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未滿四十歲時與跟她同齡的父親離了婚,在離婚之前,應該是母親或是家中的女性長輩(比較親近的幾乎都是女性長輩)有提起「爸媽離婚後要跟誰?」這種父母協議好就好的問題,除了這類的問題會讓我覺得心煩外,還有記憶的大概是空氣中一直凝結的氣氛,以及母親散發出來一種受傷的、無處可去的情緒,還有父親不再像大玩偶一樣好玩的安靜。

「離婚」這事,到底代表什麼?對才滿十歲的我是無法理解的。也許就是:「啊不就爸爸媽媽沒有住在一起而已?」我是一個怪孩子,對於父母的依賴或是對於同儕的陪伴,似乎不那麼的需要,但在群體裡的生活,還是會因為旁人的情緒、情感,感受著其他人的內在,不過我的確沒有感到世界要毀了,多半是想「這有什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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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跟妳說過?(其實說過什麼都不太記得)真的焦慮起來,我會非常暴躁的想要毀壞所有干擾我的人或事或物,以及我自己。

如果理智上還能控制,我會盡量停住我的焦慮不安,有時也許抽菸,有時也許去電影院睡一覺,有時什麼也不做就會開始覺得不能呼吸的大口吸氣,最常做的是事瘋狂的寫字,也許還有一段時間我會沒日沒夜沒日沒夜的不睡覺一直打電動,直到兩個小時後要交稿了,理智上我會花一點點時間去工作賺錢,免得沒有錢的時候,我的焦慮會加乘,進入另一個循環。(工作對我來說是最不花時間的,我大部分時間都拿來處理焦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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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貓妹200903~202205

活著

一直到了父親過世後,我才對於「活著」有了另一個認識,或者說應該是父親突然的死去,讓我終於明白了「死」就是那麼一瞬的事,在還能活著的時候,盡可能的好好活好每一天。

◯四年,那是我第一次向其他人表露出「活著什麼都沒有興趣」的意識,在那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我都不知道「活著」到底要幹嘛?我只是很努力的,過著不給身邊的人找麻煩的日子。

當時的女友有七、八隻貓,朋友偶然撿到貓,她想著讓我養貓,也許我對「活著」有另一種想法。我收了兩隻貓,其中一隻跟前跟後的,讓我從一個生物身上,獲得了一點「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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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妳分手後的一兩個月後,我知道應該讓妳走了,從我心上走了,最好連記憶全部抹去,最好什麼都不要再想起,任何妳的消息我都不想知道,我跟認識妳的、知道我們談過一場戀愛的人公告:「不要再跟我說起她,此生我不會再與她有連結。」有時玩笑話的學著《甄嬛傳》的末了,雍正對烏拉那拉氏說的那句:「朕與她,死生不復相見。」

很多人不太明白,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甚至是好聚好散的分手,為什麼要說出這麼訣絕的話?我想多半都是一種,在心裡把路走死了、把話說絕了,好讓自己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軟弱,可以有機會重來、重來、再重來,或者不讓自己留著一點未滅的火光,不讓自己在心裡盼望著哪日勾動什麼天雷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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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清晨,我躺在房間裡聽著房外的聲響,先是從劃破寧靜的電話聲,嘟嘟嘟的喚醒睡夢中、我們一家。父親先接起了電話,隨後聽著母親的聲音在漸漸充滿陽光的屋裡啜泣,隨後母親的步伐急促地在客廳和父母的主臥間來回進出,我隱約聽見母親說著她的母親我的外婆在清晨的睡夢中失去了呼吸、離開了人世。

我和姊姊沒有起床,母親好像也沒有開房門跟我們說這個消息,在我們起床的時候,母親已經飛奔回潮洲的娘家。輪流在母親幾個兄姊家寄養的外婆,最後在長子的大舅舅家搭起了靈堂。

那時母親與父親正吵得不可開交。我與姊姊張開了全身的細胞,接收著父母之間極細微的情緒變化:那些深夜的爭吵會讓我從上下舖的上舖縮到姊姊下舖的身邊,依著她入睡;父親不知道從哪來弄來一台小客車,送我們到大舅舅家後沒有進門;母親與父親之間也在守靈的時候成為了其中一個閒談的話題;父親後來在出殯那天,走在隊伍後頭,我們跟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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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跟父親報備,我考完大學轉學考後,整理了一箱行李,帶著15吋的CRT電腦螢幕和一台電腦主機,在台北永康街找了個頂樓加蓋木隔間的套房後,才向不常見面的父親說了:「我要去台北了。」

對於我的決定,父母很少左右或是反對,多半都是「你只要自己可以處理」就行的態度,就像父親在我十歲離家後,我常常一個人處理那些不曉得是「我自己可以處理」還是「沒有人會幫我處理」所以「只好自己學會可以處理」的事。

哼唱多年後的〈向前走〉,一直到進了中年,才發現童年聽的這首歌,林強根本還沒走出台北車站,但我像極了林強那世代的青年,成為親友口中那個因為〈向前走〉到台北打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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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美編要包山包海,應該很多人都是一個職位N種斜槓,領一份死薪水!

前幾天看到美編包山包海的職缺條件,我第一個反應是:咦,好像在說我XDDD,第二個反應是:這一個月是開多少錢?工時多少?

這是一個「職業沒有專精」的世代,很多老闆都希望員工什麼都要會一點,書籍編輯除了原來的事外,懂一點排版懂一點美編,要圓融的應付(應對)作者,要有行銷腦;社群小編(行銷企劃)要除了想企劃、寫文案要會做圖,還要會公關,最好還要是24小時的客服人員;找美編要會懂文案要會剪片要會上字幕要會合成音樂⋯⋯

有時想想:斜槓到底是迫於無奈?還是真的能力很好到什麼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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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記憶中,母親不像後來青少年時期是長期把家當工廠的。

那個年代的成衣製造還沒有大量外移,南台灣的女性勞動市場,多的是散落在城市各處,只要有空間就能當廠房的透天厝,或者是如後來電視劇裡描寫「成衣加工廠的女工」的工作環境,一排一排的縫紉機、拷克機,和連結著高高掛起小水桶的蒸汽熨斗燙衣平台,井然有序的在整棟的成衣加工廠裡創造那年代某一小塊的台灣經濟奇蹟。

我的童年就在這些「做衣服」的阿姨家、工廠兜轉,但最遠好像也不過是一個學區的距離,我走路能到的地方。

除了工廠和家庭式的透天厝裡的廠房,有些老裁縫師眼力體力不行了就在家掛上「修改衣服」的看板,好讓鄰里間需要這個服務的人,有個地方修改不合身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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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台北永和,我住了將近三年的地方。走在跟高雄有點相仿的街道上,人車忙碌、招牌一個一個擋住後方的視線,那兒有時會讓我想起家的味道,只有在地人會如數家珍的拿出口袋裡那張地圖,哪家好吃的排骨飯在前面一點點,這家肉圓吃了幾十年沒有漲過價,巷口彎進去的第三家賣麵的一定要加顆魯蛋⋯⋯

離開台北後,永和成了我和Q每回碰面必然的相約。而每次回到永和,都會讓我想起Q曾經問過我的那個問題:「為什麼你對發生過的事可以那麼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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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手工達人來說,除了美工刀是必備的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剪刀了,尤其是對裁縫師傅級的,好用的剪刀可能比穿起來好看又合身的衣服更難尋覓。

母親是個裁縫師,從小除了幫忙她做些我能分擔的那些小部件,需要拿裁縫的小剪刀,剪去布頭上的線,或是車過布邊後的像是毛毛蟲的線段連結外,我與「剪刀」最大的連結是:幫媽媽拿裁縫剪刀去磨刀店磨利,好讓母親裁剪時更利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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