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上一部讓我看完不曉得在經典什麼勁的修復電影應該是《第五元素》,再上一部讓我看完狂笑的是《第六感生死戀》,約莫那些年代大概只有情情愛愛能說吧!但真心回頭找1990前後期的電影,倒也沒有那麼不堪,還是有不少值得重新回味的電影。

這幾年從楊德昌、侯孝賢的修復上映看到我記憶不多的童年,一些些台灣人生活的樣貌,既覺得新鮮也覺得好像稍微靠近父母的青壯年後期:「原來你們曾經過的日子,是長這個樣子的啊。」

「時代感」,大概是《滾滾紅塵》唯一值得回味的東西。不論是戰亂年代帶來變動、時代交替間的差異及人與人的情感,那些洋樓對照平房、長袍馬掛與西裝東、西方文化交疊,大概都不是現代人可以再重現的氣味。

但那段看似刻苦的愛情,實在會讓人邊看邊笑,什麼鬼東西之「小傻瓜」,前面還憋得住笑,後面差不多笑到椅子都在抖動了!

想來也真傷感,那個三、四、五○年代的女人,是這樣卑微的愛著,即使被當作「傻瓜」還是心甘情願地將自己交給一個男人。但更傷感的是,即使如今已經離電影裡的故事那麼遠的年代,「小傻瓜」這三個字應該不太會出現在戀人的對話裡(應該吧吧吧!!!)愛情至少不會如此像是鬼遮眼地被這可笑的三個字給蒙蔽,但總還是有太多女人卑微的屈於情感之中。

也想不透,到底是陳淑樺的歌唱得好,使電影成為經典,還是二秦二林時代把秦漢和林青霞捧上天,隨便都可以被買單。要不這《滾滾紅塵》的劇本不算太好,配樂老是讓我覺得哪裡有鬼要飄出來,怎可以成為經典還被認為刻苦銘心啊!

大概是我不懂吧。我能懂相愛被相隔時那種朝朝暮暮的思念,只能化為文字、寫成故事。但我不懂那句「小傻瓜」怎麼可以如此令人噴飯地出現在三毛的筆下?我更不懂為什麼分別後的男主角會被司機載去荒郊野外,是為了要連結接下來的動亂嗎?又或者那劇終是讓步履蹣跚、白髮蒼蒼的老人走在那白雪皚皚的雪地中,到底是為什麼?

到底應該還是為了去看一眼那林青霞、張曼玉、秦漢三十年前的模樣。至少還是有看過不少那些年秦漢演的瓊瑤電視劇,算是追憶一下自己的童年(咦~)總歸真還不是為它劇情。若真要說它有什麼經典,就真的是時代的氣味,那年代人與人之間的緊密/疏離,在動亂中的人情冷暖。

唯一迫使我寫這篇文章的其實是最後秦漢的老妝。不得不說,幾年前有許多人著迷《一把青》,但我老覺得那台灣戲劇在化老妝的部分令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那不看看《滾滾紅塵》的最後,秦漢的老妝化得還真不錯。只是沒有人想過在幾十年後的現在,年過七十的秦漢還是帥得讓人無法想像他如果像劇裡最後的老態會是什麼模樣?

《滾滾紅塵》Red Dust/1990
導演:嚴浩 編劇:三毛、嚴浩
演員:林青霞、秦漢、張曼玉、吳耀漢、顧美華、嚴浩

圖片來源:甲上娛樂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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