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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某天心情很不好的時候,第一次踏進政大書城台南店時,我才搞清楚為什麼喜歡逛書店。

讀書,可能不是必然(閱讀是,但不一定是書!)但逛書店勢必是生命裡一件很重要的事。

年紀還小的時候,被父母丟到兒童圖書館,或是文化中心週邊的租書中心,一本本落在架上的書,就像是開啟接觸世界的窗口。在這個被圖像思考的數位年代,文字書的受歡迎程度,大概沒有圖文書來得多,但我想,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接觸那些花花綠綠的圖片,一本本的科普書上的圖、一則則彩色圖片配著的歷史、地理、人文百科,就那麼進入我的腦袋。

那日站在政大書城的平台前,我開始職業病的整書。把被翻到書底的書擺回正面、把那些壓在別本書身上的書挪回它們本來的位置、把倒著放的書讓它站回原來的姿勢,最後會整理起那些書腰歪七扭巴的書腰。

我一條一條書櫃走著,沒有要買書。純綷只是想,讓琳瑯滿目書上的文案、標題、排版,撤底打斷我腦中停不下來的迴圈,試著整理好心情,走出書店。走出書店的時候,依然挑了一本書結帳,作為我對一家實體書店的微薄付出。

從未發現書店這樣的療癒作用,只是知道走進去一圈,再出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意念轉換,彷彿竄進不同的時空,換個位置看自己,而將自己梳理了一番。

書店有這種效能,大概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感受到。也許是我太依戀那種翻閱、堆疊、整理和自我療癒的感覺!

M說去了北城連鎖書店新店,跟台南新店一樣,都沒了書店的味道。商品、食品、用餐的地方,和書店連成一線,書本像是裝飾一樣。我苦笑著說:「沒辦法,現在只賣書會死人吧!哪家賣書的店純賣書?」(其實還是有。)

她甩甩頭說:「那就不是書店了。」

M跟我討論著今年又有多少書店會開張。我總笑著說:「不能照顧書的店,都不能算書店。」

這麼說好像總是以一種多高的姿態鄙夷別人開書店不知好歹似的。其實只是很害怕,害怕那種只是把書擺上書櫃,張著嘴揮舞雙手跟你說:「來喲來喲!我開書店了。」但他卻以賣飲食、闡述他的意識形態來經營,更或者只是想要跟你說:「看吧!我很屌,我也開書店了。」

還記得有一天,在某連鎖書店問了一本當年還在做副總統的呂秀蓮的著作,店員居然回答:「誰是呂秀蓮」的時候,我整個崩潰逃出書店,那些什麼書店的療癒作用,徹底變成一種驚嚇。後來我把這樣的書店,歸類成「商店」、「百貨」,才不致於每次都受到那種驚嚇。

走過一落一落書櫃前,看書的、懂書的、愛書的、做書的,或多或少都會知道,一間書店的原貌。原貌是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你想幹嘛,都不能讓書孤零零的落在你的書架上成為一種擺飾。

賣吃的也好、商品也罷,或者是只是想拿來辦活動、演唱,講述著那些艱深或敷淺的議題,如果純書店難做,要讓多數的人摸得到書、創造書本和人之間的交會,那樣的作法,也沒有什麼不行的。

下午逛了茉莉二手書高雄店,認真的把每一落書櫃逛了一次,也帶回了兩本劇本。在這裡也有著我走在政大書城裡,被梳理過的感覺。

茉莉的收銀台後背板寫著十月接下來的幾場活動,心裡不禁默默的想著:這裡真好。

逛一間書店要的並非為了那些被過度營造的氣氛。看著那些落在架上的書,你知道它會怎麼樣告訴你這是一家什麼書店,甚或不是一家書店。

P.S
高雄熱
有茉莉卡,卻記不得當年在台北登記的電話。但是卡找到了。
其實是一則分隔文。

換日線的話:假掰的書店都不叫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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