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相澤沙呼的同名作品的《小說之神》2020年在日本上映後,在日本的J就問我看過電影沒有?我說等到台灣上映再說囉!但對於日本這類的校園青春(純愛)電影,我常常很難進入,等到線上平台上架後,才讓我打開來看。

關於「神」這部以「神」為名的電影,完全沒有提及,有一度我以為片名應該改成「我們一起寫小說好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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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媽媽說她找到爸爸了。」阿虎走後,姊姊走進病房對著我說。

明明是正中午的時間,從病房看出窗外,竟已是一片陰暗。病房裡的光線也有點微弱,我沒帶眼鏡,看不太清楚姊姊的表情。她的語氣是高興的?期待的嗎?

我撐坐起身問姊姊:「那他會來嗎?」

姊姊掀起我的被子,看著我腳上的傷口,喃喃地說:「應該會來吧!你先專心養傷啊,把傷養好,不然爸爸來看到,會很難過的。」

我滿足的點點頭。窗外的黑影裡一道光閃過,雷聲伴著大雨滂沱而下,我戴起眼鏡,望著窗外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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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舅媽對我動手動腳之後,我就盡量不要在她喝酒的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就連要閃過她的視線回到房間去,我都會背對著她快速上樓。

早上我還沒醒來前,母親大力敲打著我的房門,我反射性地從床上跳起來,手摸著枕頭邊找眼鏡大叫:「怎麼了,什麼事?」然後看著已經打開房門的母親,「妳交代的事我都有做,妳不要生氣。 」母親沒有說話,靜靜看著我,直到我把眼鏡戴上。

母親把手上握著的錢和單據遞到我面前,一一交代著:「這一千塊,第四台的錢。」再掏出一張逾期的停車費掛號通知說:「叫你姊姊以後掛號自己收、自己繳,不要每次人家都要幫她處理這種事。」然後再拿出一千塊說:「這是舅媽的酒錢,回家的時候不要忘記,如果忘記就好好跟舅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可是那天是她先找我麻煩的!」我逮住機會想跟母親說起舅媽那天的猥褻,母親沒有給我任何辯白的機會,她堵住我想開口說的話,「再怎麼說她是你的也是我的長輩,你怎麼可以對她這樣動手動腳?是要讓別人笑你沒有爸爸就沒有家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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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男男。」父親離開的那個清晨,是還沒開冷氣的夏天,他搖醒上舖的我。我睡眼惺忪看不清楚父親。那時房裡已經有了一點光亮,父親揹著那只每次出門旅行會扛在身上、大大的登山背包,他身上穿的不是公司的制服,而是他跟我都有的王建民洋基WANG 40的T-Shirt!

我伸手摸著枕邊的眼鏡戴上,還沒開口父親就接著說:「男男,爸爸要離開家一陣子。爸爸跟媽媽說好了,你和姊姊先跟母親生活,等爸爸生活穩定後,再回來看你們。」

我還沒清醒沒來得及問父親:「你要去哪裡?」父親已經扛起他的登山背包關上房門離開,留下整個房裡的安靜。我靜靜地聽著父親下樓,穿過客廳,打開家門,關上家門,直到他偉士牌的聲音,慢慢消失在空氣裡,我才想著應該要起身攔住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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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準備下橋的時候,為了閃避一台從右邊切換車道的摩托車,我將車身一偏被後方的來車撞飛在中央分隔島上。這是八月夏日的午後,整個柏油路熱得快要融化,熱氣還烘得雙腳發燙,我一定是在某個瞬間閃神了,才會在這個天天往返的下橋處發生了車禍。

跌落路面的瞬間我看見所有人車全都靜止住,而我擦過路面的四肢像被烈火灼上產生了劇烈的疼痛。我企圖從靜止的現場站起來卻一陣暈眩,腦中怎麼也沒有後來的畫面,我到底最後怎麼著地的?

我聽不到身旁任何聲音。

烈日的陽光直接刺進我的雙眼,我記起孩童的時候,每晚我會在入睡前禱告:

我希望我醒來是到天堂或是地獄,無論哪一個都好,只要讓我能從現狀離開都好。

我以為這一摔再睜開眼,會看到牛頭馬面或者七爺八爺來接我去離去,我記不得到底通往陰間會是被誰接走?我只知道,如果可以最好越快越好,讓我從這世界離線,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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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那個鼓勵我在gigigaga發報台弄個帳號寫字的同事,其實同時也是與其他同事一起聯手惡搞我的人。那時我寫些看劇的文,所以有機會任職這個工作,從雜誌社的編輯做起。跟著老一輩的出版人工作,是一種非常踏實的心情。我的文字能力並不好(至今我都沒有覺得我的文字能力是好的。)但我很喜歡寫東西。我沒拿過作文比賽的什麼成績,但我的國文考試裡只要有作文的時候,作文一定是拿下總分的一半,如果以四十分計算,我應該都是三十五分上下,我擅長所有文字的申論題,只要考試裡有申論的,我一定考得比平常好。

但是我不是一個好的編輯,也不是好的企劃,在出版業裡我擁有的才能在文字也不在文字,我擁有很強大的資料處理和整合能力,也有別人沒有對「版面」有比較快的反射能力,以及非常快學會電腦軟體的功力。在那個出版界剛踏入數位時代的年代,我的學業專科肯定是在職場上用力的推了我一把。只不過我始終不是一個「寫字的人」,特別是後來挑戰文藝青年們心裡信仰的最高殿堂「誠品」,讓我吃足了苦頭,我的文案永遠都過不了老闆那一關,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我寫不出一個漂亮的主旨,不過二三十個字,我就是過不了老闆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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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外地我非常喜歡亞海寫的這個故事和題材,讓人從不同的角度觀看「多元成家」這件事。但很意外的是,離我父母離異至今時隔三十年了,「單親」好像仍然會被帶以偏見的眼光注視著,而且那樣的偏見有一半幾乎來自主角本身,特別是大人們!那是一種人性中的脆弱,也是一種東方社會對於家與婚姻固有的傳統觀念,而讓「單親」這件事,還帶著那麼多「不正常」的陰影!

《拼裝家庭》的故事組合頗有奇妙的,讓同一個女人的兩任丈夫帶著各自與前妻的孩子一起建立成為一個家庭。這種狀況可能比同性伴侶的組成更讓人難以置信,誰會想要跟妻子曾經的另一半一起同住啊?但它卻巧妙地將「多元成家」拿掉了血緣、愛情、性別認同將「家」的樣子做了不同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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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突然想著要把去年讀《遠處的拉莫》寫的幾則整理成篇張貼出來。去年年底的時候,收到浙江的K給我寄來三本《大象席地而坐》的劇本至今沒有認真拆來看,就是想收藏劇本而已,還幻想哪個台灣的出版社來出個繁體版。

但胡波不在了,也不是那種活著的時候有太多的作品,以致死去後會讓人一再出版的偉大創作者,敢出版的出版社都是勇敢的,包括《遠處的拉莫》連行銷都沒有太大的著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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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幾年不去台北書展了。我曾是書展基金會的員工、書店店員、雜誌社編輯、誠品短暫的企劃及南部兼職美編。在台北資訊爆炸的世界,你很難不參與活動、講座、聚會,每一週甚至每一天,那些行事曆都不夠寫的訊息,讓腦子啃蝕完但卻不好消化就擱在一旁;你也很難不讀書、不聽音樂、不看電影,尤其身在出版、藝文的圈子裡。但別說身在這個圈子裡,整個台北就是一個巨大的藝文圈,你連走在路邊那些路燈旗都會提醒你哪些事正要發生了。

剛回南部的前一兩年,我有失去資訊的恐慌,本來被訓練起快速接收、消化訊息的能力像是失去軌道的列車,沒有軌道可行,停在原地也不是,但也不知道往哪去好。那時有講座就去看看、有活動就去參加。慢慢跟出版社合作,若恰好南下辦活動,我也就當見見網友碰碰面,聊聊書市或是編輯出書拉拉雜雜的小事。那資訊焦慮的恐慌感,也隨著訊息量的減少和後來慢慢篩選訊息的接收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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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午後,天空長滿灰黑的雲,雨落不下來,空氣裡的黏膩感使人發狂。我找不到泳褲,再半小時我不出門,就連一分鐘的水都碰不到。雨季,只要不打雷,市立游泳池都開著,只要雷聲一響,游泳池的電話也會無人接聽。

我找不到泳褲,翻遍著兩坪不到、堆滿書與衣服及一張電腦桌和無用卻占據四分之一空間的衣櫃,就是找不到泳褲。進房間前打開了電扇,翻遍房裡一輪,關上電扇,走到另一個房裡找,打開電扇。我確定不在這個房裡,但始終想不起它被扔到哪個黑洞裡,憑著印象裡以為有走過的位置,又尋找了一遍,關上電扇。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