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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底為什麼在上映的第一天,就要卯足熱情去看這樣一部遠方都不遠方的電影?幾個散布在台灣南北的網友看完後,還花了一些時間在Gtalk、Plurk、Twitter上討論這部《帶我去遠方》。不要竊喜,因為不是討論有多好看,而是幹譙到不行,否則會直接寫推薦。亦可竊喜,因為沒有人第一時間就寫出幹譙文。(對,看到這裡,不想看的,可以關上網頁了。)

剛剛看到了放映週報的這篇專訪「旅行的意義《帶我去遠方》導演傅天余專訪」,解了許多答案,但仍困惑著!

誰的遠方?幾個人一直想不出來,那是誰的遠方?阿桂的色盲島?阿賢的紐約?亦或拍片的、說故事的,不清不楚自己心裡的遠方?

每個人心裡一定都有一些什麼遠方?《練習曲》裡有一輩子不做就不會做的環島(雖然我很討厭這個文案)、《囧男孩》裡有異次元、《海角七号》有海角七号、《不能沒有你》有父女再見的那天、《聽說》裡有聽人的愛情想望,那麼《帶我去遠方》的遠方在哪裡?亦如我們不明白《陽陽》裡的陽陽到底在追逐什麼?假設專訪裡說的,並不想製造一個苦情的家庭讓阿桂出走,那麼她的遠方就沒有那麼非去不可,所以偷了錢可以不行動,所以畫了地圖就也只是想像。我想問的是,這樣空虛的想望,究竟何須一部電影來說?來陳述?

一如一般人一直想「我要去環島」,但每次都只是講講,講到旁人都已經不甩那個環島的說法,就像上班族每天謾罵工作無趣、老闆可惡、同事王八蛋,卻從來無所行動,一樣邊抱怨,邊自憐的過著生活!這樣也就成就了三、四十歲後的那個一直沒去成的遠方?

什麼都要講,到底講了什麼?色盲。愛情。隔代教養。同志。夢想。東西宗教。單親。寂寞、孤單。父女。祕密。世界的想望。切格瓦拉(我不要列了。最好每個要起身去遠方的人,都一定要想到切格瓦拉!)

既然原來的有一個版本有寫到「我記得有一版劇本寫阿桂念美容美髮科,有一天,學校做健康檢查,她很害怕,半夜翻進學校保健室把測試色盲的圖本偷出來,叫其他人幫忙辨圖之後將答案死背起來,上學途中還在渡輪上默背色本。」為什麼不拍?光是這個幾場戲,就足以讓那寂寞、孤單推到極致,為什麼抽掉?

愛情的失落,從男孩的同志情懷發展,女孩就沒有機會想望,那何必是為表兄妹?(《藍色大門》裡的同學關係,不也很好?)我更不明白的是換成同志,到底哪裡順暢了?一定要唸很多書才能理解表妹的色盲孤單、寂寞?(我的媽,這是什麼邏輯?)那倒不如用很多人搞到爛的「因為同志仰鬱,所以可以理解」那種方式。

你為什麼不能好好講同志就同志?色盲就色盲?夢想就夢想?遠方就遠方?《囧男孩》裡的異次元,年紀長一些些的人,就會明白那是不存在的地方,為什麼一號一定要帶二號去?為什麼二號長大到了成為一個救生員,依舊記得滑水道滑一百次就能到異次元?

遠方一直都不在遠方,在心裡的想望。是不具體的,是想像的,是一種內心的信仰。既然把它具象了,又無法實踐,那不是無病呻吟是什麼?

同一個角色分飾兩角,一個日本旅人,一個海巡軍人。是沒有錢找兩個相似的人來演,還是因為覺得這樣可以非常的強調阿賢對一種樣子的迷戀?阿賢因為迷戀日本旅人,所以唸了建築,然後跟海巡再有一段情,因為被叛離,所以自殺。

為何不乾脆讓他真的站在紐約的街頭,感受那種一個人強大的孤寂感?(坦白講,我不覺得一定要去紐約不可。兩個相愛的人的出走,要先看出走的理由。那理由可能是因為在小村落裡不能被接受,或者是阿賢原來就對外面世界的想像。那麼他對紐約的想像從何而來?為何在切格瓦拉的海報之下,不是去古巴?)一如我不明白的,為何不讓阿桂真的飛出去一般。(具體的遠方,放在那裡,每天嚷嚷出不去,並不會是一種美麗!)

在專訪的後頭,傅天余這麼說:「這部電影處理人的困惑,關於意識到自己與他人不同,以及如何帶著這差異長大、找到方式面對它;它關於獨特性,這獨特不純屬色盲或同志,就是一切小小的差異,這差異使人感到小小的快樂,也帶來小小的寂寞,所以人們希望找到相互了解的伴侶,我覺得這樣的渴望,並不只存在年輕學生身上。」

這種人的差異,是存在於每個人身上的。每個人渴望跟人不同,又害怕脫離群體、受到歧視、遭受排擠。我在阿賢的同志情上看不見那些差異帶給他的困惑,我在阿桂的色盲也不太能感覺。

面向自己的差異,是喜歡它、接受它,而不是去遠方尋找。那個遠方太具象,但真正想表達的,是在心裡接受那種小差異、小不同。於是發現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時候,心情就微笑了起來。(很抱歉,我完全在電影裡感覺不到!)

昨天在討論時有說台南跟高雄兩地場景的跳動。我本來對空間上的轉換沒什麼意見,後來發現阿賢是雄中的,就確實是個破綻。(不過誰知道台灣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有雄中呢?說不定民雄就有民雄中學。也可拗成雄中。)

說故事是這樣。一場一場的舖排,要能自圓其說,要能少掉一場都不行,要能少掉一個因素都不行。拿掉同志、色盲。這個故事依舊成立。那些自我內在的特異,用不著用到同志來舖陳,至於色盲,有差嗎?不就是為了讓阿嬤碎唸她的不同,不就是為了讓父女之間還有一些些微微的小感動?

我本無意這樣講一部人家辛苦拍出來的電影,就像我始終不去提《陽陽》的陽陽薄弱追尋自我一般。有些人找自己,找了一輩子找不到,有些人根本就沒有想過什麼是自己。你的遠方是什麼?你的自己是什麼?如果你自己都想不明白,就不要碰這種非常非常內在的題材。

有些時候,追逐一種遠方,講不好,是十分矯情的!

海報很好看,配樂很好聽!

照片來源:帶我去遠方官方網站

P.S
高雄汗不用錢。今天破例寫兩篇。

換日線的話:什麼都要講,什麼都講不好,台灣電影真奇怪!

22 Thoughts on “無法到達的遠方,一直都不在遠方!

  1. krone on 2011/10/28 at 17:21:57 said:

    torasan 你想太多了啦!我沒有要說服誰,純粹是把立場說得更明白。就像對方對自己的看法有一點疑問,我們是不是就要說得更清楚呢?我想這也是對對方的一點尊重吧!網路討論有一種侷限,就是因失溫而造成「好像在說服誰」的錯覺。我記得兩年前的討論很少,所以也沒想談什麼,最近是機緣下剛好讀到導演的小說,才發現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你說是不是很奇妙呢?最近,很感謝你們總是支持國片!祝週末玩得盡興!

  2. torasan on 2011/10/28 at 08:13:12 said:

    沒想到兩年前的討論,現在還是這麼牛逼
    我想說的,《帶我去遠方》是一部很文學,充滿隱喻的電影
    還有,電影拍完之後,解釋權就在觀眾手裡
    誰都不需要說服誰,起碼我們都掏錢去捧場

  3. krone on 2011/10/28 at 04:13:14 said:

    感謝你熱誠的回覆!
    我認為這部片和「認同」與「孤立」完全無關!
    片中的表兄妹完全沒有認同方面的問題,但孤立是來自環境,而非角色本身。
    我覺得與其說同志孤立,不如說是這座島太孤立了吧!

    一、導演並沒有說「同志=孤立」,而是「小島的孤立→同志身分的隱密」
    這部片的很多東西都是在批判這個社會,是諷刺手法。
    這不是什麼同志片,但很奇怪有不少同志硬是要用同志片的態度來看它……

    二、導演也沒有說「因為孤立,所以要需要陪伴」
    而是「一個人總是要學會如何傾訴和傾聽」
    不然活在世上的價值是什麼?
    我們不必期望所有人都認同我們自己,只求有人能認同自己,或是我們當個聽眾助人也利己!

    三、導演也沒有說「孤立=不快樂」
    影片沒有探討「不快樂」,反而很著重表兄妹相處時的快樂。

    四、轉念
    你說導演沒有把轉念演出來,我覺得是對轉念的看法不同造成的感覺。導演表達的轉念,在這些地方:阿桂對阿賢與爸爸的安慰、阿桂向海巡員的道別。

    五、對同志的污名
    我覺得同志角色的設定,是為了配合文青知識分子的設定。
    除了同志,還有那種身分,和文青知識分子的身分結合,能夠做出對社會最激烈的抗議呢?這種抗議,是關乎「社會期望」和「社會的冷漠與無知」。
    學界的研究的確有下列這些觀點:
    “同志比異性戀有更高的自殺傾向”
    “愈是社會地位愈高的族群,自殺傾向愈高,如醫學生與醫師”
    “愈是所謂高知識的環境,同志身分的隱密性就愈高”
    或許你可以讀讀這篇paper:
    http://www.ntcu.edu.tw/spc/aspc/6_ebook/pdf/9801/1.pdf
    所以導演對角色的設定並非毫無根據!

    國片的確污名化同志太久了,但我覺得在這部片當中並沒有,只是為了批判這座島,如此而已。在說,在這座島,同志的身分的隱密性高,也是不爭的事實吧!導演認為在這座島上,無論是政治傾向,或是性傾向,隱密性都很高!

    六、總節
    這部片完全沒在探討「認同、孤立、壓抑、不快樂、同志身分、追求快樂」,反而是一種建議「學會傾訴和傾聽」。如果認為影片對同志身分隱密性的設定,等於影片在污名化同志“同志是孤立的”,那麼不也是戴上有色的眼鏡?我覺得同志與其在意別人的眼光,不如去追求社會正義。說真的,這部電影很政治!

    • krone on 2011/10/28 at 04:32:37 said:

      PS:以上我打錯色盲島了,我一再copy paste,結果就一直錯下去…
      色盲島是 Pingelap,字尾是p不是g!

      我要強調的是,我們不能因為一個角色帶有同志身分,就說導演想把這個角色的特質做為整個同志族群的代表。就如同我們不能因為故事對色盲身分的設定,就認為導演把這個角色的遭遇為所有色盲人的遭遇。導演設定色盲這個特質,一方面也是要強調「每個人都不應該戴上有色的眼鏡」。

  4. krone on 2011/10/28 at 02:56:07 said:

    我沒有很認真啦!你才認真哩!佩服你這麼用心在經營blog~
    最近聽到有朋友在討論這部片,所以又對兩年前的心得多了點感觸了~
    為什麼吳念真明明知道這部片一定慘賠,但還要重金援助呢?說傅天余是台灣編劇的奇才,一點也不為過,只要看過她在公視編導過的人生劇展影片就知。我向來不欣賞國片,因為國片老是在虛無的愛情世界打轉,或是用高超手法堆砌故事主角的內心世界,言之有物的劇本真的太少了。我是那種會看歐洲各地影展名單再選片看的人,兩年前看到傅導的第一部電影,真的讓我對國片有耳目一新的看法!我想吉米的《星空》也會給我感動吧!

    關於《帶我去遠方》這部電影,它的優點就是缺點:用文學的角度來表達。影片使用大量的對比、聯想、和呼應等手法來呈現影片的意涵!後半段使用的手法我非常喜歡,但也是因為如此,對故事沒有共鳴的人而言,會覺得後半段的敘事很零散。我認為只是他們沒有觀察到導演置入的細節。這種手法很吃虧,要不是讓一堆觀眾霧煞煞,就是讓評審感到故事沒有一氣呵成,因此皆不討好兩方。畢竟,以人生觀的態度來看電影的人真的不多。

    有看過傅天余短篇小說和公視電影的人,應該很習慣她的敘事方式:極諷刺之能事!讀過她的短篇小說集的故事《翻譯者》,就能清楚明白這部電影的「遠方」代表什麼意思。她在短篇小說集的開頭便以「島嶼」為引導,而「嶼」字也是她在電影中的謹刺對象。島嶼、美國、日本、建築系,都是那則短篇小說和這部電影共同出現的名詞。她寫出《翻譯者》這個故事來諷刺島民宿命論的價值觀,她在這部電影當同樣對這座島給予如此的負面形象,但卻多了如何破除宿命觀的思維:學會傾訴與傾聽。這部電影想表達的道理,就是成長的意義所在,是《翻譯者》當中一位建築師對人生的渴望,但建築師卻認為宿命觀的體悟才是成長的意義。很有趣,兩個故事對環境的看法一致,但對人生的觀點卻相反。

    以上大致講完了導演想要在片中呈現的生命觀。現在來探討導演筆下和電影中的「島嶼」!傅天余在短篇小說集的後記提到:「在這裡,一個人的顏色傾向比一個人的性傾向還敏感。」「若不隔點距離,要快樂活在這裡是頗不容易的 ── 憤怒與厭倦經常會蒙蔽我們的幽默感與興致。」小島上的人,因為厭倦,而蒙生宿命觀的想法,帶著遺憾過一生。電影中的阿賢選則最激烈的方式,便是對這座島如此的氛圍做最大的抗議。

    故事背景是一處通勤需要乘渡淪的小村子,是「島」的形象。小村子的每個人都被環境所束縛,被遺憾所箝制。導演以這個島的形象,來暗喻我們腳下的這座島。導演在故事前半段以小阿桂對「仰」和「嶼」的看法來暗示觀眾,富諷刺于趣味。色盲島則和這座島完全相反,是烏托邦,其意義僅只於此。片中真正的遠方只有一處:紐約。導演在旅行社那段已經表示得非常清楚:阿旅到旅行社尋問Pingelag的交通資訊,此時牆上有一幅紐約的照片。阿桂並沒有真的想要出發到Pingelag,她在世界地圖上畫著路線,靠在地圖上望著色盲島,背著背包凝視著大海,都是對阿賢的情愫的寄託:如果你到遠方,那麼這座島上還有誰能傾聽我?

    成長的意義在於學會傾訴與傾聽。阿桂在一連串事件中學到這個道理,她將阿賢傾聽她的感動,轉成對阿賢與爸爸的安慰的行動。一個人只要學會傾訴與傾聽,就能懂得自由的真諦,如阿桂向海巡員的道別,如阿桂爸爸對出走妻子的諒解,如主題曲表達的意涵。一個人只要學會傾訴與傾聽,就能明白遠中的色盲島其實近在身旁,如阿桂爸爸一樣也有紅綠色盲!

    • krone on 2011/10/28 at 03:00:26 said:

      我發現很多人不明白故事中的角色特質設定,例如為什麼要用色盲和同性戀這兩個元素,以及日本背包客和海巡員有相似的特質。在此提出我的看法!

      一、為什麼要設定阿桂是個色盲的角色?
      呼應遠方:色盲島(即密克羅尼西亞聯邦的Pingelag,許多島民有全色盲缺陷)
      呼應身旁:父親也有紅綠色盲(紅綠色盲乃性聯隱性遺傳缺陷,女有父必有)

      二、為什麼要設定阿賢是個同志角色?
      因為在故事中,同志是完全不被社會所接納的身分,在小村完全被孤立,找不任何人傾訴。這樣的孤立感是引發劇情高潮的關鍵。此孤立感在兩處極為明顯:阿賢在禱告室中只有阿桂陪伴、阿賢在醫院也只有阿桂陪伴。

      三、為什麼要設定阿賢是個文藝青年知識分子的角色?
      因為在故事中,他是小村子唯一懂得島外世界的人,他明白小島本身的悲哀,明白不能在遺憾中度過人生。

      四、為什麼日本背包客和巡海員是同一人所飾演?
      這是一處精心設計的對比:阿賢向日本背包客道別、阿桂代阿賢向巡海員道別。
      故事高潮就在阿桂向巡海員道別的時候!

    • 換日線 on 2011/10/28 at 03:28:32 said:

      我覺得電影最有趣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讀。剛好點到了,就有相同的認同了。有點晚,想睡覺了,所以沒有仔細看。

      但我想的是,並不是每個人都熟知傅天余的手法和習慣,所以你說要很了解她究竟要講什麼,必須做的是演出來,不能總是意會!

      還有,那個色盲啊是不是健康教育有教過女有父就有呢?

      兩年後的現在,我想回答你的同志那點。

      我的答案是這樣,
      我們看太多同志必須壓抑、孤立這種方式來替一個族群畫上一道等號。
      我們也太不明白,為什麼這是等號或者說,之於同志,為什麼就要很認真的相信自己的孤立、壓抑是必須或是不快樂的?

      我自小是個孤立且壓抑的人,我也從不覺得孤立就必須需要陪伴啊!
      孤立是一種狀態,你可以認為它是需要陪伴的,它也不一定需要。
      壓抑,或者我們都可以解釋它是不好的情緒,
      可我們又怎麼知道會不會有人喜歡別人所認為的他的壓抑呢?

      所以,回到同志那個點,我們回到故事。
      我們不明白的,大概就是,為什麼要用這樣一個同志,來合理化所有想說的事,而不是去製造更多的戲,來告訴我「孤立,所以需要陪伴」的這個道理。

      究竟是誰規定,每個人都需要人陪呢?

      回到「遠方」,如果表哥去了遠方,誰來傾聽我呢?或許那麼久以來,都沒有人理解,最遠的遠方,就在心上。

      而這部電影,沒有把這個演出來。我們永恆的都認為到不了的地方是在遠方,但其實沒有什麼要不要到得了,也沒有什麼要不要被傾聽或不被傾聽,只有自己要不要轉個念。

      這個轉念,我更希望它轉化成「不要把孤立和同志畫上等號」而來寫作一個故事。

      真正的孤立,我想拍得極致,才不會有那些同志相陪的畫面。沒有徹底的絕望,也就看不到,遠方,有多遠!

      (我記不太得電影情節了,只能回成這樣。orz,見諒)

  5. krone on 2011/10/25 at 07:11:59 said:

    Sune-line 大您好,最近看了這部電影因此順勢來訪!閱讀到底下回覆區塊,驚覺導演曾造訪。網路交流可貴之處,就是分享著彼此不同的觀點,而天馬行空,為這個無聲的世界增添色彩。

    關於 torasan 和導演的對話,我有不同的看法。
    假如導演口誤「色盲為疾病」為實(其實是撰稿人筆誤),也不能稱做偏見。偏見的定義是類屬一個團體,並以消極否定的態度看待之。疾病一詞是中性的,既不積極也不消極,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它只是個醫學名詞罷了!事實上,根據醫學的解釋,色盲是「色覺缺陷」的俗稱,是辨色能力的異常狀態。「疾病」是指身體某部位出現病態的形況,而「缺陷」是指必需供應或功能比正常形況少的形況。缺陷會造成疾病,但疾病未必是缺陷引起。因此,我們只能說這個錯誤是源於對醫學知識的不了解,而非偏見。

    色盲雖然是缺陷,但並不會造成疾病。那麼同性戀呢?同性戀一詞和醫學無關,僅是個心理學名詞,因此既不屬缺陷也不屬疾病。以人生立足點來說,如果只及功能,色盲的特質比同性戀特質更加弱勢。然而,事實上,何種特質弱勢,是由社會所認定。我認為,導演的呈現給觀眾的故事,就是建立在這個基準之上。

    • krone on 2011/10/25 at 07:57:34 said:

      在此,更正前述「缺陷會造成疾病」為「缺陷可能會造成疾病」。
      晚點在來分享我對這部片的看法!
      我對 Sune-line 大的觀點截然不同。

      • 換日線 on 2011/10/26 at 20:45:35 said:

        你可以叫我阿線就好。sunline大,看起來好怪。

        你好認真啊。
        對於這部電影啊,那麼久之後在腦裡,它還是有印象的,只是我們都很龜毛,很注重細節,我們想要知道,細節裡的東西是不是被考慮進去了。亦或只是為了成立一個故事,而忽略細節。

        等你看完,或許你願意分享,若有空我說不定再拿出來看一次,才能與你對話呢!

  6. 換日線 on 2011/10/10 at 02:40:16 said:

    至今我還是覺得傅天余能來這裡說話,是件好棒的事。

  7. 換日線 on 2009/09/22 at 00:53:08 said:

    跟torasan去了城市學堂參加了講座。我想有幾個地方還是留一下記錄好了。

    林柏宏回應在16歲及22歲的自己的差異。其實是沒有回應到的。對於性向,十六歲是尚未確定且未知的,二十二歲是確定了,且有了遠方的紐約想像。但是在戲裡,十六歲的林柏宏,卻毫不畏懼的在碼頭邊抱了日本男孩,這個舉動太過大膽。不論是同性或異性戀,對於情荳初開的那個當下,就連牽手,都不知道該或不該,怎麼牽,用什麼方式,什麼時間點,都必須被思考很久?什麼樣的原因讓阿賢那樣大膽的送別一個男子,而那卻是自己模模糊糊的愛?(之所以沒有層次,在這裡。)不過,我們也能解讀成那不是愛,是友情。(外在的沒有層次,也是相當明顯,我想起《愛的發聲練習》裡,大S永恆青春,也是感覺這是不老妖精。至少穿著、打扮換一下嘛。我說的是阿賢。)

    層次這種東西其實可以回想一下自己。比方說,我十六歲時覺得穿緊身褲很好看,二十二歲時我穿著袴褲。別說小鎮沒有差異,總是會有同學吧!同學不會全都住在小鎮裡。青澀與成熟間,其實有一個很模糊的地帶,就是「是大人或小孩」的那種尷尬年紀。

    至於兩個戀人的模式。每個人必定都有那些愛人的樣子會留在心裡面,那可以成為只找一個人來演兩角的好解釋,但這個解釋並不能太清楚把日本人跟海巡分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阿賢也沒有層次感,也就容易把這兩個人混在一起,加上阿賢又選了建築來唸,就夠描寫出他迷戀日本男人的部分了。何苦硬要用一人飾兩角呢?

    至於後來討論的寫實。我沒意見。電影的寫實與否,只要不是什麼史料、紀錄片,其實我也傻傻分不清。故事當然可以任說者的方式去描繪,只是那些自己的想像和觀眾的想像有落差時,有時候便是那種進不進戲院的差距。

  8. 我倒覺得這部片,並不是在說色盲。愛情。隔代教養。同志。夢想。東西宗教。單親。寂寞、孤單。父女。祕密 而是在講這些議題下,共同的的一個點-“認同” 因為對自己的認同不足,產生了各種對於遠方的追逐/儘管每個角色有不同的追逐的方法,但最後卻發現大家以為最看不清楚世界的小女孩,反而最能體諒這個世界.我認為這部片要表達的東西非常清楚 如同片中使用的鮮明色彩。
    至於使用同志的原因,我猜是因為,同志男生對於異性戀女生而言不就是一個永遠無法到達的遠方? 這樣的距離,小女孩從小就有深刻的體, 所以把她對哥哥的情愫寄託在一個未知的島嶼,寄望哥哥能帶她去遠方,可惜兩人夢想中的遠方是沒有交集的平行線.

    • 換日線 on 2009/09/13 at 23:54:53 said:

      我覺得,你寫得非常的精準。

      但我看不見表哥的「同志認同」。同志身分不足以用來說明是異性戀到不了的遠方。有很多同志,在性別認同中,總不斷的尋找、確認自己的性向。如果同志身分是用來壓垮表妹的最後一丁點對表哥的想像,那我只能說,這太過單薄。為什麼異性戀就不能是壓垮表妹的因素呢?然後,安排男同志到不了遠方,所以自殺,結果表妹相伴,那不是很怪嗎?你既然要讓它成為平行線,為什麼又要讓平行線最後交會呢?

      回頭回來說表妹的自我認同。奇怪的是,我從阿桂身上看不出她對自我的無法辨色有什麼自我衝突、矛盾。

      認同,不是這齣戲用來回答觀眾的議題。因為在認同之前,會有自我懷疑、會有自我矛盾、會有內在衝突。若沒有,何來認同自我的不認同?

      我想說的是,當一部電影要說一個故事,一個概念之前,它不是只是說。它說了「認同」這件事,那麼它得有「不認同」的那部分存在。而「不認同」這個東西,往往不是來自外在的(這部戲也沒有拍太多外在的不認同),最大的衝突、矛盾、不認同,往往來自於自己!

      我覺得你講得非常精準,但是導演似乎拍得沒有如此仔細。

    • 換日線 on 2009/09/13 at 23:55:11 said:

      又,感謝你來!

  9. torasan on 2009/09/12 at 18:33:11 said:

    傅天余說色盲是一種疾病,
    我才知道她有很深的偏見!

    • 傅天余 on 2009/09/17 at 09:15:17 said:

      一直認為電影進了戲院後所有權便屬於觀眾,所有對影片的詮釋以及觀感是像個人隱私一樣必須被尊重的事物,導演能說的只有謝謝,但某些嚴重的誤解還是必須出個聲,很好奇tarasan是在哪裡聽到我說”色盲是一種疾病”這樣可怕的話,並讓你覺得我有很深的偏見??(到底我是對什麼有偏見啊??)這跟一口咬定傅天余是個男的一樣,很令人跌倒….知道自己很不會講話,每次需要公開說話總是感覺非常困窘,是否曾在詞不達意之間出現這樣大的誤會,我真的很想知道。

      • 換日線 on 2009/09/17 at 09:46:55 said:

        傅導你好:
        我想是因為這篇文章。
        http://www.funscreen.com.tw/head.asp?H_No=262&period=223
        裡面有一段話:我想,色盲作為一種疾病,若要藉此發展勵志故事,似乎還不夠份量,劇本可以含納很多生活細節,但不會有清晰的故事線,方向恐怕需要調整。

        大概這樣,至於torasan的想法,還是請他來與你對話。

      • torasan on 2009/09/17 at 19:21:33 said:

        傅導,您多慮了,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別,但是我的確在乎你認為「色盲作為一種疾病」的說法,我也不是要跟你舌戰,

        為什麼我們幾個朋友願意在上映第一天晚上就進戲院支持《帶我去遠方》,就表示我們再看完預告後對電影是有一定的期待,至於我們為什麼會願意在看完電影之後,花了一個半小時,用Gtalk討論這部電影的手法與種種,那是因為我們有期待、也有失望,如果連討論都懶得討論,那更糟糕XD

        • 傅天余 on 2009/09/18 at 01:03:03 said:

          原來如此,果然是自己言詞表達有誤。記得那段是跟採訪者聊到當初發展劇本的過程,那時有朋友一聽到主角設定是色盲,立刻的反應是”不夠可憐催淚啦”,我回答原本便無意要寫一部勵志片,因為並不感到色盲與同志是啥麼大問題。疾病絕對不是正確的語詞,色盲是作為一種什麼呢….我想我要說的意思是某種身體上與絕大多數人不同的特質…唉也許我該去學手語…

          身為導演,真的非常非常感動你們在第一時間進戲院支持”帶我去遠方”,無盡的感謝。但想再說一次的是,對於電影,我總覺得該把感受的空間留給觀眾,請你相信,這是一種私以為的尊重,與善意。每個導演最該盡的義務是用故事跟觀眾溝通,這樣的溝通可能會有觀眾不喜歡或不能接受而無法順利進行,我珍惜觀眾的一切回應,也都盡量會看,但的確不太習慣用網路文字來來去去的”討論電影”,就像電影裡的阿桂吧,我喜歡聆聽,觀看,試圖理解,勝過文字或口舌上的解釋或爭辯。請不要說我”懶得討論””糟糕”吧,並不是這樣的。若有機會當面遇見,請上前來聊聊,這樣的溝通比較有溫度。

        • 換日線 on 2009/09/18 at 02:59:27 said:

          傅導:
          很高興你能願意來我這裡跟我們說話。我和torasan時常坐在空盪的電影院,支持著那些幾乎沒有人要看的「台灣電影」。這回很妙,我倆沒有同在一個電影院看《帶我去遠方》但卻在同一天的同時看這部電影。

          我在噗浪的某一個人對這部電影的討論裡說,基本上這部電影的故事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意思是,主軸、架構都是好的,想說的我們大概也都清楚,可惜的是過多的修飾及想要說話的那個部分,蓋過了本身,我在想,或許妳化身在阿桂裡,想帶我們去看什麼,或許就是因為太想帶我們去看什麼,所以那個動作有了,但我們卻看不到什麼。

          我這篇文章應該算還滿狠的,在網路上和他人的對話也是如此堅持那些看法,這或許看來有些狂妄自大,卻是一種我們對台灣電影非常大的急聲吶喊。我們都坐在那裡了,我們幾乎每一部都坐在那裡了,我們好想看見一部得已跳出說故事的人的框架的電影。

          如果說一種身體上的不同,以及性向上的不同,是想要表現一種與一般人不一樣的地方,我想那個差異,若再多一些,或許會再更突現出它的不同。

          又,網路語言其實非常有趣,如果不陷入漫罵或對立,是可以有很多天馬行空,不一樣的想法,不一樣的衝擊!

        • torasan on 2009/09/18 at 07:19:08 said:

          傅導:

          我所謂「懶得討論」是說觀眾懶得討論,不是說你啦!
          你提到《放映周報》後來刊登出來的東西,跟你的口述有誤,我想這就是傳播過程中所出現的謬誤,這樣的情形也發生在電影拍完之後,觀眾各自不同的解讀。

          現在的我看電影太理性,會去分析場景、劇情、節奏的合理性,所以當我在看《帶我去遠方》時,就很容易被我挑剔,請見諒!

          有了年紀的傢伙,不再喜歡拐彎抹角,道是單刀直入比較能感動我心,哈哈!講白一點,講直接一點,適度留白,可能比較適合我這個熟男的胃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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