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疫情的關係,人跟人之間只剩下網路的連結,當世界的人們嚷著很久沒有跟誰見面的時候,我卻一步步又更靠喜愛像待在某一個自己施法後的結界裡,像與其他人活在不同的平行宇宙,像是存在又完全不存在。

還記得剛開始接案時,總有人覺得我傲:不接電話你最好能有案子。(或者,像現在你不用即時通訊/不用Facebook最好有人要找你。)再不,常有人會告訴我:「你就應該依著這世界的步調走,才能走在人群裡。」我還是靠著email的聯絡,過了很長很久至今的接案人生,沒有因為「不接電話」而餓死;我還是用著Facebook也有LINE,好像也沒有什麼人會找我,但我時常玩遊戲沒有命了就傳了個邀請給我認識或只是偶然加的陌生人,就能在平行宇宙裡換一條命,繼續遊戲。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在「人際關係」裡,找不到自己,我常常想不通「你他媽的加我Facebook的朋友,又不跟我互動是哪招?」我常覺得我是一個拔掉網路線就會消失的符號,有很長的一段時日,我覺得我應該親手拔掉那條網路線成為消失在這個平行宇宙的人,就只是個ID。

過去的那一年(2020),台灣一度像是挪亞方舟似的,沒有受疫情影響,飄流在疫情的洪流裡,直至今年(2021)的五月,才開始不像平行宇宙與世界接軌;我的生活沒什麼變動,差別只在不能去健身房、沒能去最愛的泳池游泳(眼看秋天都要來了。)但在其他人的生活中,產生了極大的變動,慢慢有人開始理解我所說的「生活中沒有人」是什麼意思?是「除了家人以外」與他人的距離只有網路這麼近,卻又這麼遠。

當大部分人渴望與誰見上一面,大概少數人如我,並不覺得自己有被疫情打亂過什麼?特別是跟人往來的部分。

我的Facebook剩下三十個朋友。多半我沒有在看別人的生活,除了例行寫著想寫的文章分享到Facebook外,我幾乎也不太寫自己的生活給別人看(都寫在文裡了,沒什麼好交代的。)在那個國度裡,除了廣告外,還有大部分沒有交集的也懶得同溫的貼文,再不就是我少數看的新聞和體育頻道,還時不時地看到五天、六天以前的貼文,常覺得我一定是設錯時光機的時間,跑到別人的幾天前。

在某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從今往後,我要徹底把自己活成「雲端朋友」,網路以外我不存在。最好變成一種傳說!(傳說的意思是:知道有這個ID在,但它不一定真正的存在。)

想起母親有一個朋友,也在某一個年歲切斷了所有對外的聯繫(在還沒有網路和手機的年代),誰都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做了與世隔絕的決定?

一直到突如其來的三級警戒,我才有這麼一點領略那樣的心情。

像戲劇小說裡偶爾出現哪個看起來那麼美好、人生平步青雲的主角,在最巔峰時選擇了結束生命讓人猜不透的進行了大量的行為推理,就是找不到任何一個破綻可以說明他的選擇、他的死因,就是沒有人願意給他一個絢爛的理由說他就是只是想要讓自己結束在那一刻!

大概有那麼長那麼久的時間,我都想要證明「社群網站」的人際關係就是吹彈可破的單薄,彷彿我是多麼大的受害者,在指控著這些世界裡的人際關係是多麼可笑的自以為是!

也許連我也不知道,像這樣在另一個平行宇宙走在街道上、人群裡,可能比較適合我生存。

我存在我的存在。

如果有誰在哪個平行宇宙的現實世界裡看見我,那應該是他恰好與我站在宇宙中的某一個交會點,或者是我決定了讓誰走進我的結界裡,特別是讓我感到有趣或是溫暖的那些人!(再不,其實我滿喜歡未知的陌生人,比起半生不熟假裝認識又不互動卻硬要交際的人好玩多了。)

20210916。高雄。日記

忙碌到隨時能睡著的疲累

圖:20121005京都哲學之道,Canon EOS 5D Mark II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了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

Post Navig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