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時母親接下那家童裝服飾,又開始在家裡工作?我不記得。是父母離婚後我升國中前?我只記得每次去當年還沒有燒掉、五福路上的大統時,我都會在兒童樓層的手扶梯旁那個專櫃,看著從母親手中、家中運送去包裝後上架的童裝。

兒時父母沒有離婚前,母親工作之餘,總是會將一些衣服的布樣打作板樣去裁布給我們兩個孩子做新衣,父親的衣裳也多是母親挑選或親手製作的。出門時,她總是與姊姊一同去布莊買布,我們便會有新樣式的衣服可以穿在身上,旁人問起還會得意說著:「是我媽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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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為什麼,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在五點以後六點以前醒來,無論我在何時睡著去,我都會在這個時間裡醒來。高雄的一月竟熱到我必須打開電風扇才能入睡。過熱的冬日像夏日一樣,那些細小的蟲子和蚊子環繞著我,想起兒時的自己如同現在,在燥熱的季節裡,免不了招來蚊蟲侵襲,那節節攀升的溫度也讓過敏體質的我在身上動不動留下大大小小的疤痕。

「癢癢的。」每一個夏日、每一次出遊我只穿短袖短褲,總免不了要這樣對父親說。他讓我隨身帶著面速立達姆,癢了擦著涼涼的可以止癢。若是不小心吃了不新鮮的魚蝦海鮮以及土芒果,那癢可不是面速立達姆可以解決的;母親會嚴厲禁止我吃那些東西,否則我一癢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抓得全身爛疤一堆,湯湯血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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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180907,20200523修改

若就我認識的父親,撇開他早逝和與母親的離異,帶給兩個家庭的缺角,我仍然相信當他的孩子,是件幸福的事。至少,比當他的另一半好得太多。我很難想像(回想起)父親與母親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互動?我甚至不太能夠描繪他們之間究竟除了父親的花心、對朋友太好、照顧兄長們的孩子可能越過我們兩個孩子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我想對於母親來說這樣就夠嚴重了。)

反複地讀著父親在我高一寫到姊姊學校的信,很想搭乘時光機,用現在的筆觸,寫一封信給他。說著他在ICU再也沒有意識地躺著時,我曾經跟他說過的話。告訴他:「欸,你要走就走,別拖著,別擔心,我們(至少我)沒有怪過你。」或者可以回到那些年,不斷、不停地像現在這樣,寫些什麼給他,好讓他明白那時我根本還無法用駕馭文字表達的心情,好讓他曉得他終其一身都沒有因為婚姻而失去我對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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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未離家前,母親甚是優雅。

母親偶爾拎上我去廚藝教室學烹飪,我總在一旁貪玩拉拉她的裙擺問她:「麻好了沒,可以吃了沒?」週日母親讓父親陪伴我們睡到自然醒,她早早就到文化中心跳土風舞,跟著幾個叔叔阿姨在扭來扭去。每逢過年除夕,母親一定插一盆花,好讓家裡有著過節的氣息。那些年來往家裡的叔叔伯伯多得無法細數,母親盡可能使父親體面,連父親的衣服都是母親挑選的,肯定是要讓父親一身帥氣!

母親後來究竟有沒有想過,除了父親的負債讓她必須花上一天三分之二左右的時間工作這件事以外,究竟還有沒有哪個人生的分岔點,讓她徹底放棄她那些在我心裡優雅的模樣?像我徹底放棄那些在小康家庭中曾經有過的未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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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個不愛外食的人,在她甚少在外工作的日子裡,她還是幾乎是餐餐下廚,買上幾個層組的保溫盒,在晨起時煮飯,替自己帶上便當,或者將食材裝入燜燒鍋,待中午時便是一道好料理。

兒時父親還未離家時,家境還算小康,母親不那麼鎮日埋首工作,總會在料理上作些變化,若真想不出來可以做些什麼,就買入食譜書,或者到料理教室報名增進廚藝,不然就在我兒時那個年代,看看《傅培梅時間》這類的廚藝節目。

有回,料理教室要教「糖醋可樂雞柳」,母親便帶上我去。我拽著她的衣角,在料理教室裡坐不住,這兒摸摸、那兒扭扭,想著可樂跟菜混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樣的味道?會不會有氣泡啊?還會是鹹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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