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非常抱歉的講幾件事。
1.我只參加過415的樂生遊行
2.我只看過樂生的紀錄片了解了一點點樂生
3.我只在2008/11/30踏進了樂生一次,應該也沒有下一次

我關心的事,一直是很微小的。沒有為什麼,那很簡單的來自於我的視野窄小,接觸到的東西、能關心的事情,就只是那麼小。我遇過許多人,願意耐心的跟我講比較龐大的社會問題、弱勢團體的那些問題,也看過不少人,真的是很認真且堅守自己的信念在接觸這樣可能我八百輩子都不會發現或不會參與到的事情。我喜歡與這樣的人對話,從他們堅定的眼神及滿滿的耐心裡,慢慢的,慢慢的,好像知道可以去關心一點點什麼,即使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很清楚有些時候,我的不願意關心是為了什麼。可能是因為某些「憤怒」被排拒在外,可能是因為某種程度的不了解所以有了對立的衝突,可能是在對話的過程裡那些太過艱澀的言語、理念阻隔了想要了解,但又真的聽不懂的狀況。

我想說的是,每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我這麼相信。那些沒血沒肉的就算了!)默默的不發聲、不支援的人,並不是冷漠到糟糕、該死的狀態。可能是沒有太過簡單的方式讓他們理解,可能是沒有太親貼的感受讓他們明白,可能是沒有太多資訊能夠讓他們認識關於人權、弱勢,等等等等那些他們生活上接觸不到的東西。

那日去了台大的大陸社聽鐵志聊《The U.S vs Jhon Lennon》這部片子。我問他:「可是我身邊的人都不會去談論人權啊!他們或許也不懂這些抗爭對他們有什麼影響。」我記得鐵志是用工作、失業的比喻來回答我的。但我始終不知道怎麼跟家人、朋友解釋我為何關心這些事,可能也是因為我自己的意念不夠堅定、了解的、懂得的也不夠多吧!

可是,我想懇求所有那些會憤怒某些事情不被看見也不被身邊關心的人,給予身邊那些想要關心的人一些機會。當我看著你們不斷不斷的付出、持續給予關心的同時,我是感動的,也是願意了解的。可是當某些人用著「你們不關心就是沒良心」的這種態度來對待完全不了解的人時,就遠遠的,把人隔在外頭了。

我知道,有些東西得用心去看、去聽、去參與。只是有些時候,我們都會忽略掉這些事,是靠著一個又一個參與過的人來傳遞,慢慢的對話、慢慢的溝通,才能取得一些些了解。在此之前,誰不是只是接收那些媒體,那些我們都分不清楚是真是假的資訊,一直走到今天呢?

可以的話,我再次懇求這些一路辛苦都在這條路上的人,開一扇窗,開一道門,闢一條路,讓我們走進去吧!

辛苦了。所有一路堅持的人們!

(如果你不認同我說的,請不要罵我,可以好好的跟我說,或是舉比較簡單的例子告訴我!我會非常感謝你。)

如果你沒去過樂生,我有拍。

補:野莓也有人到場。可以,不要怪他們嗎?至少,給那些去的野莓一點肯定。

P.S
高雄天晴,心情卻是沈重的。

換日線的話:你不見得要關心樂生,但請你關心很多你身邊可以關心的事!

一隻皇后Nana-14


這隻貓,不是我的貓。北上的其中一天,突然聽見她走了,說是也拖了好一陣子。雖然久未有這貓那人及其他貓的消息,但聽見時也頗為難過。那好像是時間上的某一個點又經過了一樣。整理了一些牠的照片,算是記憶她,也算是記憶生命裡有她的時光。(但我發現,其實我,好少拍她。)

親愛的Nana,一路好走,要當貓天使喔!:)

看照片吧!

陽台曬太陽
一隻皇后Nana-23

生病戴頭套
一隻皇后Nana-37

窩在書架旁
一隻皇后Nana-8

趴在地板上
一隻皇后Nana-53

腳穿黑長襪
一隻皇后Nana-79

被咬傷屁股
一隻皇后Nana-67

認真吃飯中
一隻皇后Nana-78

站在書堆裡
一隻皇后Nana-84

快要睡著了
一隻皇后Nana-63

更多貓皇后的照片

P.S
高雄,天涼不冷。
過了十一月的陰暗,應該會一切都好吧!

換日線的話:拜拜~拜拜~Nana拜拜!

想寫這文,想了很久。直到昨天a因為搞不定Photoshop,在一些對話之,才認真要寫這篇文章。是一種方法,不一定是正的確的作法,不過對我來說非常有用。

由於在學校唸的是「資管科」,從高中開始接觸電腦,對某些東西就有著一定的敏銳度,像是軟體和網路界面,能夠熟悉的速度,比起不常接觸電腦、網路的人就來得快許多。還記得前陣子回高中母校找老師時,老師問了我一句話:「學校教的出去都用得到嗎?」我很坦白的跟老師說:「用不到。」但我忘記跟他講在某種呈度上,學校教的並不是軟體的使用、程式的編寫,而是「觀念」。

我還記得在學Basic(某種程式語言)的時候,正好教到如何下指令讓電腦發出音階,所有的同學都是照著電腦課本裡的範例一一的Key到電腦裡,只有我修改了那些東西,Key進了完整的一首《小蜜蜂》(同學都只Key一段)。我的老師是一個很嚴厲的傢伙,除非你有把握完成自己要完成的事,否則最好照他的方式。叛逆如我,怎可能依著他交代的事情完成那項功課,當然是依自己的方式去執行。 Read More →

11/09 雨,高雄。前一晚才剛從台北回到家,隔天一早又起身往台中去。連續幾天幾乎都沒怎麼睡的我,腦袋十分混沌,運轉能力非常糟糕,幾乎沒辦法想起當天怎麼起床、出門、騎車到客運站的。直到見到要一起搭車北上的tacototoro,我才有點回到現實來。

台中,上一次去時,搭車到朝馬,最大印象是在那個客運轉運站,找不到便宜的可以坐下來吃飯的地方。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見滿天空的MOTEL招牌,讓我非常驚訝的問:「台中人都不吃飯只作愛的嗎?」

抵達台中時,台中也是一片灰,下雨。跟tacototoro和indigo351在台中火車站後站的路上走著,持續在上twitter,連找家吃飯的地方,都希望找到可以上網的地方。不過,畢竟不在台北,要隨地都能上網,還真不可能。最後走到一家貴死人不償命,但還不錯吃的飯店(?嗯,它真的叫「飯店」,不過是賣雞腿飯、排骨飯的那種。)吃飯,等待torasan的到來。

下雨,實在是件很討人厭的事,所以早上出門時,我就穿著陪我一整個夏天的拖鞋出門,看到大家的鞋子都溼了就有種說不出的爽快感。(XD)

等到來到21號倉庫前,已經很多人到現場,並且架起所有的設備。說真的,我沒啥腦袋聊天,加上許多人都碰過面,所以就有點搞自閉的待在旁邊(除了有時回過神想起來跟其他人講話,以及看到相機會湊過去拍照以外。XD)。相認了幾個沒見過面的推友kevinsigma、izensun、ivanusto(我腦袋壞了,我想不起來了啦!orz),以及上一次PP6坐著跟我講話的老查bestguy,我才發現原來他站起來和我一樣高!另外,還有圖片會騙人的講員卡謬佬(明明就不是個禿老頭!)

該怎麼說這次的PP8的感覺呢?我滿喜歡的。只是我當天實在太恍神了,所以很難集中注意些什麼細微的事。不過整體來說,是舒服且愉快的,甚至有點放鬆心情的狀態。對一個剛從台北學運現場離開的人來說,是一種喘息的機會。唯一不好的,就是我那天的狀態不甚好,有一種完全想要躲開人的感覺。

前幾天看到中文网志年會的一篇文章,標題是這樣的:「網誌年會的精彩不在年會」,我想這個標題是我對PP最大的感覺。不是講者精不精采的問題,而是整個活動的氛圍,對了就是對了,講員固然重要,內容豐不豐富也是個重點,但是現場的氣氛拿捏得對不對,其實才是最大的考驗。

比方說它並不是一個太嚴肅的場子,很搞笑也很有趣,但它卻也不失它原來用以交流、溝通、分享的作用。你不用害怕你聽不懂,你也不用擔心太多的行話、專有名詞、術語你會摸不著頭緒。或者有時候講員會因為沒有經驗會卡卡的、會緊張、會抓不太準時間及重點,但我都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

PP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那些過程,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你一件有趣的、嚴肅的、搞笑的、生活的、專業的……那些事情。用最貼近你的距離,告訴你那些人那些事並不遙遠,他或者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就等你走出你的部落格、你的網路世界,來到這個場子裡,藉由這樣的聚會衝撞彼此的思考、活絡快要僵化的開網頁、點連結的固定動作。

PP8講員感想速記:
卡謬佬:
我確實覺得台北以外的地方,住起來都滿舒服的。XD
http://tw.myblog.yahoo.com/elton-blog/

工頭堅:
吃吃吃吃吃吃吃。真空~~
http://worker.bluecircus.net/

沒格:
科科,我也記得還寫html的日子啊~~
http://www.lazymeg.com/

PipperL:
那論文看得我一點也不想考研究所了(嗯,我說的是研究所,不是結婚!)
http://blog.serv.idv.tw/

BEEN:
我要把存款花光出去玩嗎?
http://tw.myblog.yahoo.com/cat_been/

Wenli:
以認養代替購買,以以結紮代替撲殺(光頭超讚!)
http://sdkfz251.blogspot.com/

Lomography Taiwan Embassy:
很緊張、PPT字很小。但我想去樂摸台灣大使館玩了。
http://blog.yam.com/Lomography

馮小非女士(溪底遙學習農園發起人):
謝謝有這麼一群人,愛這塊土地。
http://www.befarmer.com/

寫給凱洛的:
有這麼一群人,願意這樣串連起網路以外的我們。
是種幸運,也是種幸福。
謝謝妳!以及你們。

Punch Party.Asia
http://punchparty.blogspot.com/

PunchParty 8 超級懶人包
http://punchparty.blogspot.com/2008/11/punchparty-8.html

我拍的 20081109Punch Party 8 在台中(沒有幾張)
http://flickr.com/photos/sunline/sets/72157609518593893/

(我實在很不想寫12/27 Punch Party 在台北 The Wall,很怕搶不到票啊!哼,搶不到我就蹲在 The Wall 外面等你們結束。)

P.S
高雄早晨的陽光好舒服啊!:)

換日線的話:那天我也真空了吧我!轉吧!七彩霓虹燈!

「操你媽的」不是我的口頭禪,是電影裡的。

花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終於把心頭的大石給搞定。在twitter上跟nelleven要了沒有人聲的《野莓之聲》,寫了最後面那長長的「有人」,這支影片,也算是我有參與到的部分,最後一次發文。本來要寫一下文來罵薛香川和其他莫名其妙把台灣搞爛,又怪罪其他人的人。但想想,要真寫了,荼毒常來看文的人,也還真不是我期望的。

我純粹只是去了,所以記錄,這不僅是記錄他們,也記錄我這莫名其妙忙碌的2008年11月。

在看很多文字,很多對話的時候。我心裡一直想的,真的就只有這句「到底是誰把台灣搞成這樣的?」我始終想不透為什麼會有人以推卸責任為樂、不知反省為傲,然後視攻擊這些學生為一件平凡不過的生活日常呢?

很奇怪,過去八年執政的怎樣了,在野的又怎麼樣了,你們的腦中,真的只有過去八年嗎?那台灣的未來呢?有人想過他的未來嗎?這樣比來比去,台灣真的會變好了嗎?「比爛」真的對你們來說是那麼重要的嗎?比較不爛的,真的會比較驕傲嗎?

記得那日有人問:「台灣都沒有什麼好的消息了嗎?」有的。真的。關掉你的電視,停止你的嘴砲,忘掉那些不曉得打哪來的偏見,走到外面去,你會發現很多愉快的事,或許是本來害怕你的貓今天跟你對望了一下,或許是一個運動的老人家給你一個微笑,或許是捷運上一個死小孩讓座給抱著孩子的媽媽,或許是你撿起一個垃圾把它丟到垃圾筒裡。

台灣太憤怒了。但其實,也只有憤怒的人在憤怒而已。不憤怒的人,都平平凡凡的過著生活,快快樂樂的過著日子(好啦!也不見得快快樂樂,認認真真倒是。)只是,別忘記,如果再繼續爛下去,不憤怒的人,有一天也會憤怒的!

關於影片說明幾點:
本來有五十幾分,我刪掉太晃動的部分,以及莫名其妙接了一通電話收音收到的那部分(結果蓋掉了李明璁老師的一句話。)
不想看驅離過程的,可以拉到剩三分十秒的那個部分,我寫了一堆「有人」。(當然,你也可以整段不看!)
上字幕的部分,有些沒上。有些聽不清楚,有些串接不上,就沒上了。
搞得不很專業,還請見諒啊!!

Google Video 2008.11.07/台灣野草莓驅離

謝謝幾個人,讓我看見某一些美好。(不點名好了,點名感覺怪怪的。XD)

如果你嫌上面那個畫質太差,可以來看vimeo上我上傳的比較好的畫質的。(但會傳很久。)
vimeo 2008.11.07/台灣野草莓驅離

P.S
高雄也冷了噎,但我還是穿著無袖和短褲。

換日線的話:四十分鐘,真的很長!但待在那個現場的感覺,更漫長!

親愛的a: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圓。掛在高雄的清澈的夜空裡,十分明亮。我想著你說看到月亮就會感到心安,於是殺掉了幾張底片,只是剛送去沖洗,不能看見那心安的月。我從你們的運動的高雄的場子回來,一路上想著你問我的,生祥說了什麼「我的感覺」。

先講一個故事。故事背景:父母在IF十歲時離異,父親離異時的條件是不要孩子,其他都可以給IF的母親。IF有一個大他兩歲的姊姊。IF與母親、姊姊同住。

10 歲那年,IF撞斷了門牙,成了一個沒有門牙的孩子。門牙越裂越多,越來越少,終於在IF上國中那年,那顆門牙完全消失,他十分害怕別人嘲笑他的門牙,所以他總是有意無意的不太說話,怯怯的站在人群的角落裡。可是他長得非常高大,所以很難不被人發現他在人群之中。而閃躲別人的關注來掩飾他人隨時都會嘲笑他的斷牙,便是他每天的課題。

12歲,小學畢業的暑假,IF跟著其他同學,開始上了暑期先修班,英文、數學,每天都在補習,只為了上國中時,可以與其他的同學「並列前矛」?那時他認識了O,一個看起來就是B段班的學生,IF跟O處得還不錯,老是打打鬧鬧的,只是開學之後,兩人沒有被分在同班,也就沒什麼交集。有天,IF從同班的同學口中聽見:「聽說O想要揍IF。」這句話從教室的前方蔓延到坐在後方的IF耳中,他百思不得其解。於是開始進行著閃躲O的行動。

12.5歲,國一的下學期。IF某天看到K的姊姊坐在教室走廊,他經過,他知道那是K的姊姊。因為怯怯的那份害怕,讓他不敢多看K的姊姊一眼,於是用眼睛瞄了一眼。爾後,K的姊姊要揍IF的傳聞,又在同學的流言裡傳開。K後來有說是他幫IF擋了下來。讓IF安然的渡過這不安穩的國中一年紀。

你會問嗎?為什麼IF不跟媽媽說?不跟老師說?你知道的,關於校園恐嚇這件事,如果沒有處理好,就是一再的暴力而已。況且,IF只要有些微的小差錯,媽媽便會告訴IF要把他丟回去給協議不要孩子的爸爸。他恐懼,他恐懼變成一個人球,踢來踢去。

13 歲。IF仍舊飽受同學的恐嚇,但他堅決的相信世界是有正義的,沒有什麼事必須用暴力解決,只是因為害怕成為人球,所以在正義面前,他總會有點小小的退讓。例如某位同學被欺負,他盡量看對方是誰,能不能講理,會不會被暴力相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唯獨對某一群人,他不妥協,那個叫作「老師」的一群人。

某一個週六,班導師說:「今天不用留下來,大家放學可以回家。」(當時尚未週休二日。)未料第三節課下課的打掃時間,當同學們正興高采烈的準備上完第四節課,下午要一同邀約出門玩,導師不知打哪來的火氣,好像是聽到某一種競賽,這班的成績落後許多,於是宣布不能回家,下午要留下來「自習」。

IF 不解。為什麼可以如此反反覆覆的?他鼓起勇氣、帶點緊張、帶點激動的問:「為什麼?」老師氣呼呼的覺得這傢伙實在太可惡,竟在他十分生氣的那個當下,當著全班的面,問出了這句話。於是,他咆哮的要IF去辦公室去,不要在教室影響其他同學。年輕,總是氣盛的。IF去了辦公室,但他卻沒有意思要妥協。

老師在班上又再度的咆哮起來,說誰敢不留下來就要記過處分。(實在太不合理了,IF心裡想。)後來,IF為了面子也好,為了爭一個合理的解釋也好,他還是沒留下來,而且,帶走了全班一半的同學離開。與同學步行在校園外,IF是這樣說的:「如果老師去跟我媽講,我就死定了。我不敢回家,能去哪裡?」(甚至,連自殺的念頭都出現了。他不知道怎麼應付被當人球的囧境。)

你會問嗎?為什麼不乖乖的聽話?留下來就好。或者你跟他一樣會這樣堅持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跟不合理的事情對抗?後來,老師把IF找去,帶到了教務處,被熟識自己的教務主任狠狠的責斥一番。IF說:「如果老師之前沒有說不用留下來,我不會反應那麼大,這本來就是說話算話的事。」最後師生達成共識「寫悔過書,不上書家長。」於是IF逃過了一劫,至於其他那二分之一的同學,被老師責斥並恐嚇全部記小過一支之後,也一個個沒事了。

這當然不是IF對抗老師的唯一一例。接著他因為老師要求全班統一向校外購買參考書,引發衝突。他質疑為什麼要統一購買?為什麼不能分開買,或者要買的一起買,不一起買的人就不一起買,因為IF還有個姊姊啊!他可以用姊姊的就好,不用再替家裡多花一筆錢啊!女老師對他咆哮後,哭著離開。他不想認錯,但他還是替自己沒有替老師留些面子,當著全班跟老師起衝突的這個舉動,向老師道了歉,並說明,其實有些同學家裡可能沒錢支付購買新參考書的費用,所以才會這樣「嗆」老師。

老師們,大概也都知曉了這個孩子的個性。知道只要有理就可以說得動這個傢伙,乖乖的不要起鬨。以致於後來某老師以罰錢的方式處罰同學時,IF的抗議,也僅只帶起一點點的漣漪,不大,但足以替IF的13歲留下深刻的記憶。 IF知道如果有錯,也是錯在態度而已,東方人講究的倫理,是他無法反抗的,但「道理」這件事,大人必須用最合理的方式,才能說服自己。

a,你知道嗎?IF當時,不但害怕這些事被媽媽知道,逐出家門,甚至害怕因為連連的與老師對摃,吃下三支大過,勒令退學,或者他就真的會去選擇死亡那條路。或許有人會說,那就乖乖的就好啊!或許有人會說對幹下去,不要怕,你是對的。可是a,勇氣這件事情,對一個只有13歲的孩子來說,並不容易。那個年記可能衝動、叛逆,但對於整個世界已知及未知的,都是藏著疑慮和恐懼的。該相信暴力是對的?還是服從是對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人不可以那麼無理,剩下的,他在未來的日子裡,不斷的學習著。

當你問我,生祥講了什麼,其實不外乎就是說我們這個世代的沒有參與過學運,我們對於看著你們參加學運的心情。你說,我們要用「開心」嗎?是不應該用這個詞的,真的,要你們上街頭接受這個社會的檢視,是殘忍的,可是你們同時在檢視這個社會,又不得不說,真的有點開心。

你們的訴求很薄弱,你們的組織很散亂,你們平時建造起來事不關己的態度影響了某些觀感。可是這個社會給你們、我們的是什麼?我看見的是分化、暴力、抹黑、扭曲、爭吵、衝突、不肯道歉。後來的我,都選擇安靜、沈默了。如果我們這代都安靜沈默了,你們憑什麼願意站出來?你們憑什麼用一個我們也不知道你們下一步要往哪裡去的訴求,站出來發聲?

憑藉的,大概是一鼓勇氣吧!即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的,不知道這樣下去結果如何?不知道其實在這之中會看到許多人性的醜陋,你們還是站出來了。我沒法告訴你,那些訴求接下來會遇到什麼問題?會接受什麼抨擊?或許還會面對失敗。可是沒有關係,你們打開了我們,我們年少時,面對抗爭的那些恐懼時,害怕的心。至於接下來,是整個社會的事情,整個台灣的事情,整個大人和你們和我們的事情,好的、壞的,我們終將面對,也必須學習。

我始終不敢看《危險心靈》這部連續劇,我看著那些老師、同學間微妙的關係,總是有著恐懼。我始終不敢唱起一首叫作《勇氣》的歌曲。我始終都覺得「勇敢」這件事情,必須有很勇敢很勇敢的心,不論面對合理或不合理,不論迎接成功或失敗,勇敢的背後,一直都要有很強大的堅定去支撐,以及承擔。而這是,我在你們身上看到的!

比起那些不願認錯,不願低頭的大人們。你們,勇敢太多了!真的。

《勇氣》詞:陳大力 曲:陳大力/陳秀男 編曲:Ricky Ho
那年的夏天 我們都是十七 想飛的日子 總是有風有雨
為何為流淚 誰也弄不清 也許只是太年輕
總是想知道 世界還有什麼 流浪的感覺 也許才是人生
日曆終究一本 換過一本 不知不覺夜已深
今天過了不會再有一個今天 十七歲也不會再有另外一次
沒人能為我換回青春 沒人能替我走完人生
我知道該拿出勇氣面對未來 也許我不敢面對的只是自已
有你的祝福 有你的愛 我會找回自己

(僅以此歌,給你,以及你們每一個還在努力的人,如果我們當年,沒有人可以站在我們的後面祝福及愛,那麼,讓我們站在這裡,給你們祝福給你們愛,祝福你們勇敢的,找到自己。)

*前面扯到的O,後來問IF:「你幹嘛都不理我。」IF在心裡偷偷了罵了一聲「幹」。他才知道,原來放風聲的人不知道他跟O是好朋友。而他竟這樣躲開O好 久。日後,當他害怕的時候,他一直都相信著,還是有很多好人的。至於他正義與老師爭理的那個自己,也在歲月中,柔軟了許多。那個當年說不要孩子的那個父親,IF再也沒有機會向他證實,不要孩子的決定!

P.S
高雄熱且微涼。
一文二貼,請見諒。

換日線的話:時間,總在帶著我們,看著什麼!

前一篇《Y!LIVE,我們的媒體,我們的聲音!》 是記1106當日至1107早晨。於是直接從1107開始。

1107看完學生交接Y!LIVE後,小睡四十分鐘後,再度起身,前往台北。很多人問我:「你真的要去?」很多人覺得我不是為了學生運動去,而是為了擔心也在現場a的安全去。我心裡的聲音是一半一半的,不單單只是因為一個牽掛的人而去,有更多是想看看這些年輕人,在這樣的年紀,做這樣的事。甚或,有種想要點燃心裡在那個年紀未燃起的火焰吧!

我對學生運動、社會運動,向來是介於冷靜與熱情之間。我關心不了太大的議題,我也沒有足夠的智慧可以像別人那樣想出什麼太透徹的方向啊或者目標。但我希望自己能從細微的,自己還能夠做得到的事情去做。如果你問我,對學生的這次集結的訴求有什麼看法?坦白說,真的,我沒有什麼太了不起的想法,我只是覺得這些孩子夠勇敢,他們起碼敢為了自己覺得是對的事站出來。並且,不以叫囂、漫罵、攻擊、抹黑、暴力、扭曲……等等等等,我們太過於習以為常的方式來面對這個社會。

真的,光是這點,就足以讓我佩服他們很多很多。

1107行政院前,a不斷的走向第一排,我突然腳軟了起來。對,我想到的是,如果要抬,第一排耶!我們一定會被最先抬走,那應該怎麼辦?這不僅是這些學生們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說不害怕,真的都是騙人的。可是這些孩子都在這裡坐了一天,你怕什麼?我這樣說服自己,然後一同坐下。

在現場,你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你平常討厭得要死的草莓族群,突然可愛了起來。他們個個神情嚴肅,不知道是因為準備好被抬出去,或是因為不斷壓抑心裡的害怕,而產生的表情?我猜想,兩者都有吧!我不斷看著警察整隊站在門邊,離開又回來,情緒也跟著緊繃、放鬆,不斷的重複那些狀態。

後來,我離開了靜坐的人群,再也沒坐進去過。你可以說我很懦弱,你也可以說我根本沒參與到,真的,我光是在路邊看到臨檢都會嚇得半死,更別說那是一兩百個警察包圍你的狀態。我離開,但學生們依舊坐在那裡,悍衛他們要悍衛的東西。我退到旁邊觀看,如果你有親身到場,你會理解,坐在那裡,他們真的不是不害怕。我沒有看過這麼這麼這麼嚴肅的年輕面孔了。

老師們一再的跟他們說不要怕,叮嚀、交代他們每一步的流程。他們越坐越緊密,越來越嚴肅。直到警察驅離的那一刻開始,「和平」的口號不斷的喊著。我想著過去的那幾天,「不和平」的狀態一再的重演,不論是哪一方的,不論是被迫或是有心的,我看著我眼前的這些高喊「和平」的人,我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被警察或拖或拉或抬的送上了警備車,在警備車上,即使經過了剛剛推拉抬擠的,他們依舊隔著車窗對還在場內的同學說著:「同學加油!」

靜坐區被警察嚴密的圍了起來。我站在離警備車很遠的地方,我看不到被拖拉的樣子,但我一直像在看電視那樣,好像我不在場,眼前只是電視的一個場景而已。等到最後a也快要被送上車前,我來到了警備車的前面,我站在那裡,看到的那一幕,徹底的瓦解我認知的某一些事實,某一些一直小心呵護,不被擊垮的那些意念。

我很難形容那個感覺。真的。我只知道我看著警察拖人的時候,我心裡是很憤怒的,並且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我一直都相信警察是會保護人民的,就算有些時候你會討厭他們的態度,可是當你真正的受到人身安全被威脅的時候,他們會保護你的。可是在我眼前上演的不是那樣子的。我知道他們也沒有傷害到學生,也沒有暴力相向,可是那樣子的場合,真的徹底瓦解我去「相信」,而那個不被相信的對象,不是警察,而是國家。

a每天要去現場的時候,都會再三向我保證他會照顧自己、保護自己。我時常會很焦慮的想著:「為什麼你要一直跟我保證這個事?為什麼我就一定要聽你保證呢?」我後來才知道,我其實不相信的不是這些孩子要不要保護自己,甚至也不是不願相信他們夠清楚明白自己的訴求。我至始至終不相信的,是他們會被好好對待,被這個國家的政府,好好對待。

驅離過後,我們回到自由廣場,推友下班後,大家也都趕往現場。說湊熱鬧的也好、說看笑話的也罷,我們或坐或站聊著這場運動。我們或支持或質疑這些這次的行動,但不論我們是什麼樣的心態,我們都在那個現場,看這群學生,用青春、用行動,和平理智的,寫一頁他們的歷史。

我突然很慶幸的,我參與了那一刻,我驕傲我們有這麼一群年輕人。即使我曾經罵過他們的不成熟,但是在後來後來的每一件事情裡,我佩服他們的勇氣、學習力、行動力。

我們三十歲這輪的世代,沒有太多的機會去參加這樣的活動。我們看過太多太多大人們的抗議活動、場合、衝突,我們甚至從小就對這樣的事情冷漠。當我聽見有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跟我說:「我們每次遊行,都沒有年輕人,這次總算出來了。」我其實好想告訴他:「孩子們那樣子的平和說話的方式,才是我們想要的。」(縱使警備車前,我還是看到瓦解我內在的那些事實。)

後來,學生活動定名為「野草莓運動」,開始有了活動的歌曲、MV,還有一段在現場拍攝一些學生的心聲。我還是會想,這些孩子怎麼了?怎麼可以那麼輕易的搏得那麼多的眼淚,怎麼可以那麼簡單的,讓我們甘願的一再一再的用行動、用文字來支持他們?

野莓之聲/nelleven

我已經睜開眼了 撐過甦醒的疼痛
我伸開雙手迎接四方的風 抖落刺骨的操縱
我不是溫室花朵 你也不用假裝溫
我學不會你們虛偽的臉孔 只會、真實、面對、自我
我們有屬於我們的夢 我們有我們的話想說
在你們背叛自己以後 不要連我們一起出售
我們有屬於我們的夢 我們有我們的話想說
在你丟棄了信念以後 灰燼裡我們選擇出走
安靜不代表認同 和平不代表承受
你的傲慢再一次燙傷了我 這一次我不會沈默

野草莓運動ㄧ野莓之歌MV

野草莓運動ㄧ野莓之歌 from freshfoliage on Vimeo.

野草莓學運學生的一些心聲

我一點都不在乎這次的運動的結果會是什麼樣子的。我在乎的是這個過程,我們看見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彼此了解了什麼。(而不是分化了什麼、抹黑了什麼、對立了什麼。)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論結果為何,這些野草莓們,都實實在在的教育了我們,以及那些還在象牙塔的大人們。

(其實寫到後來,很亂。有些話沒寫,或許整理過思緒,再來記錄。)

又,我的標題是刻意下的。我希望不管你無不無聊,要不要回留言,回了什麼爛留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請你先找出於你生命的感動,再來憤怒你的憤怒。

P.S
高雄太陽,涼爽有日的午後。
跟長期來看我的文章的人抱歉。我得整理完這些思緒,才能寫一些其他的東西。

換日線的話:真的,我以妳為榮。

幾乎對上次去美濃的記憶是沒有的。出發前往這個客家鄉鎮前,我想起的是生祥,一個用客家話唱著歌的歌手,以及許久前跟生祥吃飯時,他講述著家裡養豬的一些趣事。對於美濃,我沒有太深的記憶,翻起地圖時,也才曉得我在它鎮旁的「旗山」唸了一年的書,就是遲遲沒有踏進美濃鎮一步。

提起美濃,多數的人想起的是板條及油紙傘,但走了這一趟,讓我最深刻的,卻是它的地理位置,它所達的車程,竟然比高雄搭高鐵至台北的時間還久。我顛簸坐在那往返的車上,聽著老人家們的對話,那個我完全無法讀懂的語言,有種《神隱少女》裡,來到一個奇異的世界一樣。

抵達美濃時,是正午。坐在客運站外的麵攤裡,我看著「美濃板條」四個大字,沒猶豫的勾選。與麵攤的阿姨對話時,她怯怯的看著我,還略顯緊張,我不知道是自己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外地來的遊客,所以讓她有點害羞、生疏,或是因為我用著她不熟悉的語言(台語、國語)和她對話的關係?而這一路走在美濃的路上,皆是這樣羞怯的人們,他們用著彼此熟悉的語言說話,對於外來的遊客,帶著微笑及有點距離的親近。

步行前往「高雄縣客家文化中心」的路上,我像是看見什麼新奇的世界一樣,拿著相機拍著老房子、菜田、山、樹叢的肥野貓,和那些城市裡看不見的種種。我沒料到這趟路那麼遠,便執意的要以步行前往,沿途的安靜,讓你無法想像,這樣一個城鎮何時才會熱鬧起來?這裡的年輕人都到哪去了?

因為天氣炙熱的關係,沒走多遠也就累了、渴了,但你也發現沒有任何一家商店在這一路上,對於生活在城市裡,三步一間泡沫紅茶店,五步一間7-11的我來說,是為不可思議。可是走在這樣簡樸的鄉鎮,那泥土的氣味、舊式的建築、田野,都在在的分散你的注意力,讓人只記得往前的目標。

來到「高雄縣客家文化中心」時,我拍打著售票處的窗口,詢問著櫃台小姐購票的事,她羞怯的用著客家腔調的國語與我對話。我問她:「回去有車坐嗎?」她說:「沒有」,我再問她:「那你們有賣喝的嗎?因為我們用走的過來,很渴。」她害羞的搖頭,再指著我的後方說:「那裡有飲水機。」我笑了。我突然想起一般人形容的客家人,是以「儉」聞名,那有時,是種不好的形容,但我能感覺到的,還有另一種親近及貼心。

走到展覽室內,我看著這個「客家印象跨世代對話2008年巡迴展」的攝影作品,突然發現平時帶著的數位相機,今日忘了帶出門,只帶著傳統底片機,好像是要告訴我每按下一次快門,就成了定局,所以拍照的時候,也就比平時用數位相機來得多停頓了幾秒,便也在那個停頓之間,多感受了一些這個地方,而不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

我在展間裡看著那些照片,試圖找最久前的照片,以及離我最近的照片。只是在搜尋的過程中,發現那些場景,那些人並不遙遠,也許是建築、衣著的變化,但那照片裡的簡樸,跟我走在那個鎮上的感覺,沒有太大的差別。

離開「高雄縣客家文化中心」前,逛了其他的展間,看見客家美美的布,看見油紙傘,以及聽見導覽先生用著流利的英文,向外國遊客介紹著客家文化,居然就這樣感動了起來。

回程,在暮色裡,走著來時走的路,溫度不再那麼高,微風吹來的時候,還能聞著初冬的涼爽。如果你來,請記得,拋下你對城市的那些便利,或走或看風景的,感覺這個地方,感受那些城市以外,簡單的寧靜。

「客家印象跨世代對話2008年巡迴展」攝影展展出時間:
2008/10/18-2008/11/25 高雄縣客家文化中心
地址:高雄縣美濃鎮民族路49之3號 電話:07-6818338
2008/11/08-2008/11/30 新瓦屋客家文化保存區
地址:新竹縣竹北市文興路一段123號 電話:03-6580651
2008/11/15~2008/11/30 臺北縣客家文化園區
地址:臺北縣三峽鎮隆恩街239號 電話:02-26729996
2008/11/29-2008/12/23 中寮鄉地方客家文化館
地址:南投縣中寮鄉和興村永樂路143-8號 電話:049-2692301
2008/12/04-2008/12/22 新竹縣橫山鄉大山背客家人文生態館
地址:新竹縣橫山鄉豐鄉村大山背6鄰80號
電話:03-5931558(人文生態館) 03-5932001#54(橫山鄉公所)
2009/01/06-2009/01/30 台中縣土牛客家文化館
地址:台中縣石岡鄉土牛村德成巷10號 電話:04-25825312

攝影展官方網站
我拍的美濃

生祥唱的《給美濃的情歌》

(那日回高雄後,前往中央公園,聽著生祥唱歌,想著一日下來看見的美濃,好像也更可以明白生祥為什麼可以唱出那麼多,關於故鄉的歌,關於這些土地的歌!)

P.S
高雄微涼。(我還開著電扇哩!)

換日線的話:別再羨慕我出去玩,你,也起身吧!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

從陳雲林抵達台灣的那一刻,事件就不斷的發生。一直到十一月六日那天,一群人在twitter上講著行政院前有場靜坐。不過好像都沒有人報導,可以回傳的消息,都由在場的人用電話、簡訊的方式把消息twitter上網。我們透過不斷的Retweet(註1),讓twitter上的人接收現場的消息。

推友wenli首先說他下班後會過去現場看看。在他到場前,我們仍舊讀著twitter上的每一則現場的訊息。此刻,圍城的新聞在電視上不斷的live再live,不過有趣的是,twitter上的訊息卻是行政院前的學生靜坐多過於景福門前的圍城。(這以我的following來看。註2)

約莫九點。wenli到場,拿出筆電開始開了Y!LIVE現場轉播,因為很暗,我們只聽得見聲音,我們甚至不知道台上那個對學生講話的人是誰,只是透過wenli的轉播,悄悄的在網路上,跟著參與。說也好笑,Y!LIVE其實是推友們間的一個玩具。比方說,有人生日去唱KTV時,就一群人在KTV開Y!LIVE,讓沒能到場的人同樂;比方說,有人的朋友寄養了兔子在自己家裡,就開Y!LIVE給我們看兔子洗臉、吃飯、睡覺的樣子;比方說,有人環島的時候在逛基隆廟口的時候,就開著Y!LIVE,讓我們陪同他一起逛,還順便耍寶的在電前點餐;再比方說,在部落客圈裡每一個半月舉辦的Punch Party(註3),會以Y!LIVE直播給未能到場的其他朋友們觀看。

我們誰也沒料到wenli帶著的電腦,用著Y!LIVE的方式,傳到其他人的眼前。沒有人知道,就在圓山外警民衝突時,還有三、四百人(第一晚的人數)待在電腦前,看這些年輕的學生透過這個平常被當玩具在玩的Y!LIVE共同參與。當晚,除了wenli ,推友也接續到場,像是帶設備到現場支援的tylerlin、hsnuhow,帶咖啡到現場生態綠的mauxu、Barking、karenyu,許多人都在討論要不要衝現場,最後連thecarol、kenworker都到場。

除了wenli的筆電外,thecarol還用一台小筆電十分的專業在現場轉播、訪問了幾個學生(台大的日僑學生建元、法瑞混血的法國留學生章衛、以及建中學生陳為廷),成為了這個運動第一個採訪學生的人,並以LIVE的方式透過網路傳給網友們。那感覺,其實跟我們平常在玩Y!LIVE的心情是一樣的,也沒有什麼特定的主題及目的,單純分享自己看到的、傳遞我們想傳遞的,只是我們沒想到的,它成了一個發聲的工具,一個媒體以外的媒體。

(圖片:tylerlin提供)
wenli一直開著Y!LIVE,我問他:「你要待到幾點?」他說:「不睡了,天亮回去上班!」(wenli抱歉,我忘了你確切是說什麼。)在這段熬到天亮的時間裡,Y!LIVE上面因為時差的關係,陸陸續續的出現很多外國人,可能是頻道的人數太多,外國的朋友紛紛湧進。還在線上的網友有一搭沒一搭的用破破的英文回覆,還有網友教會了其中一個德國青年使用bbs,上了ptt。上午五點多,同學們陸續的起床,wenli和tylerlin教會學生使用Y!LIVE,正式將http://live.yahoo.com/wenli 這個頻道交接給學生們。當時我還在線上,因為佷多外國朋友在問發生什麼事,我們又沒辦法回答,便請現場的學生們去找可以直接口譯的人,到電腦前翻譯給Y!LIVE線上的朋友聽。(這也是後來當薛香川到場後,會有同步口譯的原因。)

對於Y!LIVE被拿來這樣應用,我是覺得神奇的。平常拿來玩樂的東西居然成了另一種記錄、傳播的工具,這對長時間窩在電腦前的人來說,我們居然用我們自己的工具見證了某一個時刻,那是被媒體忽略的、不被社會看見的,而我們卻在當下透過網路,看見了這些。當電視、報紙前的人們,讀者陳雲林離台、圓山暴動、蔡英文要不要負責、馬英九有沒有遣責誰、藍跟綠的互相開罵、趙少康的解讀、TVBS的扭曲時,我們看見的是同學們在行政院前的表現,我們佩服那個我們都稱奇的口譯同學,我們看著薛香川與同學的對話,我們共同參與了靜坐、驅離。

這樣沒有剪輯持續不斷的LIVE,至今一直持續著。我們能夠做的真的微忽其微,我們甚至沒有想過要做些什麼,只是單純的用我們最貼近的東西,傳遞我們所看見的消息。而這裡的我們,不單單只是學生們而已,有很多是部落客,有很多是twitter上的朋友,有更多更多利用網路收取訊息的人們。

Y!LIVE因為營運的關係,在十二月就要停止服務了。我們笑稱會不會因為它被用來這樣使用,有讓它能起死回生不被終止的可能?我們都說就算它要停止服務了,誰也沒想到,它參與了這一次,台灣年輕孩子們的一場運動,也帶給我們最後的記憶,一次神奇的記憶!

(不管你們支持與否,可以的話,請先放下那些你們腦袋裡的記憶、印象,可以上Y!LIVE看看學生們,更可能的話,到現場去,看看他們。縱使他們有些許的不成熟,但真的,他們比起那些媒體上的人,可愛很多!)

註1:銳推,意指將他人的話用Retweet的方式,傳遞給自己following/followers。
註2:每個人的following名單不同,越多following的資訊量越多、越大。
註3:http://punchparty.blogspot.com/

野草莓運動官方網站:http://action1106.blogspot.com/

P.S
高雄也下雨。

換日線的話:加油吧!

我總是被說成是個不接受新東西的傢伙。例如:除了幾個特定導演、編劇的電視之外,我不看偶像劇,除了我喜歡的歌手外,我不聽我覺得很芭樂的流行音樂,這幾年更慘的幾乎都只聽獨立音樂。太容易限制自己在某一個區塊裡,一直是我很糟糕的習慣,常被提醒著:「給那些東西、那些人,一些機會。」

今年也不知哪來的改變,居然開始聽起吵死人的搖滾樂和饒舌歌,並且覺得頗好聽,從前覺得這些音樂吵得要死,沒法好好聽,現在居然也還聽得津津有味,還能在很吵的狀況下,很認真的做事,這是代表我的定力開始可以對抗吵雜了嗎?(大笑)

會買參劈《押韻的開始》,是始於前陣子那場「河岸留言」老莫被打的事件。要說是因為為了反暴力去買這張專輯也行,或者是說好奇聽看看那首害老莫被打的歌也是可以,但最主要的是看了歌詞覺得很有趣,就去買了回來。

以前聽歌總是會很仔細的看歌詞、記歌詞,後來不太看歌詞,就是重複一直聽,聽到後來也就記得整首歌的歌詞。但像饒舌這樣歌詞爆多的歌,根本就記不得完整在唱什麼,也就形成聽歌的一種樂趣。每一次聽到不同的段落,就有不同的趣味,就好像一直在聽新的歌一樣。

那首引發爭議的《Used to love her》,我很喜歡其中的一段歌詞「想要表達的思想一直在醞釀/只是不知該怎麼講直到有人教我說中文/台語甚至客家話講語言的能量散發」,若要認真講喜歡的原因,會太嚴肅,但是饒舌這種需要很精準的文字功力的音樂,真的需要用字的精準,如果不夠精準,就不夠有趣、不能表現出文字裡要講的事。

跟熱狗的詞比起來,參劈的詞比較有詩意一點,也比較沒有那麼猛的諷刺意味。所以聽完參劈再聽熱狗,就有另一種樂趣。聽參劈時是在聽很多關於有趣的故事,聽M熱狗像在聽另一種很特別的時事播報,一堆很熟悉的人名、事件在熱狗的歌裡,需要有一定的幽默感,才能跟與熱狗的歌貼近。(不然應該會很生氣,是說我一直都覺得這兩張專輯很好笑XD)。

剛開始是聽見廣播裡的熱狗《怎麼能夠》,很喜歡這歌的旋律,和熱狗在歌裡的那種和他外表很不一樣的感覺。唱到小熱狗時,大熱狗的聲音裡都是福啊!後來去買了《差不多先生》這張專輯。上網查了一下熱狗的資料,才知道他叫「姚中仁」,再聽參劈的《人體實驗》聽見這個名字,又笑了出來。(《人體實驗》這首歌也爆有趣!)

熱狗這張《差不多先生》每首歌都有趣得要死,我實在不會形容它有多有趣,聽著歌要介紹這張專輯,忽而發現寫不出來,不是因為沒靈感,而是聽著專輯就一直笑一直笑,寫都寫不出來,一定要聽過才知道它有多有趣。歌裡有很多人名,你都得知道那些人名的梗,不然就會不知道那些有趣在哪裡,像是「賭聖」和「綺夢」、「蔡依林和陶喆」,還有《怎麼能夠》裡出現的「yo yo yo yo 台」也很可愛哩~

靠,反正熱狗和參劈,我寫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但饒舌歌真的很有意思,去買回來聽就對了啦!

附上《怎麼能夠》的MV(奇怪,用內嵌,不是這首歌噎~~)

 2008 滾石音樂國際股份有限公司──MC HOTDOG《差不多先生》
 2008 滾石音樂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參劈《押韻的開始》

P.S
高雄好熱好熱好熱。

換日線的話:《謝謝啞唬》其實很有趣啊~~