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著雨的台北城。討厭,只有這兩字可以形容,還好有風,不至於悶!天微涼,昨夜睡覺時,只蓋一條小涼被,起床時略帶一點喉嚨不舒服,還有鼻塞!在這草木皆兵之時,一點點小小的不舒服,就會讓人覺得是SARS。喝了熱開水和牛奶,終於好一些了!整個早上,家裡附近全是噴灑消毒液的聲音,出門的時候,一路都是阿兵哥。就像電視新聞上拍出來的畫面,阿兵哥從我身旁一個個掠過!

阿姊一直沒打電話給我,連訊息都沒傳。可能是平常假日都沒人敢在一早吵我吧!不過沒收到她的訊息,我還是覺得怪,出門的路上,我等捷運時,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幹嘛!她說在做手工。因為樓層裡,還是有人必須擔任起管理的責任,她負責幫忙!

『要有一個人來幫大家抽血。』她說。
『抽血就可以驗SARS喔!』我好奇的問。
『嗯!』她漫不經心的回答。
『抽血真的可以看看有沒有SARS喔?』我又問。
『對啦!妳很煩咧!昨天沒睡好,不要惹我喔!』這傢伙已經很久沒對我那麼兇了!
『喔!那妳幹嘛沒睡好?』我又調皮的問。
『沒睡好就沒睡好,幹嘛要有理由!』
我匆匆掛上電話。這阿姊怪怪的,她老會這樣兇我,當然,我也會這樣兇她!呵~~

整個下午,我待在校園裡上課,手機關上靜音。有兩個未讀訊息拚命擠進我的手機裡,『36.5度,是我現在的體溫,第四天了……我終於在空蕩蕩的房子聽到了音樂,雖然只是一台陽春的小收音機,至少當中的心意讓我知道,我並不是一個人……』阿姊被我慣壞了,連傳訊息都那麼優雅,或者說她根本被我濃烈的感性給影響了!正當我想感性的告訴她『對,妳不是一個人。』,我打開另一個簡訊,『我親愛的家人及朋友們,我會加油的,外星人是不會輸給變態SARS的!我會在11天後好好的走出來,等我喔!』我感性不起來了!一直狂笑中。(她自認是外太空來的人!我也一直覺得她是外星人!)

『妳在幹嘛啊?』下課,我問。
『沒幹嘛啊!』電話裡傳來她身邊的音樂。
『妳怎麼有音樂可以聽?』我問。
『小婷拿來的啊!本來她要帶MP3的機器來,給我聽一堆MP3,可是我如果真的有怎麼樣,所有的東西都要燒掉,所以我叫她拿爛一點的東西給我,我現在只能聽一台破破的收音機喔!』我專心的聽著,問她我的手記有沒有交到她手中,她說有,然後又興高采烈的跟我說:『剛才我拿數位相機在窗戶上拍小婷,很像狗仔隊偷拍的照片喔!我再傳給妳看。』我說好。她又說:『小婷和她男朋友拿著雞毛氈子在樓下揮。』我問她,為什麼要用雞毛氈子,她說這樣才比較明顯啊!我到現在還是弄不懂明顯跟雞毛氈子為什麼會畫上等號。今天沒什麼記者,所以小婷也沒真的拿那種誇張的布條去!(數位相機是她那天出去玩的時候,帶在身邊的,因為沒回家,就跟著她被帶去隔離。)

晚上,給老媽打電話時,問她今天有沒有去逛夜市,她很害怕的跟我說不敢去。然後匆匆的掛上電話,說是要跟阿姨講電話,沒有空理我。老媽終於回復正常。倒是阿姊的電話大家都打不太進去,表姊打電話來問我阿姊的狀況,我問她怎麼不打電話給阿姊,她說阿姊的手機一直占線。阿姊面對這樣的說法,只說了一句:『我超人氣嘛!』

院內有許多人傳出要辭職的消息,阿姊問我如果是我,要不要辭?我說不會吧!因為這幾天裡,我慢慢看見院方的努力,也正努力安頓醫院的人。阿姊說醫院方面也很辛苦,因為不像公立醫院一樣,有政府的幫助。就連轉院都會被其它醫院排擠!突然跟她說了一句:『台灣人,真的真的好自私喔!』她笑著說,本來就是!十點,她又累了,規律的生活讓她又想睡了。掛上電話前,她還很悲哀的跟我說,她兩千多塊的舞台劇門票,狠狠的送給別人了!(我明天就要去看這戲!張小燕演的喲!)

阿姊,晚安!

晚上的新聞播報著一個記者會,SARS讓台灣也被排擠了!我們別再讓我們之間出現磨擦了,好嗎?如果我們團結不起來,大家各顧各的,有一天我們將會被人心給瓦解的!
加油!一起。

P.S
沒什麼P.S,覺得每天這樣說話,挺好的。
祝 平安

換日線的話:應該是十四天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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