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年,四月。
台灣深陷在一片SARS的恐慌中!
我看著電視上播放著和平醫院被強制封院的消息。電話那頭,接到水瓶女的怒吼!
『為什麼生病的人還要去照顧病人?』、『為什麼被隔離的人還要照顧病人?』
我安靜的聽著說,後來我發出了不滿,『這應該是護士的職責啊!』
對,這就是普羅大眾對護士的認知。
『這是護士的職責???』

但,有沒有人認真的思考過,這些站在第一線的人員,為什麼要去承攬這些沒有做好防疫的責任!我堅持護士應該有護士的職責,但是他們的責任,是在救人,而不是成為爛防疫措施下的犠牲者或是傳染源!

二○○三年,四月三十日,晚。
我接到水瓶女的電話:『我們醫院一層樓被封了!』
她開始擔心起自己隔天上班是不是要帶著被隔離的家當出門,是不是這一去,就像和平醫院的護士一樣,要被隔在全是病毒的院內。

二○○三年,五月一日,午。
苦命勞工階級的我,沒有放假,在台北接到高雄來的,水瓶女的電話,『我現在要去上班了!新聞已經播出來醫院被感染的消息,而且,是從「仁濟醫院」看完門診的病患帶來的。』我耐著性子。最終還是受不了了!

台灣的政府究竟在幹嘛?

只知道把和平醫院有病的、沒病的,全都關在一起,然後大家一起感染來感染去;
只知道拚命追查醫院裡的護士、醫生,卻沒人記得這些到過醫院卻沒被隔離的群眾;
只知道要嚴懲那些衝出封鎖線的醫護人員;
只知道讓媒體去炒作這些醫護人員是多沒道德;
只知道對著鏡頭指責那些逃開的醫護人員!

最可笑的是,當和平醫院的護理長因為SARS而死的時候,媒體還在歌功頌德的說著,某首長的女婿返回和平醫院繼續就診的消息!大家不是都說,這是『職責』嗎?還用媒體來歌功頌德嗎?如果每個到過和平醫院的人,都必須關起來,必須與病毒共存亡,那麼,媒體記者呢?警察同仁呢?政府首長呢?怎麼不通通與病毒共存亡?

他們也是人,也是我們的家人,沒有人想卸下責任感的臨陣脫逃,但更沒有人想要進入那像毒窟的地獄!第一位死亡的護理長,一直站在最前端,在沒有封院前,已被確定為SARS的病例,她的盡責,我們以她為傲!但是我們絕不容許,在錯誤的判斷之下,所犠牲的人命!

位在台北市和平醫院的B棟的陳麗華護士,在五月一日的新聞報導中激動的向媒體說:『不要再把A棟的人調來B棟支援,病毒已經讓三十幾位醫護人員出現發病的症狀,我們不要再有人一直犠牲了!』

周經凱醫師,他是沒有返回和平醫院接受隔離而被公布姓名的醫師,他一張傳真,道盡醫護人員的心聲。『為什麼我們被隔離了,我們還要去照顧病人?』在那樣沒有系統、沒有良好的醫良設備、甚至沒有健康的醫護人員,把一千多個人集合在一起隔離,不是很可笑嗎?如果我們的家人,都沒能力保護、照顧自己的身體,我們又何來的能力,讓他們去照顧普羅大眾呢?

我記得前幾天跟同事討論到『戰爭』的事,他們說:『剛開始打仗,當然是派最強壯的出去打,最先被徵召的,都是壯年的男生,到了最後,真的沒有人可以打了,所有能夠站出去的人,才會被召到戰場。』

如果SARS是一場戰事,我不知道我們的政府,是不是一開始就打輸了這場仗?為什麼一定要拉著那些已經疑似感染、已經發現有些微生病的醫護人員上戰場呢?我不知道和平醫院內那些隔離的日子,護士、醫生怎麼過的。但我相信,應該有更好的方法,去處理這樣的危機。集中隔離,固然可以讓病患不用回到家裡感染左鄰右舍,但是,決對不是隔離在那個SARS的大毒窟裡!更不是勉強所有已經疲累不堪的醫護人員,去照顧那麼龐大的病患。

高雄長庚的感染源,居然是從台北已封院的『仁濟醫院』看完門診而將病毒帶往南部的病人。大家都在對抗SARS的同時,卻忽略這些應該告知,卻沒有告知的事情!三位替這位病人插管的醫師,已陸續出現SARS的症狀。二、三十個照顧過這位病患的醫護人員,也都全部隔離!希望高雄的疫情可以就此打住,不要再有蔓延的情形。

面對SARS,請不要隱瞞!
面對SARS,請不要恐慌!
面對SARS,請不要再用更爛的決策,去決定那些醫護人員,其至是病人的存亡!

最後,給所有為這場戰疫努力的人用力的鼓掌!謝謝各位。

另外,勤洗手、加強自己的抵抗力,也是對抗SARS的好方法!

P.S
我很久沒發報,本來要把第一百篇留給我想寫的一篇文章,用一百留住我的記憶,沒想到,我的第一百篇,居然是因為SARS而怒吼!因為我實在是太不滿那種被關在病毒窟的決定。(真搞不懂,把人全部關在全是SARS病毒的醫院裡,病就會好嗎?我們一般走在路上,都很害怕了,怎麼還會想要把人全關在一起?)
總之,希望SARS的風暴快點過去!
祝 平安
(GIGA無法傳圖,等上傳機制修復後,我再發新報!)

換日線的話:還我一個沒有SARS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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