚那是媽媽手上的搖控器作祟,讓你重複寫著同一份試題、聽著老師、同學說著同一句話,直到你向媽媽妥協,重複說著那句:「會考上好大學。」的句子,媽媽終於才放過你。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