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想算上一次我是什麼時候放棄職棒,默默看著從少棒、青少棒、青棒、成棒的中華棒球隊與世界各國的棒球賽;已經不想去想,我為什麼離開球場,為什麼又重回球場;已經不想知道,什麼時候,我才不用再看著「職棒簽賭」四個大字,再出現在各大報的頭版、各節新聞的頭條……

我是棒球球迷,從小就是;我是棒球球迷,而今而後也是。

今天(2005/07/26),距離上次時報鷹的球員涉賭至今,已經過了好幾個年頭,職棒從陷入低潮至2001年的世界盃風雲再起,就在中華職棒十六年的上半季季冠軍確定由誠泰COBRAS獲得後第五天,La New 熊的球員「陳昭穎」及其他兩名球團教練和三位涉案的組頭,在晚間確定被收押,另外四名組頭被交保後傳。消息傳來,我在電視機前,想著我在台北八度的氣溫裡,前去天母看時報鷹隊的球員,再度聚首的畫面,在聽到年僅二十二歲的陳昭穎坦承放水後,不禁破口大罵。就這樣,一個年輕的球員,再一次的,斷送自己的寶貴前程。

※既然知道放水不對,為什麼還要放水?

有部分球迷,對於這一點,都覺得不能原諒。又有些人在我看職棒時,會在旁邊告訴我,那是放水的。坦白講,我離開球場及不再看職棒,為的都不是「放水」這件事。甚至連簽賭,我都不覺得那有什麼了不起的,主要在意的是「為什麼這世界上有那麼壞的人,自己簽輸了,就要球員負責?」

我始終相信,每一個球員,都是有榮譽感的,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起碼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想贏。還記得前兄弟象球員陳義信還在打球時,爆發遭恐嚇威脅的事件,我思考的不是放水跟不放水這件事。而是,今天有一個兩個敢出來說話,不代表其他人都敢站出來,只是,他站出來後,我並沒有看到檢警調有什麼太大的進展,除了抓球員之外,其他到底抓到了什麼?我不知道。(或誰有記憶的,可以幫我補回來)。

倘若有一顆子彈,在某一個球員的背後威脅著他,那麼真的有那麼容易,其他人背後都沒有?我知道放水不對,可是對於球員的處境,說實話,我萬分心疼。如果他們可以在一個身家安全的環境裡打球;如果他們可以不用怕子彈有一天掃到他們;如果他們可以擁有一片乾淨的天,那麼,我才願意很嚴厲的問:「為什麼你們要放水?」

※出走,不是不相信球員

我必須非常嚴正的對媒體及我們的政府部門說:「不要以為我不看棒球,是因為假球!」

不看,是因為我覺得,政府根本沒有能力,也沒有魄力,去解決這件事情。據媒體猜測,職棒簽賭可能有幕後黑手,可能是黑道,可能是民代。時報鷹被抓那幾年,是這麼說,今天,新聞上還是這麼說。那麼,我想請問,為什麼從一開始的偵辦到現在,除了球員之外,怎麼什麼黑道、民代,我半個也沒看過?最多最多也只有看到「組頭」犯案。

那再講直接一點。要押一個球員去恐嚇、去交易難道是一個人就可以辦成的?要幕後操盤、相約喝花酒、設宴甚至是性交易,豈止是一個人的事情?

如果,要用高標準的規定看球員,那麼,我想問的是:「我們的法律在哪裡?」

出走,是因為我認定,我們的政府,我們的國家,不能給我們一個完整而正確的答案,不能給我們一個清楚而公開的偵辦,更不能給我們最明確的交代!

※返回,是一種支持

沒有棒球的日子,那種吶喊,那種激情,很少出現在生活中;那種萬心一條的感動也未曾出現過,而今,再度爆發職棒簽賭案,我憶起的,始終是每一個球員的表情,是敵方的也好,我方的也罷,我相信在職棒沒人關心的那幾年,有絕部分的球員,是很努力要我們再看見他們的認真和打拚。就這樣,我不再去想,司法的公正及公義、簽賭案的判決,我一心只想支持我最愛的運動,支持那些一直努力認真的球員!

只求,在球員認真努力、球迷加油吶喊的同時,我們也能夠擁有一片屬於棒球的天。(乾淨的天)

今後,不論職棒的生死存亡,我依然相信,認真打球的球員會一直存在,而我,也將一直堅持我的熱情,一直繼續下去!

球員們,請加油!

檢警調,請努力!

黑道大哥及組頭,請高抬貴手。謝謝你!

P.S
寫完了,也比較不那麼生氣了。生氣會讓我衝動又不看棒球,寫一寫,是好的。
本來今天是要放一篇小說。這篇文章是有時效性的,所以先放。新增一個選項,叫「棒球」。

換日線的話:就是愛棒球啦!

二○○五年三月,台灣海拔一千公尺以下的地方,居然冷到下雪。三月五日那天,我望著天問:「今天會不會連天母都下雪?」那天,穿著厚重的雪衣出門,十度以下的氣溫大概沒有幾個人會放棄溫暖的家,選擇到那空曠的球場看球吧!除了我們這群時報鷹迷之外。天很冷,陽光露露臉後又躲到雲的後面,下午五點三十分,摩托車停在棒球場外的紅綠燈旁,美和中學的校車停在球場的正前方,四面八方的鷹迷向天母棒球場走去,時報鷹回來了,而我們,也回來了!

好久不見,時報鷹!

應該是從二○○一年的世界盃開始,我才又踏進球場看球,時報鷹解散之後,對職棒的觀注不及對各級棒球比賽的關心,台灣大聯盟的成立到解散、中華職棒和台灣大聯盟的紛紛擾擾,對我而言,完全無關緊要。因為沒有時報鷹,我決定離開球場,再也不要看職業棒球、再也不要為任何一隊加油吶喊,我只要時報鷹,只‧要‧時‧報‧鷹!

九二年的那場奧運、那面銀牌、那支棒球成為奧運正式比賽項目的第一支全壘打,讓我在夜晚的棉被裡大叫,我記得那個叫「廖敏雄」的傢伙,記得是他,讓我真正的對棒球傾心,在此之前,我只不過是一個跟著父親看棒球、扛任天堂棒球比賽的小孩,因為那隻全壘打,讓我認定這輩子,一定一定要一直支持他,我心中的英雄!

那批國手在返國後,被拆成時報和俊國(興農的前身)兩支隊伍,我曾經在這支持這兩個隊伍中交戰,俊國有我喜歡的白昆弘(還有誰我不太記得了!),但時報有我最愛的廖敏雄,左思右想的決定因為廖敏雄比較帥,所以支持時報(當然這是玩笑話,還是因為那支全壘打囉!)就這樣,我也成為職棒球迷的一員。

在時報鷹解散之前,我未曾踏入球場,看他們的比賽,總是在收音機前聽著比賽,聽著播音員一再的從麥克風傳遞過來的「很高……很遠……很高……很遠……全──壘──打──」,一支接一支的全壘打中,「爆力鷹」隨即成為時報鷹的封號。雖然剛開始,他們的戰績不甚理想,但這些歷程,都因收音機那端的轉播,成為年少心中,最美麗的一頁。

曾經,姊姊那位擔任時報鷹後援會會長的隔壁球同學,邀我一起到屏東看球;曾經,我拿著筆記本給姊姊,讓她幫我去學校給時報鷹的球員簽名;曾經,我聽見李淑梅師母是姊姊她們的音樂老師興奮不已;曾經,我很高興的覺得有一個唸美和護專的姊姊真好!那時候,動不動聽見姊姊說在學校遇到誰誰誰,又看到廖敏雄他們在練球,一度想像,自己也要去唸那所學校。當我真正踏進美和的校園,已經是姊姊畢業,時報鷹解散時。那一刻,練習的場地沒有半個人,而似乎,他們正被所有的人,用最快速的速度遺忘!

至今,我都無法原諒二○○一年行政院體委會主辦、那魯灣公司承辦的二○○一年「棒球文物展」,未將時報鷹的球衣放入職棒球隊的櫥窗裡,僅能在紀念李瑞麟老師的櫥窗裡,看見昔日時報鷹的球衣,然後告訴自己,他們是曾經存在的沒有錯,是主辦單位搞錯了。當時,我沒有猶豫的走向服務台,向工作人員詢問要怎麼跟主辦單位取得聯繫,後來有位先生走向我,態度十分友善,我也收起我的不滿,認真且嚴肅的告訴他:「不管時報鷹犯了什麼錯,都不能否認他們是台灣棒球的一頁,請你們下次,不要,再忘記把他們的球衣擺放出來展示!謝謝你!」

那位先生雖然道了歉,但我仍舊不懂,那些應該在歷史中被記錄的一切,為什麼會那麼輕易的被抹滅,而提起時報鷹,又為什麼只能看見那些醜事?為什麼我還能記得當時的攻守名單,他們會忘記曾貴章、古國謙(改名為古勝吉)、廖敏雄、禇志遠、王光熙、黃俊傑、張正憲、楊章鑫、陳執信、李聰富、陳慶國、謝奇勳、卓琨原、尤伸評、黃裕登、邱啟成、蔡明宏、郭建成這些球員?還有和洋將愛快、喬治、丹尼歐所打出的「爆力鷹」美名?

二○○四年年底之前,就已經知道時報鷹即將宣判審判結果,在留意消息的同時,終於看見時報鷹教練隊的成立,雖然這樣的成立並不能改變宣判的結果,雖然因為判決而失去原有的教練工作,歷經了這八年的日子,時報鷹真的回來了!

三月五日,球場的氣溫低得嚇人,但滿場的球迷,仍舊抵著寒冷到場,為我們過去共同的偶像加油,不再悼念過去,而是一起迎向未來。有很多工作人員(後援會的朋友)從一早就到球場準備,有很多人中午過後,就參加簽名活動,有更多人留到最後,與全場的人一同點起仙女棒,看著李瑞麟老師的照片在大螢幕上,煙火閃耀出「為愛打球一定贏」。在出口處與師母相遇的那一刻,她帶著微笑,來不及閃避就被成群的鷹迷包圍照相!

「棒球王子」──廖敏雄說:「以前我是個內向的人,不會表達心裡的感覺,但現在,我真的要說,我很愛你們!」是的,即使是我,都好想跟所有的鷹迷說:「謝謝你們一直都在,謝謝你們讓我知道愛時報鷹並不孤單!」

對於球員,我有這麼一段話要說:「我已經習慣比賽用聽的,因為那個方式,會讓我回到年少的時光,有你們在的日子!即使已無法再次聽見你們的比賽,我仍然將記憶中,那段帶著收音機騎單車回家、將收音機擺在浴室碰不到水的櫥櫃、與比賽一起共眠的夜晚。如果失去了你們,年少的記憶將就此剝落,而我,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謝謝你們還在,謝謝你們!」

P.S
真的很謝謝後援會的人!千萬感謝。還有一些照片,我會找時間整理成一個網頁。
姊姊的同學說要給我一個時報鷹的簽名球哩!^______________^
天氣的變化甚大,大家保重身體。台北真是爆‧冷‧的!


換日線的話:因為天氣太冷,比賽一直失誤。但是大家還是看得好開心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