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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是覺得自己回到17歲。為什麼是這個數字?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也許只是因為它是滿18歲以前的最後一年。

真正有這樣的感覺,是把小摺換成公路車的那天,我跨上單車的瞬間。還記得那天我跟H說想騎去他家,但是迷路又折返,依著愛河,跨過建國路後的同盟路對我來說就是迷宮,我騎進我換騎摩托車前,單車從來沒有進過的時空裡。

在那之前,我的騎車範圍是建國路以南、武慶路以西、鹽埕區以東,我17歲時,高雄最繁華的地方。那時沒有錢買CD player這東西,聽卡帶,A面聽完跳B面,有時候一個小時就聽完一張專輯,後來索性自己錄120分鐘的卡帶,打發所有騎著單車的時間。(當然也打發上課很無聊的時間。)

那之後的某天,我在籃球場看見學生在打球的時候,那個回到17歲的感覺又來了。

每次我去打球時,都會坐在17歲的校園,邊拍學校的風景,邊打字給那些年陪我打球的H。打著我一閉眼就可以想起的那些17歲的畫面。就連投籃的時候,我的手感都停在17歲。只是當然身體會提醒我:「跑不動了,哪來的17歲!!!」然後我就會自言自語的反擊說:「其實我那時就跑不動。科科。」(對我每次都偷懶只站在籃下都不動。)

於是貪戀那種回到17歲的感覺,便開始出現瘋狂的行徑。至少在我生命經驗中,幾乎不太可能出現的行為。

我想不起來打球、騎車這兩件事以外,我17歲時有什麼快樂的事。那感覺有些哀傷。大部分的人聽到都覺得我很奇怪,幹嘛哀傷那種事。我說不上來,就好像很多人想回到某一個年歲去完成什麼沒完成的,或者彌補什麼後悔的,我沒有什麼沒完成的,更沒想要彌補什麼,但我想找到這兩件事以外,那些稍稍開心一點點的事情。

就在我燃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因為要找一張照片,我回頭去翻17歲前後的書信、照片,忽然發現詭異的事。不只是17歲。在我記憶中想不起來開心的事的日子很長,也許長到我打這篇文章也說不定。但是,照片跟書信中的我很多時候看起來都是開心的,我卻完全不記得那時候發生什麼事。

在翻找的過程中,我找到一封L給我回的賀卡,寫著當時她剛拿到的手機號碼。我沒猶豫,真的一刻也沒有,像是電視劇裡那種心境複雜的轉折「她會不會不記得我啊?」、「都快二十年了這電話還有在用嗎?」我一刻都沒猶豫,就打了電話給她。

然後我才知道,我們一起經歷過的17歲,好像真的想不起來什麼特別開心的事。每天被老師盯得死死的、每天被分數逼得死死的、每天都相信自己像大人說的一樣是糟糕的魯蛇、每天都擔心著一年後的聯考考不上,天就要塌下來了、每天都相信,自己一定會變成沒有用的大人。

天當然沒有因為考不上而塌下來。(問題是我們都考上了。哈哈)我們當然也成為自己認為還可以的大人。只是為什麼,我會有回到17歲的感覺?

我開始出現瘋狂的行為,說是換車那天,好像也不一定。在我換車之前的那個六月,我一個人去了一趟日本,就有癥狀了。我所謂的瘋狂,就是再也不管別人要怎麼控制我,而去做我想做的事。17歲會先斬後奏,現在根本是連說都不說,比17歲更隨心所欲一點。

但跟17歲一模一樣的是,我不斷在測試那個底線在哪裡。17歲測試父母姊姊的底線,到底對他們來說什麼事是准許的、什麼是不准許的?慢慢地一步一步越來越大膽;現在測的底線是自己的,自己想做的事能做到什麼程度,在那範圍裡自己能照顧自己到什麼狀態?自己又能完成到什麼狀態。

於是想起一件事。

17歲那個年紀好像都會有誰問過自己對未來的期許。我記得我20歲前的某一個年紀有說過:「我希望十年、二十年後,我都可以像現在一樣。一樣幼稚、天真、隨心所欲,不要輕易的被改變。」那時候可能沒有什麼開心跟快樂的記憶,所以忘記要補一句:「一樣開心、快樂。」

離開35歲後,我開始走反叛路線。我開始做著如果我回到17歲會想做的事。後來才會發現,原來決定自己要的生活方式,其實滿好的,雖然也許會因為沒有被支持、被了解而感到一點點孤單,但也同時會換來一點點羨慕的眼光,或者成為激勵別人的動力。

天從來不會輕易地因為自己做錯什麼而塌下來;人從來不會因為自己選擇跟別人不一樣而在世界活不下去;分數從來不會決定我們後來的人生;人生從來不會因為被誰控制著而特別精采。

如果真的回到17歲,我最想做的事,其實是利用在學校的那些無聊時間,多讀一點教課書以外的書,並且跟L和幾個好同學在17歲以前多一點交集、多記得一些開心快樂的事。而我最不想改變的事,就是騎車和跟H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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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從台中騎回高雄,其實只是一個起心動念,就起身了。

十個有八個人問我:「你要像柯P一天騎北高喔!」我依舊像17歲一樣回答:「我才不要跟他一樣咧!」我知道我不是17歲,我知道我的斤兩,我知道天不會隨便塌下來,但人的體力有限,在一定的能力範圍內,做一定的事,至於挑戰極限這種事,交給別人就好了。我是個特別懶散而且沒什麼目標容易放棄的笨蛋。

2016.02.25,早上出發前心悸得特別嚴重都快要直接放棄,一跨上單車就啥都好了。(見鬼真的,是說回到17歲我還沒有心悸的毛病)騎了八小時台中到鹽水120K,但騎錯很多次路加10K,從鹽水到新營火車站搭車7.5K,結果發現跑錯地方,又騎3.5K到新營轉運站才順利回到家。(為什麼只到台南就回家,因為我沒電了。哇哈哈!累死人真的。)

台37,兩個坡爬死我,但我很喜歡那段,高鐵會在旁邊跑、嘉義過八掌溪的爬坡也爬死我、雲林好長、台中一下子就到彰化、下次想去鹿港玩啊、玩台灣住宿實在很貴、今年一定要把車升級。

謝謝大家陪我玩。哈哈。騎車很開心。但是絕對不要帶那麼多東西上路!(五年前我還能揹20kg在身上走,現在多1kg我都嫌重。今天的總重大概超過15kg。中間還寄了一包回高雄)

千萬不要來問我說:「欵,你覺得我該不該幹嘛!」我從來不阻止別人想幹嘛的喔!說走就走吧!不過不要問我要不要環島,我好討厭過門不入啊!

(喔如果你不怕吵,你可以問我Facebook的帳號,我最喜歡一直玩一直打卡、一直上傳、一直拍照,吵死你們!)

P.S
過門不入都沒吃到好吃的很可惜耶!XDDDDDD
圖為旅行中的儀式,隨機寫明信片,也好17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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