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82年生的金智英》,我突然想把這篇我投稿文學獎沒有下文的文章張貼出來。再讀一遍我仍然可以哭得全身發抖。這篇文章看你要從什麼樣的角度解讀,我書寫的角度始終都是觀看著我的母親,不知道她心裡那個替自己上鎖的牢房打開了沒有?希望未來的人生,她都能如她今日電話裡跟我說著:「我要吃鹹酥雞」的語調裡,是開心且平安健康的。字很多,慢讀。

那個初夏五月的第二個週日,本來是母親應該回娘家替外婆行對年儀式,但卻不見母親有回娘家的打算,只是一言不語地坐在她的床邊,目送我與姊姊提著父親不多的衣服、物品,跟著父親走下五樓公寓的階梯。我懵懂不知什麼叫作「離婚」,還以為父親只是像哪個表姊跟丈夫吵架拎著行李來家裡住上一陣,只是回老家住幾天、幾個星期,還是幾個月……

午後的陽光從公寓巷口灑落,鄰棟的透天厝遮去一半的陽,父親的背影在他跨上母親籌錢為自己買下那台陪嫁的偉士牌,騎進白亮的陽光下,我睜不開眼,看不清他的背像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再讓他慢慢淡出巷口的場景,留下我和母親與姊姊三人在舞台另一端暗下燈光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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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只一次對我鞠躬道歉像本土劇演員那樣熟練、不帶任何誠懇地跟我說,沒有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不起。我從來都把這樣的歉意放在那言行背後,想知道到底誰讓她相信這種道歉方式可以換來另一個演員與她抱頭痛哭?更想知道母親與她的母親究竟用什麼樣的方式相處,讓她只能這樣模仿一個母親的樣子!

那日母親在我外出包上看著幾張千元鈔,忍不住叨唸我四散在家中的零錢、鈔票,要我收好。我邊走邊撿拾那些從我寬大運動褲口袋滑出的五元、十元,自從我再也不月光後,別說要用計帳app記帳,我連身上有多少現金都不知道,更別說後來用行動支付,身上也許真的就剩那些零錢。母親跟在我身後又說:「還好我們家沒有人會偷錢。」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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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認為說愛是必要的事

父親離家前的某個夜晚,我在書桌前東摸摸西摸摸寫著那一晚的作業,父母好似在房外爭執著什麼?姊姊是去補習還沒回家嗎?我的作業始終沒有動下半個字。父親進房看我一臉懶散,他問我:「為什麼你還在玩?作業不快點寫。」我抬起頭看著他說:「我沒有在玩。」又低頭看著我寫不出來的作業。

父親提高他的音量再問我一次,沒等我回答,他走出房外拿著那粗有一枚十元硬幣的藤條,衝進房間什麼也沒說地朝我打來。做錯事的時候,我會很心甘情願地待在原地被打,沒做錯事的時候,我會反問為什麼、我會逃跑。母親看著父親衝進房內,趕在他的藤條繼續落在我背上之前,站在我們之間,差點也挨到父親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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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電子書讀至三點。六點多又醒來。今日算是較為空閒的一日,但必須幫早療的機構做絹版。無法想起上一次忙碌成今是幾時?最清晰的記憶是2015年的10月。我接了一本需要畫插畫的書、一本英文教學書的排版。整日坐在電腦前,腰都直不起來,背痛不已,如今一樣,總是無法睡超過四小時。

母親常常時不時地使喚我「就你最閒,去做啥去~~」,從家裡的水電修繕、幫她網購各種她需要的東西、繳費、買米、領錢……只要她一日見我閒晃,想起什麼總要我去幫她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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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時母親接下那家童裝服飾,又開始在家裡工作?我不記得。是父母離婚後我升國中前?我只記得每次去當年還沒有燒掉、五福路上的大統時,我都會在兒童樓層的手扶梯旁那個專櫃,看著從母親手中、家中運送去包裝後上架的童裝。

兒時父母沒有離婚前,母親工作之餘,總是會將一些衣服的布樣打作板樣去裁布給我們兩個孩子做新衣,父親的衣裳也多是母親挑選或親手製作的。出門時,她總是與姊姊一同去布莊買布,我們便會有新樣式的衣服可以穿在身上,旁人問起還會得意說著:「是我媽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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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為什麼,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在五點以後六點以前醒來,無論我在何時睡著去,我都會在這個時間裡醒來。高雄的一月竟熱到我必須打開電風扇才能入睡。過熱的冬日像夏日一樣,那些細小的蟲子和蚊子環繞著我,想起兒時的自己如同現在,在燥熱的季節裡,免不了招來蚊蟲侵襲,那節節攀升的溫度也讓過敏體質的我在身上動不動留下大大小小的疤痕。

「癢癢的。」每一個夏日、每一次出遊我只穿短袖短褲,總免不了要這樣對父親說。他讓我隨身帶著面速立達姆,癢了擦著涼涼的可以止癢。若是不小心吃了不新鮮的魚蝦海鮮以及土芒果,那癢可不是面速立達姆可以解決的;母親會嚴厲禁止我吃那些東西,否則我一癢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抓得全身爛疤一堆,湯湯血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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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個議題非常有趣,這幾年在台灣的出版界,出現相當多的書籍,在探討母女和「母親」這一個角色之於家庭關係的重量,以及從這個角色延伸出孩子如何跨越,那些與生俱來與母親不可分割的情感,或者無法輕易抽離的情緒。

而父親,往往在家庭關係裡,常常是疏離、無法參與加入的一角。 Read More →

李宗盛上一次的〈山丘〉,大概還有太多部分,不是我的心情,畢竟年紀還不到(XDDD),還一直在往上爬,還沒越過山丘,有些歌詞就是聽著聽著,有著小小的共鳴,一些些還摸不著頭緒地觀望、想像。五年過去了。再聽這首〈新寫的舊歌〉,共鳴度更高了。單曲一上架,又在我的iTunes不斷地重複播放著。 Read More →

父親未離家前,母親甚是優雅。

母親偶爾拎上我去廚藝教室學烹飪,我總在一旁貪玩拉拉她的裙擺問她:「麻好了沒,可以吃了沒?」週日母親讓父親陪伴我們睡到自然醒,她早早就到文化中心跳土風舞,跟著幾個叔叔阿姨在扭來扭去。每逢過年除夕,母親一定插一盆花,好讓家裡有著過節的氣息。那些年來往家裡的叔叔伯伯多得無法細數,母親盡可能使父親體面,連父親的衣服都是母親挑選的,肯定是要讓父親一身帥氣!

母親後來究竟有沒有想過,除了父親的負債讓她必須花上一天三分之二左右的時間工作這件事以外,究竟還有沒有哪個人生的分岔點,讓她徹底放棄她那些在我心裡優雅的模樣?像我徹底放棄那些在小康家庭中曾經有過的未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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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個不愛外食的人,在她甚少在外工作的日子裡,她還是幾乎是餐餐下廚,買上幾個層組的保溫盒,在晨起時煮飯,替自己帶上便當,或者將食材裝入燜燒鍋,待中午時便是一道好料理。

兒時父親還未離家時,家境還算小康,母親不那麼鎮日埋首工作,總會在料理上作些變化,若真想不出來可以做些什麼,就買入食譜書,或者到料理教室報名增進廚藝,不然就在我兒時那個年代,看看《傅培梅時間》這類的廚藝節目。

有回,料理教室要教「糖醋可樂雞柳」,母親便帶上我去。我拽著她的衣角,在料理教室裡坐不住,這兒摸摸、那兒扭扭,想著可樂跟菜混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樣的味道?會不會有氣泡啊?還會是鹹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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