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忘了傳簡訊給我,她說不是忘了,是沒有傳!電話旁的她,一直呵呵呵的笑,一直笑!一度懷疑她是不是沒得SARS,但卻瘋了。她說:『還剩一天,還剩一天,我就自由了!』

SARS的陰影,好像就要離開了!真好。

2003.05.27

『呵呵……今天5/27,第14天了,一早起來,嘴角就無法控制的上揚,好久好久沒這樣開心了,呵呵……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呵呵……可不可以別下雨啊!』南部,下雨了!陰雨的天氣,應該是要讓人鬱悶的,阿姊傳來的簡訊,卻充滿著陽光的感覺。台北的天氣很不好,忽冷忽熱,害怕在這之中感冒,感覺有點討厭,幹嘛不能有太陽就有太陽,風吹來還像秋天一樣。

老爸晚上打電話來,胡亂哈啦幾句,問我端午節回不回去?我開始懶了。不想回去!想家,但就不想回去。我兩個月沒放假了,端午節留給我吧!我要在台北給他安靜的過一個假日,沒有SARS的家,沒有SARS的陰影,沒有SARS的端午節!

肚子突然餓了!好想吃粽子。

2003.05.28

出關了,阿姊一早就離開隔離的宿舍,打了通電話給我,跟我說她還沒有要回家,要先去院內上課,怎麼穿太空衣、怎麼照顧SARS病人。我心裡想,妳還沒有要回家,幹嘛先跟我說,就算妳回家,我也不在家啊!真是的。

『哈哈!我自由了……踏上地球表面的那一刻我竟有點腿軟,好高興,謝謝大家在這段期間實質的食物相助,還有無形的心理支持,大家都要好好的喔!』阿姊在出關後,傳來的訊息。突然想起常跟阿姊爭辯的一個問題,那個『家人』的問題。

我一直覺得,當世界毀滅的時候,守在身邊的,一定會是家人。總是像風箏的飛往天的那一頭,我不是鳥兒,所以不會飛得無影無踪,我是風箏,所以還有一條線,讓地上的人們拉扯。阿姊常覺得,當我在北方時,就會忘記南方的種種。

其實,我們都是無助的人群,我們都需要有人牽引,不管家人也好、朋友也罷,我們都不能只有『一個人』!阿姊,如果妳再問我,什麼是家人?那我可以跟妳說:『當妳被隔離時,不排擠妳的人;在妳被隔離時,擔心妳的人;在院內被不平等對待的時候,想替妳出氣的人;在妳下了決定時,支持妳的人!』

發現阿姊變了,變成什麼樣子?就像那種剛出生的小孩,會懶懶的撒嬌,會傻傻的為某一種簡單的滿足而開懷的笑著,還有,那種對待別人的體貼!

笑。

阿姊,下次我會幫妳多找一些好音樂的。
這幾天發懶,沒找。妳自個兒去買吧!
等妳從醫院照顧完SARS的病人,再次出關時,
我們再去逛街吧!
我……好想……看電影!好想……唱歌!
SARS就靠妳們囉!加油!

P.S
謝謝大家十四天來的關心,外星阿姊出關了!不過,接下來的三十幾天,她要穿著太空衣去照顧SARS病人,所以,還是要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喔!
最近台北的天氣,有點變態,大家要保重身體喔!
平安

換日線的話:我出運啦!我出運啦!阿姊應該站在地球表面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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